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闖進去搶走收音機?”高倩詢問道:“會被他們當做強盜吧。”

劉西米笑了笑,說:“這便是我想說的第二點了,據書中記載,現在的我們什麼事都做不到,完全不會影響他們,簡單的說,我們壓根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他指向四周,道:“這也是為何周圍都是灰白色的原因,你看他的嘔吐物也不存在了對麼?”

兩人扭頭看去,陳備吐出的殘渣不知何時消失乾淨,彷彿從未出現過。

“好詭異啊。”高倩睜大雙眼,嘴角抽搐道:“所以我們就相當於進去了一部老電影裡面?情節怎麼發展完全不受控制?”

竹竿子點點頭,頗有一番孺子可教的意思。

“將我們傳送到這裡的目的,應當是之後會有人給出提示吧,否則就說不通了,這麼一想就合理多了,畫中人並不具備扭轉時間的能力,僅將過去發生的事兒為我們展現,只需靜待事件發展下去即可。”

下定結論,三人就這麼等著。

不過多時,一輛馬車停在外邊,從車架上走下一名身壯如熊的魁梧男子,正是畫廊中提著頭顱飲血之人。

他視若無人的從馬車後面的茅草堆中取出裹著氈布的人,扛在肩上敲開莊園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小男孩,約莫十歲大小,穿著價格不菲的外衣。

見到熟人,他興奮的拍拍手,歡迎道:“塗叔,您回來啦?”

大漢溫柔的將和男孩腦袋差不多大小的手掌蓋到他頭頂,撫摸之後,對著裡面聚在一起烤火的一名成年男子鞠躬道:“帶了稀有品回來。”

話音剛落,成年男子眼中亮光閃爍,快速拍了拍身上的木柴灰,穿著睡衣走到塗叔身邊,從他肩上的毛氈中望去。

毛氈內,一席黑髮灑落出來。

“晚上開宴會嗎?爹爹?”小男孩期待的問道,水汪汪的大眼睛下,舌頭忍不住掠過嘴唇。

“多少錢買的?”成年男卻說:“現在這等貨色的可很貴,給你的錢應該不夠。”

大漢卻反手從懷裡掏出一袋金幣,得意笑道:“老爺,一分錢沒花,在集市上看見她獨自溜達,趁著沒人的時候搶回來的,沒人看見。”

成年男接過牛皮袋子,掂量之後,發現裡面的金幣確實一枚沒少,他對屋內剩下的一男一女說:“今晚開宴。”

“宴會!宴會!”首先歡呼雀躍的是小男孩,緊接著裡面比男孩高上兩個頭的男子也開始鼓掌,最後的身材妙曼的女人微笑著點頭。

“交給你了,千萬要好好處理,還有藥嗎?”老爺滿意的問道。

大漢點頭,說:“有的,保證為您準備一道上好晚餐。”

說罷,他便扛著食材走進莊園裡面。

陳備三人也走了進去,卻無不握緊雙拳,臉上怒意盡顯,青筋顫抖。

果真如劉西米所說,這些人對眾人完全處於不可見的狀態,絲毫沒發現家裡多了幾個陌生人。

陳備沒忍住一拳打了過去,竟直接穿過大漢的身體,他掏出附魔刻印,蓋在球棍上卻沒有任何反應。

“別太在意,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了。”劉西米扣住少年手腕,可他亦是一臉兇相。

三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們如何不生氣,尤其是高倩,氣得美目中淚水流轉。

作為領導者,劉西米必須得控制住情緒,最主要的是,就算有心也無力干預,僅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眾人平復些許情緒後,跟著大漢走動。

涂姓男子先是路過廚房,裡面一女的正興高采烈燒火做飯。

“塗哥回來了呀?又上哪兒找龍肉去了?”女子發出的卻是渾厚男聲,陳備反應過來煤氣罐真沒說謊,她居然真的是女性,而且相貌和身材上不輸莊園的女主人,唯一的缺點便是由於常年揮動大勺,手臂上的肌肉粗壯了些。

她所說的龍肉自然不是真的龍肉,只是這麼稱呼,畢竟除了自己以外,塗哥也要為老爺們做菜,只是每次都十分隱秘,更從不告訴自己做的是什麼好吃的,所以她一直戲稱為龍肉。

在煤氣罐心裡,她一直想正面和塗哥展開一場廚藝對決,一座莊園只要一個廚師就夠了。

“當然是龍池找的肉,還是一條母幼龍呢。”塗哥吩咐道:“今晚老爺們吃宴會餐,懂?”

煤氣罐洩氣說:“啊,又開宴會,可惜我不能上桌,唉,真不知道你們每次開宴會都那麼神秘幹嘛?”

宴會餐是莊園主人特意安排的餐品,兩素一湯,這對於立志成為大廚師的煤氣罐來說太沒挑戰性了,她甚至有時候都懷疑老爺們是不是吃素的,打她來到這裡開始,做肉的次數越來越少,所幸老爺並不在意下人們的伙食,每每他們開宴會,自己就可以全權處理廚房內的食材,哪怕一次性全部做完也不影響,否則她早就離開這裡了。

她跑到塗哥面前,試探道:“要不你等會在桌上偷偷帶點龍肉出來,讓我也品嚐一下?”

頂級的廚師,當然也得嘗試頂級的食物才行。

塗哥思考了半天,點頭答應了。

煤氣罐這才繼續燒火幹活。

陳備有些心酸的走過煤氣罐,嘆了口氣。

誰知廚房內的煤氣罐像聽見了什麼似的停下大勺四處張望,卻什麼也沒看見,不得已納悶的繼續工作。

跟著大漢的三人也沒察覺異樣,他們跟著走,一直走到了位於莊園內較為偏遠的小房間內。

男人一腳踹開門,把肩上的食材放在房間內的一張沾滿血跡的長床上。

長床四角連結著手臂粗壯的鐵鏈,冰冷的鐵鏈上血色斑斑。

大漢心懷激動的小心開啟氈布,只見一名妙齡女孩的身形緩緩映入眾人眼中。

女孩長著一席及腰黑髮,嬌小玲瓏,臉白嫩得像個瓷娃娃,穿著藍白相間的格子連衣裙,不堪一握的柳腰間繫著白色腰帶。

大漢不忘洗手,擦淨後,為她寬衣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