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蕭楚瓔就帶著昨晚的那封書信去往京兆尹找三哥。

蕭冀靜靜地坐在案桌旁,他穿戴整齊,身姿挺拔,但眉宇間卻透露出一絲疲憊和憂慮。

眼睛周圍有一圈深深的黑眼圈,這是長時間的沉思和勞累所留下的痕跡。

目光凝視著前方,彷彿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問題。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彷彿在與內心的思緒對話。

他的嘴唇緊閉,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內心的掙扎和不安。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氛,只有蕭冀的呼吸聲和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

思緒似乎陷入了一個死衚衕,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出路。似乎自已被困在了一個困境中,無法自拔。

看到他這樣,蕭楚瓔心中難免還是有些觸動,抬步走了上去。

“三哥!”

蕭冀回神,朝著門口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到蕭楚瓔不知何時已經來了。

“瓔瓔,你怎麼來了。”

蕭楚瓔自顧自的走上去,坐到他對面,自然的給自已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嗯,我查到眉目了。”

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真的!是誰,密報上說了什麼!國師怎麼說的。”

蕭楚瓔見他激動,嘴角抽了抽,試圖將人給安撫下來。

“三哥,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先別急,我手裡拿封不是什麼密信,只是一封家書而已。”

“家書?”

聞言,蕭冀眉頭死死皺緊,怎麼說也不應該是家書才對,要只是家書那豈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看著三哥耷拉下來的腦袋,蕭楚瓔還是沒忍心繼續逗他,而是換了一個嚴肅的語氣。

“嗯!雖然只是家書,但是從這能看出,李謙絕對很看重寫這封家書的人,所以,想讓他供出背後的人也很簡單。”

蕭冀一愣,立馬就明白了蕭楚瓔話裡的意思。

要是知道寫信的人是誰,就可以詐他了。

眼中閃過濃濃的欣賞,沒想到她能第一反應就考慮到了讓李謙招供的事情上。

他處理過不少案子,第一時間都未必能想得出來。

“那我現在去地牢。”

蕭楚瓔拉住他的手:“我也去!”

“不行!你身上有傷,加上地牢那種地方不是你一個公主去的。”

蕭楚瓔皺眉:“三哥,我沒事了,你看,包紮過後就差不多了,你帶我萬一有用呢,不然被他發現就慘了,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我不是不相信,就在一邊看著,什麼也不做,你就帶我一起!”

蕭冀看她是鐵了心的要跟著,還是沒忍心拒絕。

兩人心中想了接下來的審問環節,很快就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了關押李謙的重地牢裡。

地牢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和潮溼的氣味,令人作嘔。

牆壁上的水珠不斷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彷彿是時間的流逝聲。

微弱的光線透過狹窄的窗戶縫隙,艱難地照進地牢,使得整個空間顯得更加昏暗。

在這昏暗的環境中,幾乎看不清周圍的一切。

牆壁上的青苔和黴菌肆意生長,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地面上的石板溼漉漉的,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息,讓人感到呼吸困難。

地牢的角落裡,擺放著一些破舊的刑具,它們曾經見證了無數的痛苦和折磨。

鐵鏈、枷鎖、鞭子等工具散落在地上,彷彿在訴說著過去的故事。這些刑具上還殘留著血跡和鏽跡,讓人不寒而慄。

在這樣的環境中,人的心靈也會受到極大的壓抑。恐懼、絕望、無助等情緒會不斷湧上心頭,讓人感到無比的痛苦。

地牢就像是一個人間地獄。

在審訊的牢房停下來,侍衛也將已經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架在十字架上。

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為了問出有用的資訊,也是下了死手的。

可惜,就算身上都被打得皮開肉綻,唯有一口氣吊著他都能咬死不放。

可想而知,想直接讓他說出來太難了。

見到蕭楚瓔的一刻,李謙忍不住輕嗤一聲,沙啞的嗓音就跟卡了一口血痰一樣,聲音格外的難聽。

“喲!公主也來了,您這千金之軀,來這地牢也不嫌髒嘛。”

蕭楚瓔想說話被蕭冀攔了下來。

“李謙,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李謙提起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兩人,衝著兩人吐了一口血沫。

“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是已經說很多遍了嘛?”

“看不慣,你們倒是把我殺了啊!不敢吧!”臉上滿是血跡,可眼神怨毒而得意。

似乎那個被捆著的人不是他。

“你以為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蕭冀拳頭攥緊,真的恨不得上去一刀瞭解了他。

“那你們殺啊,我在黃泉路等著你們一起陪葬!”說著低低的陰森笑出來。

蕭楚瓔皺眉,也不怪三哥能生出那麼大的黑眼圈,這人簡直就油鹽不進,根本沒有可突破的地方。

蕭冀很快冷靜了下來,鬆開緩緩握緊的手。

“好!你想死,可以,要是被槿娘知道,她會不會也選擇跟你 一起死。”

李謙原本沒什麼表情,結果聽到槿娘二字,整個身子都為之一顫。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強壓心底的恐慌,被亂糟糟頭髮掩蓋住的眼睛透著滿滿的驚慌。

“不知道也好,我們會好生請她過來招待。”

“你們敢!”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出口叫住。

蕭楚瓔挑眉,這人得多愛他娘子,只是提及名字都能有那麼大的反應。

蕭冀這些也抓住了他的軟肋,已經沒有剛剛那樣被動了。

“你試試我敢不敢!”說著站起身:“你好生等著,槿娘稍後就到,不會太久。”

“你們怎麼知道的!”李謙雙目猩紅,他明明處理得很好,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秘密。

蕭冀也沒藏著,直接將手中的信封拿出來。

“這個.......眼熟嘛?”

李謙看到那封他日日夜夜都會看的信封,一股寒意直衝腦門,憤怒的衝著兩人吼道。

“蕭冀,沒想到你們蕭家如此的卑鄙!你要是敢動槿娘一根頭髮,我就咬舌自盡!”

“哦?那你咬啊,我倒要看看,你畏罪自殺。我會不會以她私藏敵國奸細為為由誅她九族。”

“你!”

*

【這麼熱的天,人已經成人幹了。嚴重中暑,寶子也要注意身體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