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過隙,天空在時間的推動下移形換影。
地上的血液已經凝固,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四周。
沐池汐斜躺在地上,不知為何,體型再度變化,那一席藍髮已經有幾根白色交錯,明明是老去的痕跡,但面板卻似乎又更細緻一些。
眼皮正在顫抖,似乎是要甦醒的模樣。
隱隱可以看見手指像是不受控制的動了動。
“嗷嗚?”
一聲狼叫突然傳出,仔細一看,那是一隻體長似乎還不足半米的幼狼,毛色銀白,一抹細緻的雪白殘月浮現在幼狼的額頭處。
雖還只是幼狼,但嘴中那獠牙已經初顯鋒芒,犬牙上那血紅的痕跡,沾染了些許鮮紅的毛色,無一不證明著這隻幼狼正在舔食地上的血液。
幽深的藍色眼眸,看起來...似乎有些呆?
幼狼爬到沐池汐的旁邊,用鼻子嗅了嗅,來回踱步。
小小的腦袋裡散發著大大的智慧。
最終,幼狼停留在沐池汐的面龐前,稚嫩的脖頸像是甜品一般勾引著幼狼,吸引著它上前撕咬。
藍色眼眸似乎泛著亮光,口水順著嘴角滴在地上。
眼前這個人,比那些血液要香,不!香的多!
這是幼狼目前唯一的想法。
可還沒等幼狼的獠牙觸碰到脖頸的時候,沐池汐猛的一起,將幼狼嚇的連忙後退四五步!
但沐池汐似乎是沒有精力去注意這隻幼狼,雙手捂著腦袋很是痛苦!
“你...是誰?!”
沐池汐似乎是從牙縫裡吐出這些字,神情顯得十分痛苦!
忽然,沐池汐神情一變,嘴角微揚,“我是誰,重要嗎?”
但緊接著面容再次變化,在痛苦與平靜之間來回轉變,將幼狼的心靈遭受了一次重創!
幼狼十分迅速的跑到一棵樹後,但又因為好奇心伸出腦袋,仔細觀摩著這一場“表演”。
“你...到底是誰!滾出我的腦袋!”
——“這真的重要嗎?重要的是你活下來了。”
“呃...!!!”
——“不要反抗,試著融合這道意志,會有意外之喜哦。”
“你是誰,為什麼救我!呃啊!嗯...!”
——“...姑且可以稱為你的第二人格吧,融合了這道意志,你我將一體。”
“我!憑!什!麼!”
——“就憑你活下來了。”
沐池汐忽然像是解脫一般大口喘氣,並非是接收了口中所說的“意志”,而是那道“意志”主動收回。
沐池汐深知,如果那道“意志”一直按這種強度持續下去,自己絕對會承受不住!
但偏偏沒有,沐池汐的心理防備似乎減弱了些許。
——“...無妨,現在依舊也是你我一體,這意志不過是將你我融合罷了。”
——“不過你要記住,‘你’已經死了,但你還活著。”
——“斬掉作為人族的記憶吧...”
沐池汐腦袋裡傳來這麼幾句話,但前面幾句沐池汐並未在意,只是最後這一句卻引起了沐池汐的注視。
斬掉作為人族的記憶吧。
“什麼叫‘斬掉’?為什麼要‘斬掉’?”沐池汐大喊。
腦袋裡一陣沉默,良久之後才有一道聲音幽幽的響起。
——“因為你已經不是人了啊,接受新的力量吧。”
——“這股力量算是你我的見面禮,仔細去參透從古至今最強大的力量之一吧。”
說完之後,便再也沒有動靜傳出。
“喂,解釋一下呀,什麼叫我已經不是人了,內個第二人格,說話啊!”
無論沐池汐如何呼喚,但第二人格依然如死寂一般,不再回應任何問題。
直到......
“你男的女的?第二人格。”
之前因為腦袋一片混亂,都沒有仔細去分辨音色,或者說是沒有精力。
良久的沉默...
——“女的...我要休息了,方法在你腦海裡...別煩我了......”
玲瓏般的聲音,卻又帶著一絲冰冷,確實是女音。
隨後,再次歸為平靜,似乎是真的不想再理沐池汐一些繁瑣的問題。
沐池汐沒有多大吃驚,像是早有預料。
閉上眼眸靜下心來,沐池汐在腦海裡面仔細尋找著,第二人格並未說謊,一個不規則冰晶吸引著沐池汐去觸碰它。
觸感很冰,極冰!
若是世界是這個溫度的話,不出幾分鐘,低階級的人便會因為血流僵緩而死!
幸好只是在觸碰的一瞬間,那個不規則的冰晶迅速融入沐池汐的腦海,又擴散至整個身體。
沐池汐只覺得身體一冷,隨後又恢復正常,感覺有股莫名的力量在體內翻滾。
靈力順著方向,似乎是一個獨特的修煉方式。
下一刻,沐池汐竟然從人形變為...
一隻鳥。
沒錯,是:一隻鳥!
通體淡藍,身形似燕,有幾條深藍尾巴,各自分支,酷似鳳凰,但顏色卻又不同。
沐池汐像是心有所感,吐露四字:“玄藍羽嘉......”
注:(借用了《山海經》中的羽嘉神獸,但也僅是借用,後面會邊改一些,不用全照著《山海經》裡所說的。)
但是在外人看,這隻鳥正在...
“嘰嘰嘰嘰。”
至少幼狼是這麼看來的。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狼狼一臉迷惑。
而在沐池汐看來,自己說的是:
“怎麼回事?我怎麼變成這樣了?!”
沐池汐胡亂的翻騰著翅膀,但彷彿是那股莫名的力量加持下,沐池汐很快掌握了平衡。
就連飛也掌握了不少!
但由於是第一次,消耗了不少額外的體力,飛了一會兒便癱軟在地。
重新化為人形。
而一臉迷惑的幼狼看見“鳥”癱軟在地,又突然變化為人形。
腦袋上的毛不知為何直立起來,頂端微彎,酷似一個“?”,最後便邁著不太聰明的步伐緩緩向沐池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