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顏玉跟著吳喬去了一趟所謂的安置災民的地方,到處都是破敗殘壁,一點生機都沒有。

“這就是你們說的安置?”

吳喬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二皇子,你不知道,這已經是下官盡力報下來的百姓了,你可能不知道來了好幾波人,幾位大人也從未管過,只是我們上奏的摺子.......”

將自已的責任推了乾乾淨淨,話裡話外都略帶譴責朝堂沒有認真賑災的意思。

蕭顏玉直接呵斥一聲:“放肆!你這是在怪皇上!”

吳大人笑吟吟道:“下官不敢。”

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還皇上呢,過不了多久,這天下已經不姓蕭了。

還想說什麼,就注意到遠處似乎有人在對自已招手,表情收了回去。

不動聲色的繞過去,來到玉牙的跟前。

“沒看見我在忙嗎?有什麼事?”

見他有些不耐煩,玉牙也不敢多說,將蕭楚瓔的話都說了一遍。

蕭顏玉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對這個印象中只會吃喝玩樂,無理取鬧的人多了幾分改觀。

等蕭顏玉回去後,去臺上試架子穩固的沈長珏也下來了。

其實也看到了玉牙兩人的小動作,原本沉重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不可察覺的弧度。

吳喬打著哈欠,心想這兩個人到底什麼時候能回去,他實在是受不了這烈日想回去睡覺了。

蕭顏玉卻出奇的沒巧言栗色擺皇子架子,而是滿臉笑意的讓他再帶一段路。

以為這人是皇子繞了個兩圈就要吵著回去,看過這一繞都過了晌午,他飯都沒吃。

昨天為了顯得他們汴州深被旱災困擾,吃不起飯,他硬是憋著一股勁,早上原本想吃點好的。

結果女兒又發生了那些事,他現在餓得有些眼冒金星,恨不得直接轉頭就走。

結果,他一個不小心撞了一下蕭顏玉,結果因為自已的身體過於肥大,直接把瘦弱的蕭顏玉給頂了出去。

意識到不對勁,吳喬趕緊上去將人扶住,結果人是抓住免得掉下臺去。

蕭顏玉袖子裡的賬本卻不小心滑落掉到地上。

沈長珏靜靜站著,視線從未離開過吳喬臉上的變化。

起初吳喬只是好奇,結果等蕭顏玉無意的將賬本給撿起來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如墜冰窖。

冷汗順著額角大顆大顆的往下掉,他立馬制止:“二皇子!”

蕭顏玉不解的看向他:“道歉的話就不必了,本皇子知道你無意的,好了,繼續往裡走吧。”

說著,就將賬本給收了回去。

要是換做其他,吳喬都沒那麼緊張,可那字跡完完全全是他自已的。

心已經徹底慌了起來,要是被二皇子查出賬本,那他就完了!

誰都保不住自已。

“下官突然想起來,小女早上受了驚嚇,有點急事就先失陪了。”

說著頭也不回的邁著肥腿小跑的回去。

因為過於慌張,已經徹底的暴露他內心的情緒,走時被兩人緊緊盯著都沒發覺。

心中好奇萬分,明明賬本被他藏到 暗閣裡,不會被人發現才對,為什麼會出現在蕭顏玉的手中。

不行,他一定要回去看看!

蕭顏玉看著他倉皇逃走,冷哼一聲:“這些亂臣賊子!”

他一直死問賑災銀子到底在哪裡,吳喬打死不說,這才看了一點封面就把人嚇成了孫子!

這群狗官,勢必讓他們也嚐嚐苦頭。

沈長珏目光悠悠,輕笑一聲:“我們也走吧。”

蕭顏玉一愣,掃了一眼周圍,很快這裡一定會重新治理起來的。

路上,蕭顏玉看著身旁的人心中有些疑惑。

從剛開始,他就察覺有人一直盯著自已,他垂眸看了一眼蕭顏玉。

“二皇子可是有事?”

