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瓔尷尬的笑了笑:“國師.....要不吃點?”
沈長珏淺笑 一聲,不等他拒絕,手裡頓時就塞了一個油膩膩的雞腿。
“別客氣,都是自家的雞,養了不就是吃嘛!”
珏一身子一僵,主子他嘴最挑剔了,而且格外的愛乾淨,這下怕是要生氣了。
“主子.......”
“真的很好吃?”
蕭楚瓔自豪的打包票,她出任務免不了捱餓,她都烤出應驗了。
吃的不是雞,是她捱餓的無數夜晚!
沈長珏輕輕咬了一口,眉頭緩緩舒展開,自已坐了下來。
蕭楚瓔負責烤,他就在一旁幹看著要吃。
“珏一,你別站著啊,坐下來一起吃,不夠了再抓幾隻,記我賬上!”
沈長珏要吃的動作一頓,忍不住笑道:
“記公主賬上!”
珏一嘴角抽了抽,有沈長珏的示意,他也坐了下來。
看在今晚吃了公主的燒烤,他還是小心的提示一聲。
“公主,不是屬下多嘴,而是光這一隻竹葉雞,都得一百多兩,還是兩條紅鯉,西域貢品,一斤百兩,還有.......”
蕭楚瓔腦子暈乎乎的,都是銀子在到處飛,她吃的哪是宵夜,明明都是金子!
“不行!”
沈長珏不解的望向她,蕭楚瓔放下筷子:“我們一起吃,得AA!”
“那是什麼!”
“就是平攤。”
沈長珏不經意的笑道:“公主不是要記賬上嘛?”
“我說是記賬上!”但是這麼多銀子,把她賣了都還不起!
“這樣,我們約法三章如何!公主這頓,我請了。”
蕭楚瓔一愣,猶豫了一下:“怎麼約?”
“第一,明天你得無條件配合我,無論發生什麼!”
“第二,你以後都只能住公主府。”
“第三,沒想好。”
“???”
蕭楚瓔拒絕:“第一個我可以答應,第二個就不必,反正我也樂意自已一個人住!”
“拒絕無效!”
“你!”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偏要趕她出去,現在倒好,還要她再回公主府,指不定其中就有貓膩。
黑心大蘿蔔,原來給她下絆子呢!
一頓宵夜氣呼呼的吃完,蕭楚瓔就回去睡覺了。
“主子,你為何要公主留下?”
沈長珏淡淡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那人過幾天會派人過來,正好拿她擋一下。”
珏一一頓,他所指的那人,不想也知道是誰。
北國皇帝!
接下來,有一陣子要忙了。
翌日,天都還沒亮,蕭楚瓔就被幾個丫鬟給拖了起來。
一頓麻利的操作後,朦朦朧朧被人給推了出去。
“公主,請你隨奴婢一起去院門口。”
“哦。”
蕭楚瓔緩緩抬眸,頭異常的重,都快壓斷她脖子了。
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一身淺紫色華麗公主裙,因為裙襬過長,她只能提著裙子走。
剛到門口,就見一道紫色修長的背影,那人隨著丫鬟的聲音,緩緩轉頭。
掃向蕭楚瓔時,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這麼看我做什麼!”
沈長珏搖頭,隨後朝她伸出手:“走吧!”
她抬頭看向高臺階的馬車,還是委婉的拒絕了他要牽手的要求。
而是走上去,扭頭看他:“幫個忙!”
沈長珏一愣,他上去輕輕拖住裙襬,以為會藉助自已上去時。
蕭楚瓔一個縱身鑽到了馬車。
“謝了!”
她剛將繁瑣的裙子擺好,車簾頓時被掀開,她冷不丁往後躲。
“你要跟我坐同一輛?”
“不然呢?”
他自顧自找了位置坐下,馬車這才緩緩啟動朝著前方行駛。
在車上,蕭楚瓔將有上的朱釵頭面都給摘了下來。
邊摘,沈長珏邊給她收拾放在一邊,等只有幾根簪子之後,沈長珏卻阻止了他。
“要再摘下來,頭髮會散,我不會盤。”
蕭楚瓔這才反應,她光把頭上的簪子拔下來,都沒注意全放在了沈長珏的手裡。
她心虛一笑,將簪子都放到一邊的角落。
隨後問出心中的好奇:“我們參加哪個宴會?”
