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蕭楚瓔警告了兩次後,才決定真的帶她進宮。

但看著對面的人,眉頭不由的一皺:“北國的奸細,你是如何在丞相府蟄伏這麼多年的,誰給你做的掩護!”

何微在收拾自已的銀針,聞言,她頭也不抬淡淡的笑道:

“公主不用問,我雖只是一個小小的奸細,但也是一個有職業操守的殺手,不出賣主公的任何訊息。”

隨後她抬起眸子:“但公主現在還不能對我用刑,可別忘了皇上只有我可以救!”

蕭楚瓔一愣,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快就察覺出來了。

轉念一想,解藥還在自已手裡,諒她也不敢耍花招。

半炷香後,蕭楚瓔就被李公公帶到了皇帝的金鑾殿。

依舊是剛進來時第一眼看到的繁華,得知是蕭楚瓔過來,原本皇上不想見的。

還是沒忍住坐了起來。

“進來吧!瓔瓔這麼晚不睡覺,來找朕,是想朕了?”

因為虛弱,說話時都有些有氣無力,不過語氣裡滿滿都是寵溺。

蕭楚瓔心一緊:“父皇,兒臣不放心你,兒臣.......找了一個名醫,想幫您看看,還請父皇恕罪。”

聽著自已心心念唸的女兒居然如此小心翼翼,心中也不是滋味,蠕動了幾下嘴唇。

“瓔瓔,你可還在生父皇的氣,怎麼都如此生分了,父皇很傷心。”

蕭楚瓔一愣,連忙解釋:“不是,兒臣只是擔心父皇的身體。”

皇上輕笑一聲,眼睛緩緩隨著黃色的床帳往上移。

“你生氣也是應該的,是父皇沒能護好你母妃,你怪我也是對的。”

還想說點什麼,已經瘦得皮包骨的手被一隻柔軟纖細的小手給握住。

“父皇,兒臣未曾怪你,有什麼事,等你身體養好了再說,父皇難道要丟下瓔瓔嘛!”

皇上心頓時被狠狠揪了起來,他隔著床帳眼眶都忍不住的紅潤。

“你這孩子,果真是長大了,不過.......”

“會沒事的!有兒臣在,父皇不會有事!”

皇上還想說什麼,直接將話給嚥了回去。

接下來就是何微幫忙把脈診斷,銀針逼毒。

忙活下來,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天邊開始亮起一層白雲。

黑血隨著被扎破的手指往下滴,整整一碗帶毒的黑血。

皇上一夜沒閤眼,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疼的,其次就是對面前的人感到十分的疑惑。

畢竟他在床帳裡,只依稀的看出是個年紀不大的丫頭,怎麼可能會看病。

要不是這人是蕭楚瓔帶進來的,他絕對會抓起來。

“好了,體內的毒排得差不多了,按照我寫的方子去解毒,不出兩個月,皇上的身體就會完好如初。”

皇上眼神危險的眯起,直覺告訴她,這人絕對不簡單。

“你是誰!”

何微收銀針的手一頓,她想說話,就被一旁的蕭楚瓔給打斷了。

“父皇,她是我遇到的女醫,小微她答應過我要治好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皇上疑慮更深了,但在蕭楚瓔面前不好表現,輕笑一聲。

“瓔瓔有心了,朕覺得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過想知道,朕怎麼會突然乏力,最後連床都下不了。”

何微看了一眼蕭楚瓔,見蕭楚瓔也不一樣冒頭,她只能道:

“中毒了。”

“放肆!”皇上氣得就要站起來,被一旁的蕭楚瓔給按了回去。

“父皇,你身子裡的毒剛解,不能動怒,這事情交給三哥處理,他一定能查出來的!”

皇上一聽這才鬆了口氣,他再怎麼樣,都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居然被人投毒都不知道!

這不是在挑戰他的威嚴嘛!