蕭顏玉愣了一下,最終還是好奇的問道:

“我知道六皇妹心儀趙書恆,我不信你也不知道。”

不知為何,他心突然一緊,目光看向遠方掩飾眼底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

“那你為何還要答應跟她成婚,以你如今的地位,其實可以直接拒絕一個公主的無理請求。”

是啊,他當然能拒絕,只是作為局外人的他們不知道自已如今是何種處境。

他自嘲一笑,無論在哪,都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沒有為什麼,也不需要理由,公主喜歡誰,心悅誰,我都尊重。”

蕭顏玉愣了一下:“你不介意自已頭頂綠帽?”

介意!他當然介意,可那有什麼辦法。

似乎察覺到情況不對,蕭顏玉咳了咳:

“那什麼,我就好奇,其實我覺得你挺可憐的。”

沈長珏沒有再說話,他確實挺可憐的。

生下就一頭銀色不祥的頭髮,生母不愛,生父不喜,兄弟不惜,自小苦楚。

——

“公主!來了來了!”

玉牙躲在吳喬回來的必經之路,見人匆匆忙忙的回來,趕緊回去稟報。

蕭顏玉正想事情,突然就猛的站起身。

“到哪了?”

“還有半炷香就到書房了!”

蕭楚瓔此時已經換好了府中丫鬟的衣服,縱身一躍跳到了房樑上。

“玉牙,去引開侍衛。”

“是!”

她邁著腿就呼呼的朝著書房的方向跑過去,一番操作終於將侍衛給引開。

她也成功的推門而入,找了個地方隱匿起來。

很快,外面就急匆匆的傳來腳步聲。

吳喬看到空無一人的書房,整顆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連忙推門而入,慌慌張張就朝著屋裡跑。

沒有到處翻找,而是有目的性的過去開啟一個暗閣,扭動看一個白色花瓶。

原本只是一面普通的書架立馬從兩邊張開,緩緩從地面伸出來一個暗盒。

他來不及擦掉臉上的汗珠,加上餓的眼冒金星,來不及多想,他又從自已的身上找到鑰匙將箱子開啟。

下一秒,箱子中一本厚厚的賬本才出現在眼前。

他翻了全部的內容,這才發現賬本沒丟。

心中不由的鬆了口氣,他就說,自已做得天衣無縫怎麼可能會丟。

可不等他將東西放回去,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抵在他的喉嚨處。

“哪來!”

他身子一抖,兩腿有些發軟:“你........ 你是誰!”

“我只說一遍,你是自已交出來,還是我殺了你然後自已拿!”

匕首直接抵住他的喉嚨,劃破他的脖子,刺痛讓他做出了反應:

“別殺我,你想錢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

蕭楚瓔冷笑一聲,一把將他手裡的賬本給搶了過來。

隨腳將人給踹了出去。

“吳大人,你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不過,你好日子到頭了!”

吳喬一愣,似乎察覺眼前人的不對勁。

“你.......你是誰!”

“蕭楚瓔!”

他心咯噔一下:“不可能,公主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汴州!你是國師身邊的丫鬟,不是什麼公主!你是冒牌貨!”

他極力的想要解釋,這樣好讓自已好受一些。

結果,現實還是很殘酷,蕭楚瓔上去將人給困了起來。

“吳大人,京城得你們一家好好參觀參觀了!”

吳喬這才反應過來,自已中計了!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試圖想狡辯:“公主!這些東西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做的,你放了我,我全部都交代了!”

蕭楚瓔本不想給他這個機會,可隨著他話脫口而出,暗中無數道暗器就射了過來。

速度非常快出奇不已,蕭楚瓔只能將壯如豬的吳喬給甩出去。

堪堪躲過幾個暗器,隨後無數的冷箭就朝著她射了過來。

好在蕭顏玉跟沈長珏來的及時,不然無處可躲的她現在可能都被射成看篩子。

“蕭楚瓔,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麼!”

蕭楚瓔顧不上手上的傷,急忙朝著吳喬看去,胸口中了幾支箭雨,人已經死透了。

心情糟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