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一直是漾漾在講,哥哥給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他語氣溫柔。
“恐怖故事?”
他搖頭,張開手臂,黎漾坐到他的腿上,投入他的懷中。
“講吧!”
黎漾一直認真聽著,男人聲音流暢好聽有種耳朵要懷孕了的感覺。
第二天下午幾人就往民宿返。
在山裡待了兩天。
幾乎把專案都玩了個遍。
第五天,五人坐著飛機回去了,旅程開心且累人。
回去後,黎漾把和裴聿年交往的事情和父母說了。
父母親只是一臉震驚,倒也沒說什麼。
一個晚上過去,黎漾心裡很忐忑。
而裴聿年也主動的和父母說了這件事。
蘇芒倒是沒太大的反應,除了剛開始眼底給出的一點驚訝的波動。裴聿年試探性的問:“媽,你知道了?”
蘇芒坐在沙發上,架著二郎腿,手輕輕的撥弄了下長髮,淡淡的掃了眼自已兒子:
“早就察覺了,漾漾總是來找你,來一待就是大半天,還有兒子.........你看漾漾的眼神變了,小姑娘也是”
裴聿年大高個站在那兒,挺扎眼。
客廳的冷氣很足,地面上的瓷磚光潔明亮,裝修奢華大氣,每一處都透著奢靡。
裴頌就坐在蘇芒身邊,成熟的面龐上勾著一抹笑意瞧著自已的兒子。
“媽”他喊了一聲沙發上的女人。
“我們去提親吧!”
聞言兩人詫異的看著他,裴聿年臉上掛著些浮躁,像個毛頭小子似的。
-
一個星期後,裴家夫妻主動上門。
“老黎,你看咱們兩家認識這麼多年了,幾個孩子就在眼皮子底下長大,我們家確實把漾漾當自已的親閨女,現在兩個孩子能在一起是好事,”蘇芒笑意溫婉,“我們就想問問你們的意思”
黎牧和陳萱相互遞交了一個眼神。
前兩天,夫妻倆私下就討論了這件事。
閨女大了,遲早是要嫁人的。
自已女兒和裴家的小子青梅竹馬,挺好的,陳萱也不用擔心她遠嫁了,兩家關係這麼好,簡直是親上加親。
“我們沒什麼意見,挺好的,我們對阿年挺滿意的,一直很喜歡這個孩子”
裴聿年握住黎漾的手,他手心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她感覺到了。
甚至能聽到他撲通撲通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幾天後,兩家一起約了個飯。
裴、黎兩家的人歡聚一堂。
桌子底下,裴聿年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聽著大人們談論兩人的婚事,俊美面容上充斥著幸福。
“阿年開學大四了吧?”黎牧問。
裴聿年臉上略顯拘謹,而後懷揣著緊張的情緒不疾不徐的回著:
“是,我和S市的一個同學在創業,弄了個工作室”他們宿舍四個,沈霖有這方面的一些資源,剛開始起步沒費什麼勁。
“年輕人真有幹勁”黎牧讚揚著。
“嗐,”裴頌咂巴了下嘴,掃了眼兩個兒子闡述:“年輕人現在外面闖蕩兩年積累一下社會經驗,接受一下毒打。到最後我就退位了,讓阿年接手公司”
裴頌掃了眼小兒子,喟嘆:“為這事我把兩兄弟找來,一個都不願意接手公司,阿霄這兔崽子只知道玩,性子野的很,讓他繼承家裡的產業跟要了他命似的。阿年還算沉穩,做事有度、老練,家業總得有人來”
.......爹,你這是在夸人嗎?
