蕭楚瓔收回打量沈長珏的目光,懶散的抬起溫柔的眸子淡然一掃,直接無視趙書恆投過來的求救眼神。
顧老夫人顯然是氣狠了,一杵柺杖,氣呼呼的就要下令趕人。
結果身後不知何時走來一個人,輕輕攔下她手裡的柺杖:“娘,您身子不好,太醫叮囑過不能動怒。”
“左右無非是不相干的人,交給兒媳處理。”
來人穿了一件青色錦繡長裙,臉上是端莊委婉的笑,舉手投足都盡顯大家風範,伸手小心的扶著佝僂了身體的顧老太。
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
見是自家兒媳,出面,她的氣才消了不少。
“你辦事,我自然放心,別有的人影響心情!”
“兒媳明白。”
“脆桃,帶老夫人下去。”
“春柳,你帶其他夫人小姐去往庭院。”
兩個丫鬟立即點頭,隨後就各自有條不紊的疏通人群。
蕭楚瓔沒有興趣再看下去,她雖很意外丞老夫人沐柔柔如此的不喜,但也跟她沒關係。
趙書恆想上去解釋,顧夫人直接制止:“世子,顧家雖不及鎮北侯,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
“我也不想傷了兩家和氣,今日來者是客,前廳你們二位就不用去了,我自會給趙侯爺一個交代。”
說著讓人帶著兩人前往左邊偏亭而去。
趙書恆也很氣惱,他不明白,大家為什麼會對柔柔有那麼大的敵意。
但他覺得,自已不能棄她不顧。
只能哽著脖子應下。
“多謝顧夫人。”
她沒有應聲,轉身就朝著蕭楚瓔消失的方向追去。
“公主!”
蕭楚瓔剛踏入門庭,就聽見有人叫了自已一聲,她不解的回頭。
她微屈行了一禮,算是回應。
“不知顧夫人叫本宮何事?”
顧夫人一改剛剛的臉色,驚詫於她的變化,可臉上的笑肉眼可見的深了起來。
“你能來,是我們顧家的榮幸,只是我現在抽不開身,待會兒我安排下人過來伺候。”
蕭楚瓔有些愣住,不過,還是禮貌的拒絕:“不用麻煩,本宮喜靜。”
顧夫人一愣,還想說什麼,又被小廝急匆匆的叫走了。
蕭楚瓔看著離去的背影,在文中想了一遍,並未找到關於原主和丞相府的恩怨。
這場宴會蕭楚瓔並沒有來,因為她臭名遠播,被彈劾禁足了。
“在想什麼?”
沈長珏突然出聲,嚇得她一激靈。
“我就是很好奇,丞相府為什麼會對女主......沐柔柔有那麼大的敵意。”
聞言,身旁的男子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淺笑。
聲音低沉帶著磁性,十分勾人:“還能為什麼,因為某人唄!”
“某人?我有權懷疑你說的是我!”
沈長珏依舊含著笑:“不是你。”
“給你補個冷知識,說話說一半,容易捱揍!”
“噗嗤”一聲,沈長珏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想要收拾自已,與記憶裡那個身影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是蕭楚瓔嗎?”
蕭楚瓔身子一僵,連頭簪上的步搖都跟著停頓了一下,避開沈長珏灼熱的目光。
“不說算了!”
她轉身想走,額頭卻被人給護住,冰涼修長的手指蓋住細嫩的面板。
笑聲從頭頂上傳來:“笨!”
她這才發現,自已差點撞樹上了。
迎著陽光看向沈長珏那張妖孽的臉,以及嘴角溫柔的笑意,感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知為什麼,蕭楚瓔沒出息的紅了臉。
見差不多,沈長珏手回手,點了一下她的鼻樑。
“當初德妃身懷六甲凱旋而歸,當時南國君心不穩,匪徒猖狂,敢在天子腳下劫財。”
“顧丞相不慎被抓,是德妃救下帶回京城,丞相府與你母妃是救命之恩。”
蕭楚瓔一愣,居然還有這層關係,原主完完全全不知道。
書中更是很少鋪墊,主要原因是顧丞相一家狗帶得太早了。
幾乎是剛認女主為乾女兒,就被她賣了個底朝天,關乎顧家的犯罪證據都以女主聲張正義給扒了出來。
全府上下滿門抄斬。
她回過神,卻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就算你說的對,這跟顧夫人又有何關係?”
沈長珏忍不住又敲了敲她的腦門:“公主是貴人真忘事,當初德妃娘娘指婚,是個南國人都知道。”
蕭楚瓔一噎,女二能出現搗亂刷存在感就已經不錯了,哪能介紹得那麼詳細啊。
更何況,關乎她母妃的事,她生前從未透露半分,死後父皇從來不提及的,也勒令宮女太監都不能洩露半點訊息。
除了原文中,簡紹南國時的小部分鋪墊。
依稀得知,母妃是武將之後,兩人相遇於戰場,是她救了父皇一命。
父皇不善騎射,母妃責保家衛國,他則回來爭取奪勢,捲入九子奪嫡之爭。
算下來,南國江山大部分都是靠她母妃打下來的。
也正因如此,在敵國侵犯,無帥可用時,就算身懷六甲都得上陣殺敵,險些斷送了整個太醫院,還有蕭楚瓔本人。
在德妃從小的灌輸下,原主雖貴為公主,受盡寵愛,她依舊堅信實力是唯一的真理。
沈長珏就緊緊的看著她,又發呆了。
從剛剛開始,已經是第三次出神了。
他原本還想說什麼,餘光卻瞟到一個身影,溫和的眸子閃過一絲冷冽。
修長的大手攬過她的腰肢,俯身貼近,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蕭楚瓔被嚇了一大跳:“你.......”
“別說話。”
她想掙扎,臉卻被定住了,沈長珏眼底閃過一抹戲謔:“配合。”
蕭楚瓔無語,配合不代表把自已給賣了啊!
就在兩唇相貼之際,一個聲音打斷了場面。
“何人大膽敢在顧府花園偷奸!”
蕭楚瓔嚇得將人給推開,迷茫的看過去,臉幾乎是紅的。
“不是......”
跟前來了兩個人,一個是穿了一身紫色長裙的女子,頭髮高高盤起,長相秀麗,瓜子小臉,配上高挑的狐狸眼,格外的嫵媚。
似乎發現了什麼,她立馬呵斥剛剛的丫鬟:“綠蘿,不許放肆!這是公主殿下。”
綠蘿被嚇了一大跳,撲騰直接跪了下來:“奴婢該死,不知是公主在此,還請公主恕罪。”
“.........”
蕭楚瓔擺手,她尷尬得巴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起來吧。”
她還想說什麼,身子突然一軟,扶著頭:“我有點不適,先出去了。”
沈長珏想去扶她,結果,少女像是被電到一般收回手。
“不用........我自已可以走。”
心裡則是將沈長珏罵了一百遍,這傢伙到底搞什麼飛機,居然對她下軟筋散!
等著!回去了怎麼收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