沈長珏單手撐著腦袋,收回眸子:“丞相府老婦人是正一品誥命,今天是她的八十歲大壽,全京權貴都會出席。”
蕭楚瓔一愣,她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原文好像有這麼一段在丞相府舉辦壽宴的劇情,趙書恆帶沐柔柔參加,在壽宴上救了丞相府老婦人的唯一的孫子。
不但贏得老夫人的喜歡,還緊急救治了老夫人的心疾,三朝元老丞相收女主做乾女兒報答。
所以,這次是女主的主場戲。
女二蕭楚瓔在沐柔柔已經被丞相收做乾女兒後,陷害她手腳不乾淨偷了丞相府最為寶貴的綠如意。
結果,被趙書恆當場揭穿,成為了蕭楚瓔送往邊疆的導火索。
因為她得罪的不光是趙書恆,還有權勢滔天的三朝元老。
得罪女主這兩座後山,可想而知沒有好下場。
不過,她不確定女主會不會參加這次宴會,因為前幾天沐柔柔才因殺人蹲了大牢。
蕭楚瓔沒有掉以輕心,別看原主是個公主,很了不起,以現在的朝堂局勢,皇帝絕對護不住她。
她得為自已考慮,小心謹慎。
出神間,一雙眼睛正盯著她,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正當馬車行駛時,“碰!”的一聲,發生了碰撞。
她也一個趔趄朝著前面撲過去,落進一個結實的懷抱。
珏一從外面進來:“主子,有人撞了我們馬車!”
定睛一看,兩人居然抱在了一起,根據縮了回去:
“屬下該死!”
等等?不是他看到的那樣!
沈長珏則淡定很多,他關切的問:“可傷到哪?”
蕭楚瓔搖頭,她起身將頭露出去:“誰撞的車!”
結果一出來,就對上對面馬車也同樣露頭的趙書恆。
見到今天蕭楚瓔的打扮,他呼吸一滯,愣了半晌。
見沒動靜,對面馬車傳來嬌嫩的聲音:
“書恆,發生什麼了?”
隨後,車簾也被掀了起來,撞見是蕭楚瓔,沐柔柔臉色大變,眼底的恨意怎麼都掩飾不住。
蕭楚瓔皺眉,她想過有趙書恆在,沐柔柔不會受什麼苦,可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快就從牢裡被撈出來了。
她從馬車出來,看了一眼兩車相撞眉頭一皺:“趙世子,你不給個解釋?”
趙書恆這才反應過來,似乎很不喜歡這個稱呼。
“楚瓔,我們並非有意,若不然我再讓下人準備一輛!”
沐柔柔聽著趙書恆叫得那麼親密,她人都快瘋了。
結果,下一秒,車簾掀開走下來一個身材修長,面容妖孽的男子,抬手拂過蕭楚瓔肩頭凌亂的髮絲。
露出一抹淺笑:“不必勞煩。”
趙書恆見到沈長珏滿臉的警惕,但面上還不能撕破臉。
“見過國師。”
沈長珏搖頭:“世子可能還沒糾正過來,如今,我是公主的駙馬。”
他一堵,拳頭猛地攥緊。
沐柔柔沒機會見到沈長珏,所以也是第一次,沒想到直接被他清俊猶如謫仙的外表給看痴了。
她以為蕭楚瓔故意找人來氣趙書恆只是一個相貌平平的人,沒想到是如此絕塵的男子。
一點都不輸趙書恆,甚至比他都要好看沉穩。
想到這,沐柔柔心裡就嫉妒得發狂。
憑什麼!蕭楚瓔一個賤人,她憑什麼能有這麼好的駙馬!
就連趙書恆都對她念念不忘。
沈長珏很不悅沐柔柔這樣的眼神,讓他無比的窩火。
跟蕭楚瓔第一次見到自已不同,雖然那已經是很多年前了,可她眼中沒有絲毫的雜質,純屬的欣賞。
可這人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濃濃的覬覦,很是噁心。
他臉色有些陰沉,但看向蕭楚瓔時,情緒又收了回去。
“公主介意騎馬嗎?”
蕭楚瓔一愣,隨後搖頭。
珏一將馬背上的繩子解開,牽了兩匹過來。
沈長珏第一個跳了上去,蕭楚瓔本能選擇第二個。
可視線就落下一隻大手,面板白皙,骨節分明,修長均勻格外好看:
“公主請上馬。”
“???”
蕭楚瓔有些不確定,他們兩個騎一匹馬?過去不得成為全部的焦點。
沈長珏只是淡笑一聲,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想起昨晚他說過要不顧一切配合,蕭楚瓔將拒絕的話給嚥了回去。
拉住他的手,縱身一躍坐到他跟前。
珏一反應過來,也上了馬,三人揚長而去。
趙書恆心慌得不行,死死的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