黎牧下意識的看了眼黎嘉衍,他吊兒郎當的別開目光,視若無睹。
黎牧又去看自已的乖女兒。
自已女兒和裴家小子打得火熱,儼然一副熱戀中的小情侶,粘膩的不行。
他有些無奈。
一頓飯很快結束。
大四,裴聿年和沈霖他們基本在忙工作室的事情。雖說沈霖有些人脈,但創業初期還挺難的。
黎漾大三的學業也忙碌了起來,每天都在緊密充實中度過,人也肉眼憔悴了一圈。
五月的時候,黎嘉衍和許思瓊舉行了婚禮,場面空前的盛大。
······
大四暑假的時候,她們這些醫學生被分配到醫院實習。
黎漾被分配到了S市一所三甲醫院。
剛開始因為一張漂亮的臉蛋總會被質疑專業能力,後來她狠狠的打了那些人的臉,以實力說話。
那些對她戴著有色眼鏡的人漸漸的轉變了。
常常有患者稱呼她‘黎醫生’
真正進了醫院她看到了太多的生離死別,也親眼目睹了揪心的一幕幕:
一位重症患者手術搶救失敗,手術室門口,家人哭的險些暈過去,哭聲撕心裂肺。
手術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幾,那些小說裡的存活機率好像完全不存在,小說中主角總是憑藉自身的光環和頑強的求生欲,讓上天眷顧。
但儼然現實和一次元割裂開。
老天爺很忙,他不會眷顧每一個人,總會遺漏。
患者哭著說:醫生,你救救我兒子,求求你。
醫生的天職就是救人,在死神手裡搶人。
在一場精疲力竭後的手術,對著患者家屬宣佈:搶-救-無-效。
多麼沉重的四個字要從他們口中說出。
她見過一位醫生手術結束後,蹲坐在門口喝著葡萄糖補充著體力,一身涔涔的汗水,身上的衣裳都溼透了。
七月十八號是黎漾的生日。
這一天,裴聿年安排好了的要給她過生日的,早上交代了她,下班接她。
前幾天,被工作的情緒影響,心情格外的差。
可能是因為今天是自已的生日,所以心情格外的好,連帶著之前沉悶的情緒也一點點消散。
早上,她跟著主查老師一起查房。
詢問一下病人的病情,做做檢查什麼的。
她做事認真,上進,挺不錯一姑娘。
黎漾跟著老師走進一間病房,她照例跟在老師身邊,詢問一下患者的病情,做檢查。
這是一間VIP病房,床上躺著個貴婦人,從面相上來看長的不錯,年輕時也是個美人胚子,只是越瞧越眼熟。
“今天有什麼不舒服的嗎?”黎漾穿著白大褂,氣質清冷,扎著個低馬尾,一縷髮絲垂落,伸手握著女人的手臂。
“胸口有些悶,沒胃口吃不下東西”
黎漾這邊做著正常的檢查,交代了些女人注意事項,目光裡清凌凌的一片。
兩人查房結束後往外走。
她記錄著老師查房後給予的意見。
出了門口,撞見一人。
“黎漾~”男人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這時候黎漾猝不及防的抬頭,和周秉程的目光撞上。
“周秉程,你怎麼在這裡?”
而後在她滿眼驚詫的目光下試探性的開口詢問:“你是有什麼家人生病了嗎?”
男人唇角微勾,臉上露出抹溫和的笑意:“我媽生病了,我在這裡照顧”
黎漾露出抹恍然大悟的表情來,原來剛才那個貴婦人是他的媽媽,怪不得她覺得眼熟。
還一直看她。
黎漾這人有臉盲症,對於只見過一次沒有辨識度的臉且記憶不深刻的人會很快忘了。
在周秉程目光掃視過來,她解釋:“我在這裡實習.......我還要跟著老師查房,就先走了”
黎漾朝著他輕微的頷首,然後往前走去。
周秉程盯著前面那抹白色的身影看,一眼都捨不得挪開。
而後沉重的摁著門把手,進了病房。
女人明顯聽到了兩人交談。
周秉程面容冷峻,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手中拿著一個蘋果削了起來。
“兒子,你是不是還喜歡她?”
男人根根手指修長如竹節一般,削蘋果的動作像是一幅藝術品。聞言動作頓住,鋒利的刀尖扎了下手指,血珠往外冒。
一滴.....
兩滴.....
鮮紅、刺眼,往指尖下滑滴落在垃圾桶裡的果皮上。
“都過去了”他嗓音平淡。
女人看著他扎流血了的手指,他態度淡漠。
黎家這些年和裴家,生意越做越大,有些客戶和兩家互通,都是合作關係。她無意聽人聽起,黎家的千金也叫黎漾。
黎漾生日宴的影片無意間流入她眼間。
原來她才知道黎漾是A市黎家的掌上明珠,和裴家更是親上加親。
當時那姑娘說家裡做點小本買賣。
不是小門小戶的女兒。
配周家綽綽有餘。
後悔嗎?......自然是後悔的。
怪不得瞧著那姑娘一身的清貴氣質,談吐落落大方。
對她倒一點也不生怯。
看著自已兒子這樣,她有點悔意但不是很多。
“名門千金那麼多,比她好的比比皆是,兒子向前看”
周秉程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女人,笑著:“媽,吃蘋果吧!”
他心中苦澀。
黎漾只有一個,她是他第一個動心的女孩,唯一喜歡的人。
女人接過來蘋果拿在手中。
周秉程頭微微垂著,他沒有說話,就那樣坐著。
黎漾結束完一身的疲累鬆了一口氣。
她去了個洗手間,回來時剛好在走廊上碰見來接她的裴聿年。
前臺護士捂著嘴看著出現在醫院的男人,很是花痴:
“我靠,好帥的男人”
“比那個樓上的還要帥”
“不行了,不行了,我今天也太幸福了吧!”
裴聿年朝著黎漾緩緩走來,看著小姑娘穿著白大褂,目光清冷有神。
倒真有醫生的樣子。
只是,這個醫生太漂亮了,如果他是患者一定會走神。
“忙完了?我來接你下班”
黎漾點點頭,“你等我一下,我換衣服”
黎漾重新回到辦公室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