蕭楚瓔沉默了半晌,問道:“那這毒有什麼特殊之處,宮規森嚴,誰會冒著殺頭的罪名投毒。”

何微將東西收拾好站起身:“公主,這不是我的該管的事,不過看在是我們欠你的份上,提醒一下。”

“萬足蟲毒是從蜈蚣身上取下來的精血煉製得來的毒,但一般都是考慮它的藥用價值,要導致它毒發還缺一樣東西。”

蕭楚瓔眸子一冷:“什麼東西!”

“血珊瑚!血珊瑚中含有一種獨特的安神香,要是單純的聞是沒問題,但要是噴上萬足蟲的毒,就是慢性毒藥,將身體拖垮而死。”

皇帝臉色越來越冷:“你的意思是,毒是一點,這血珊瑚也是其中的一點!”

何微頷首:“回皇上的話,正是!”

“這血珊瑚........”他瞪著猩紅的眼睛看著桌上擺著巨大的血珊瑚,這是前不久鎮北侯松的東西。

當時他也說了 ,血珊瑚有助於睡眠,對身體有很多好處,他也沒留意。

結果,這麼一聽,心中的火就噌噌的往上冒。

“你可知道自已在說什麼!”

皇上語氣冷了一個度,趙奇勝跟他也是生死之交從邊疆打仗回來的人,他知道這人越來越心高氣傲,沒想到他要的不是一個封侯。

而是他蕭家的整個江山!

拳頭握著咯咯響,不過看到一旁的人擔憂,又默默的鬆了下來。

“瓔瓔,你也一夜沒休息了,父皇無事,你先下去吧。”

蕭楚瓔搖頭,示意讓何微下去,自已則是坐在凳子上,擔憂的看著床上的人。

皇上沒躺下,他虛弱的嘆了口氣:“怎麼了瓔瓔,是不是看上什麼東西了!父皇替你辦!”

蕭楚瓔搖頭:“父皇 ,兒臣有事相求!”

皇上愣了一下:“何事?”

“關於汴州土質問題,兒臣想........”皇上最終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

“老二已經跟朕說過了,朕答應你們的提議,可火銃不是說造就能造的!”語氣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蕭楚瓔頷首:“兒臣明白,但真有火銃,南國絕對不會那麼被動,父皇就應允,給我們一些時間,會給父皇一個滿意的交代。”

等談完,天已經全亮了,出去時早就不見了何微的身影。

問了一圈才知道,人早就走了。

她握著手裡的瓷瓶,眼神閃過一絲冷意,這女人果然是騙她的。

什麼中了九絕毒三個時辰不解就會死,可笑的是自已居然會信她的鬼話,一個大夫中毒怎麼可能沒有解藥。

不過好在何微沒有對皇帝出手,信守承諾的解了毒。

皇上毒以解的事情被壓制了下來,只知道他快病入膏肓了。

蕭楚瓔剛到門口迎面見到兩個爭吵的身影,都是老相識了,她也不打算上去打招呼。

尖銳的聲音就跟魔音一樣鑽入耳膜。

“書恆!你說過只愛我一個,為什麼不願意娶我!你難道是嫌棄我了!你說過要永遠愛我!你忘了!”

在大街上拉扯的人正是趙書恆跟沐柔柔,兩人似乎吵得非常的激烈。

“柔柔!有什麼話等回去了再說!”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答覆,要不要娶我!”

“無理取鬧!”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沐柔柔更是氣得上去捶打他。

蕭楚瓔趕緊後退,深怕會被這兩個癲公顛婆給誤傷到。

可她不去,總有人會過來。

“阿瓔......公主,你怎麼會在這。”

趙書恆頭髮散亂,有些狼狽,而身旁還跟著一個情緒崩潰,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的沐柔柔。

蕭楚瓔假裝沒聽到,拔起腿就想跑,她現在看到趙書恆跟沐柔柔就害怕。

特別是兩個精神都不太正常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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