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形一晃,眼神被她口中的話氣得鮮紅不已,想上去拉住蕭楚瓔,咬牙切齒道:“蕭楚瓔!你胡言亂語什麼!”

結果,他手還沒挨著蕭楚瓔的手,立馬被人給攔了下來。

修長的大手打掉他抓過來的爪子,語氣雖然沒什麼變化,可低沉的聲音蘊含了某種情緒。

如同野獸出穴,帶著壓迫感:“趙世子,請自重!”

趙書恆本就惱怒,指著礙事的人目眥欲裂:“沈長珏,你以為你是誰,只是我的替代品,有什麼資格攔我!”

他真的氣狠了,說孩子不是他的,他絕對對不允許。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將他扇懵在原地:“鬧夠沒有!現在滾出我的視線。”

趙書恆不可置信的看向打自已的人:“你打我?!”

蕭楚瓔滿眼都是厭惡:“打你就打你,還需要報備一聲嘛!你有這閒功夫在這鬧,不如回去好好問問。”

“你!你們.......”趙書恆明顯是不信:“蕭楚瓔,我知道你只是想激怒我,可為了柔柔,這心頭血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蕭楚瓔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有的人給了好臉色,就忘記了照鏡子。

也難怪兩人能湊一對,一個被窩還真睡不出兩個人。

“我可沒胡說。”她得想辦法弄走這癲公,視線落到身旁的人身上。

隨即勾起一抹笑:“忘記了駙馬什麼身份,國師啊,我能胡說嘛?你不信我,總該信國師吧。”

趙書恆臉色立即氣成豬肝色,指著兩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長珏,你是國師,也要胡言亂語!”

沈長珏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掐指一算,公主說的都是真的。”

這話直接把趙書恆氣得都忘了取蕭楚瓔的血,雖然知道兩人有胡說八道的嫌疑。

但是,他心中對國師還有那麼一點的敬畏,畢竟他威望不小。

周圍聚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雙方交談之下都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對著不依不饒的趙書恒指指點點。

“蕭楚瓔,你真要那麼絕情嘛!寧願用這樣的方式毀掉柔柔的名聲。”

“哦,你說是就是吧,不過........”她強勢的走過去,雖然趙書恆還比她高一個頭,凌厲的眼神如同即將發洩怒火的狂獸。

“你們之前的情情愛愛,我蕭楚瓔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們要死要活,也別拿到我面前噁心我,至於你,只會讓我感到噁心,若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們永眠安分。”

“滾!”

她手扯著趙書恆的衣領,將人給甩了出去。

沈長珏雖然驚訝,嘴角的笑卻怎麼都壓制不住,身體更是快過腦子,上去摟住蕭楚瓔的肩膀,輕聲道:

“我們走吧。”

蕭楚瓔掃了一眼搭在自已肩膀上的手,只當他體貼人多會擠掉自已,所以也沒管。

結果見她不反感,大手更加的肆意起來。

走出了人群后,蕭楚瓔抬手將他的手給掰開。

“沒想到國師也騙人。”

沈長珏自然的收回手,聲音輕柔:“是,沒想到國師也騙人。”

蕭楚瓔一愣,抬頭就撞進他深沉的眸子,這眼神她見過,在去往汴州的客棧裡,給他上藥時一模一樣。

耳尖突然爬上紅暈,她不是青春懵懂的少女,這樣赤裸裸毫不展示的愛意,她當然能看得出來。

“別這樣看我。”

沈長珏故作不解,聲音輕颺湊過去:“怎麼看公主了?我只覺得今天的公主..........”

溫熱的氣息撲撒到耳尖,讓她下意識的躲開,卻又好奇這人葫蘆又在賣什麼藥:

“怎麼樣!”

“很可愛。”

聞言,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等回神時,沈長珏已經邁開腳步朝著前面走了。

“男狐狸!”

等她抬手擦額頭的汗珠時,臉已經燙得厲害,十分的懊惱三十年從未開花的鐵樹,居然這麼輕易的臉紅了。

——

幾天過後,蕭冀讓人給她送來密信,關乎李治的相關罪證已經整理出來,就怕皇上身體能好轉直接上報揭發。

這次李治倒臺,損失最大的就是鎮北侯。

不但喪失了搖錢樹,還因為牽扯到谷當山的軍營,面臨徹查以及皇上更多的猜疑。

也就是說,這次變故過後,兩方也正式撤掉面上的友好面具。

第二天上朝時,蕭冀跟蕭顏玉收集到的證據以及私養死侍的證據都上報了上去。

皇上看著面前人證物證俱在,已經充分的能治李戶部一家,甚至株連九族。

李治在朝堂上磕頭認錯暈過去三次,都沒能換回一點生機。

大家都面面相覷,冷汗從背後一層一層冒出來。

皇上讓三皇子跟二皇子來查,明擺著皇上要透過蕭家收回權勢。

那他們這些之前抱團取暖的人,會因為一個倒臺牽連一串的人。

也就是說,朝堂之內即將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皇上臉色雖看著蒼白,可身體卻格外穩健,氣急將手重重拍在案桌上,驚得下方文臣武將跪倒一大片。

“皇上息怒!!”

皇上冷笑一聲:“身為戶部掌管國庫,卻徇私舞弊貪汙災款,身為臣子,毫無忠心私養死侍,怎麼,是蕭家姓,要改成百家姓了!”

還想說什麼的大臣大氣都不敢出,這話的意思明顯就是謀逆的大罪啊。

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皇上冷哼一聲:“查!但凡跟戶部來往密切,有任何利益來往,輕則流放,重則斬首!退朝!”

其他人嚇得腿都抖了,以往皇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也習慣了抱團取暖,難免都會有來往,做點小勾當。

要是被查出來,這整個朝堂都沒人可用了啊。他們豈不是都得死。

趙奇勝從早上上朝開始臉色就陰沉得可怕。

明明說好了皇上病危,可剛剛的表現來看,根本不像一個病危的人。

難道毒解了?

轉念一想,覺得這不可能,這毒沒人能解才對。

聽到皇上的發言,更覺得離譜,他是瘋了嘛!

“皇上!”

在皇上要起身離開時,趙奇勝終於是沒忍住開口了。

“還請皇上不要意氣用事,這事還得從長計議,若是把官臣都流放斬首,對朝堂不利,還請皇上三思。”

其他人見有人開頭,都紛紛的跪倒一片,求皇上開恩。

趙奇勝開口,皇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轉過身時,依舊是陰沉著一張臉。

“哦?趙愛卿是在教朕做事?”

趙奇勝眼神一暗,連忙拱手:“微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語氣冰冷直接下達命令:“鎮北侯偏袒罪臣,是非不分,有失君臣之禮,撤爵貶官,號封俞陽伯。”

說著只留眾人錯愕驚懼的眼神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趙奇勝怎麼也沒想到,他只是出口擋了一下,迎接他的居然是撤爵貶官。

眼神逐漸被兇狠替代,拳頭緊緊攥著,就算指甲嵌入肉裡都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