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轉角已經不見了蕭楚瓔的身影,那女子含笑的臉這才淡了下去。
“殿下這駙馬爺當得可還順利?”
沈長珏也一樣收了臉色,漫不經心的看著遠處:“尚可,你這小妾當得可還舒心?”
何微冷笑一聲:“殿下依舊愛開玩笑。”
沈長珏明顯不想理會,轉身就要走。
被深厚的何微給叫住:“殿下,我們得換個地方。”
沈長珏寒芒一閃,他就知道,這次宴會強制讓他過來,絕對沒什麼好事。
那人真一點都不想放過利用他的機會。
隨後露出一抹挑釁的弧度,兩人在丫鬟的掩飾下離開了原地。
等人走乾淨了,蕭楚瓔才從假山後出來,她有些疑惑兩人到底什麼關係。
小妾?該不會是丞相府剛納不久的醫女何微?
這人文中有提過,是別國間諜,差點殺了顧小公子。
聽兩人談話,似乎還挺熟。
但現在已經不清楚兩人到底去了哪裡,她索性也不管了。
晌午過後,來的人已經站滿了整個庭院,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蕭楚瓔的出現。
“本皇子當是誰,原來是我那眼瞎的六妹。”說著,猛的開啟手裡的扇子,撩撥而且得碎髮。
聲音極具嘲諷:“怎麼,才幾月不見,豬癮又犯了?又來拱人家白菜!”
蕭楚瓔側頭朝著聲音的位置看過去,一個穿得花花綠綠的少年如同孔雀開屏出現在跟前。
書中倒黴一家的中級倒黴炮灰,原主的二哥,也是當今皇貴妃的獨子,蕭顏玉。
人如其名,顏如溫玉,雖三個皇子都長得不 差,蕭顏玉則屬於那種不能用俊,而是美來形容,就算穿了蘆花雞一樣的衣服,人也絲毫不遜色。
唯獨性格古怪,嘴巴毒。
“癩蛤蟆嘴裡吐不出象牙。”
原本得意洋洋的蕭顏玉一愣,臉色頓時一沉:“蕭楚瓔,你罵誰醜呢!”
蕭楚瓔一樂:“我又沒說你,上趕來認我也不攔著!”
“你!”
他這才認認真真打量了眼前這女人,明明之前都是一副自我良好,除了趙書恆都不願意多看他們這些哥哥一眼,更別提開口懟了。
今天吃錯了?
身後跟了一群公子小姐,大家談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其他小姐七嘴八舌:“公主是不是想說二皇子難看.........”
但大家一對比,雖然蕭顏玉很好看,可相比之下,在蕭楚瓔面前,確實有些遜色。
不過,也有人持不同意見:“蕭楚瓔,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這樣對二皇子,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兄長。”
蕭楚瓔朝著那人看過去,不就是之前門口問她配不上沈長珏的李小姐嘛。
她勾起一抹笑:“你是哪位?”
那小姐囂張的挺起胸脯:“戶部侍郎之女,李茹!”
“戶部侍郎?”
她朝著李茹靠近了幾步:“我前不久才聽父皇提及,南部頻頻旱災,國庫虧空,全朝百官哭窮。”
“可我瞧著李小姐你滿面紅光,頭帶金釵,身著錦緞,點翠長袖,珠玉環手,每一樣連我這公主都比不得,戶部侍郎哭窮,豈不是欺君?”
“我.......不是..........我爹沒有。”
李茹壓根就沒料到蕭楚瓔會這麼發難,她哪敢認,萬一真欺君,一家都得砍頭。
其他還想出頭的小姐直接被嚇退了,雖說公主不似之前那般的跋扈,但現在的她好像更恐怖了。
蕭顏玉也一樣沒想到她居然變得如此口齒伶俐。
“行了!你為難一個官家小姐作甚。”
蕭楚瓔見人都被成了鵪鶉,心中冷笑,都還是一群尚未被毒打的小屁孩。
“我自然不會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但誰敢來觸我眉頭,大可以試試!”
說著,她眼底閃過一道暗光,嚇得其他人再也不敢多待全部跑了。
蕭楚瓔雙手抱胸,對著面臉悔敗的人挑眉一笑:“你呢?動嘴還是動手?”
蕭顏玉一愣,見她如此反常,最終還是冷哼一聲:
“君子不跟女鬥。”他頓了一下,掃了一眼蕭楚瓔一身著裝:“今天是外祖母生辰,你敢搗亂,我發誓一定扒下你 一層皮!”
書中介紹,皇貴妃母家是顧府,也不難理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還這麼警惕自已會惹麻煩。
“你在教我做事?”
“蕭楚瓔........”
她懶散的打了個哈欠:“行了,我沒興趣跟你玩過家家,只要保證沒有人招惹我,今天顧府塌了,我蕭楚瓔都不會管。”
說著,她起身就要離開,身後急匆匆的走過來一個丫鬟,腳步一頓還撞了她一下。
蕭楚瓔一個趔趄,“撲騰”身後就傳來小丫鬟的求饒聲:“是奴婢眼拙,奴婢該死!”
轉身就見一身青衣的小丫鬟,鼓著腮幫子連連求饒。
蕭楚瓔掃了她一眼:“起來吧。”
“奴婢不敢。”
“..........”
她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而且也沒說要責怪她的 意思。
“為何?”
小丫鬟支支吾吾憋了半天,哭喪著臉:“奴婢實在太餓,偷吃了.......點東西,忘記來接公主了,奴婢有罪。”
蕭楚瓔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就跟一隻藏食得小松鼠一樣。
“你把嘴裡的東西給嚥了再說話。”
“是......”
“奴婢玉牙,是夫人叫奴婢來伺候公主的,奴婢失職甘願受罰。”
她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小丫頭就覺得好笑,原本因為顧夫人應付她而已,真讓人特意伺候,其實真不必。
不過看樣子,她要是拒絕似乎就跟判了死刑一樣。
“行,那就罰你帶我去主廳吧。”迷路了。
玉牙一聽,就這?不是聽姐妹們說公主格外暴力,跋扈難伺候,好像也挺好說話的,根本不像別人口中說的那樣。
她點頭,著急忙慌的起來給蕭楚瓔帶路。
蕭顏玉愣在原地,下巴都快驚掉了。
蕭楚瓔出來腦子被門夾了吧,不然她怎麼可能這麼好脾氣。
要知道,她剛回來得知趙書恆有佳人時,將院子的宮女各打了二十大板撒氣。
父皇為此還第一次對她厲色禁足了的。
鬼打牆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