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荃看出了這段時間這哥的鬱悶、不對勁,幾個人找了個地方喝酒吃飯。
裴聿年這人很少悶悶不樂,很少心事這麼重,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丁荃都感覺出來了,所以晚上他打算灌酒。
四個男生找了個校外的燒烤攤,去的就是上次沈霖朋友開的那家,生意一如既往的好,主要還是勝在口味,多的是回頭客。
“串來了,你們慢慢吃,不夠再要啊!”老闆把串放在桌面上。
丁荃拿著開瓶器利落的撬開啤酒的瓶蓋遞給沈霖他們,桌面上還有兩瓶白的。
“來來來,吃吃”
裴聿年拿著烤串咬了一口,丁荃招呼著‘乾杯’
裴聿年端起酒杯碰了碰,仰頭喝了一大口,辛辣湧入嗓子眼,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剛好可以填充點點瑟疼的心臟,算是治病的藥。
“聿哥別悶悶不樂的,你這段時間不開心啊?”
裴聿年腳踩著一邊的橫槓,從煙盒裡抽出來一根咬著,丁荃上來為他點菸,火光照亮他的臉龐,透著幾分不羈。
“我前幾天和漾漾表白了”
譁.......
驚呼聲傳來。
“不過她拒絕我了,說不.....喜歡我”微哽了下,聲音裡滿是失落。
丁荃:“你喜歡黎漾啊?”
裴聿年默默的抽著煙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已然說明了一切。
“我就知道,我就說你看黎漾的眼神一點也不單純,你對她那樣好,原來狼子野心啊”沈霖驚呼。
宋泊簡:“以前都是別人追你,現在倒是換你了,我還從來沒有見你這副樣子,原來你這段時間因為這件事悶悶不樂啊”
沈霖:“你在黎漾面前談了那麼多段戀愛,她能不介意嗎?”
丁荃拍了拍他的肩膀,“聿哥這不是你的風格啊,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宋泊簡:“男人不能說不行”
裴聿年罵了句,“滾犢子”
三人笑得沒心沒肺。
裴聿年和他們幾個喝著酒,一杯杯的往肚子裡面灌,把心中的心事都吐出來:
“我之前問過她,她對周秉程有好感,周秉程很不錯,比我好很多”
丁荃咬著肉串,他隨手把籤子放在桌面上,語氣有些無奈:“聿哥,你幹嘛長別人威風?”
沈霖:“周秉程確實不錯,喃喃說過周秉程正好符合黎漾心中的擇偶物件”
宋泊簡有些無語的一巴掌拍過去,伸手鉗制住他的脖頸,“你就知道你的喃喃,你能別往聿年心口捅刀了嗎?”
“......”沈霖:我傷害了,sorry.
他們之間有個阻礙,周秉程,最關鍵是裴聿年的情史之前小姑娘都是在看著的。
晚上裴聿年回了自已的那個公寓。
夜深人靜,男人坐在床邊給黎漾打了個電話。
“睡了沒?”裴聿年問她,聲音有些暗啞。
“還沒”黎漾剛準備上床,她從桌邊起身走到陽臺,關上宿舍的玻璃門。
“你怎麼了?喝酒了嗎?”
裴聿年換了個姿勢,他躺在床上,腦袋靠在床頭,一雙長腿有些無處安放很是惹眼。
“嗯”
黎漾隔著電話聽到他的聲音,耳朵頓覺頹廢,像是細細密密的電流竄匯進來把她捆綁著,讓她身子都僵硬,指尖都有些微微顫抖。
好半天都不知道說些什麼,黎漾咂啞一瞬,而後緩緩開口:“以後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的。”
“你不打算理我了嗎?”
黎漾問:“什麼?”
裴聿年:“要不然怎麼和以後都見不到了似的,交代我這些,是打算以後都不理哥哥了嗎?”
陽臺上的風灌了進來,這個月份的夜並不算涼,‘哥哥’這兩個字在這種情況、境地下顯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和她袒露了他的心跡。
“沒有,我關心你而已”
黎漾:“你別想太多,我們還和以前一樣,你是我哥哥”
但是其實他們都知道再也不能回到以前了,他是她也是。
“收不回了....”裴聿年暗啞的聲音傳來,他修長的手臂隨意的搭在床邊,手臂上的線條蜿蜒一路向下,眼睛輕輕的耷拉著,
“話已經說出口了,我不許逃避,你....也不行”
黎漾輕聲:“我逃避什麼?”
他回,“我不知道”
黎漾輕撥出一口氣,手撐在陽臺上掌心下很涼,吹來的冷風讓她提了一口氣,
“裴聿年我要休息了,你也早點睡覺吧!”
裴聿年看著被無情撂斷的電話,他把手中的手機無情的扣在枕頭旁。
酒喝的有點多,男人伸手揉了揉眉心。
空氣中滿是燻人的酒味,那點點的雪松味道被覆蓋著,兩股味道纏在一起。
他不禁開始反思起來,為什麼要談那麼多戀愛?
小姑娘討厭他不是沒有理由的,還相當的正。
是他的話也不喜歡個這樣的渣渣。
......但是他還是想努力的掙扎一下,想要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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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早上起來就感覺不舒服,最後還是掙扎著去上了早課,早飯都沒有吃。
課後談茵茵看她有些不對勁的臉色,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你是不是發燒了呀?”
黎漾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背在自已額頭上摸了摸,好像是有點熱,迷迷糊糊的樣子:“有點”
談茵茵幫她把書收起來,很是著急:“哎呀不行不行,我幫你給老師請假”
黎漾:“那好吧,我先去宿舍”
談茵茵拉住她的手,“要不要我陪你去醫務室看看?”
黎漾莞爾一笑,“沒事,我宿舍有藥,吃點退燒的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談茵茵起身去辦公室幫她請假,黎漾收拾著書走出教室,下了教學樓穿過操場,路上還險些被飛來的籃球砸到。
走過來一個男生撿起來球連忙道歉,看見她時眼中劃過一抹嬌羞,“同學,不好意思差點砸到你”
黎漾:“沒事,不用放在心上”
“黎漾~”有人喊了她一聲。
她看著前面走來的男生,身上穿著火紅色的球服,脖頸上搭著毛巾,青春肆意的年輕力傳來。
“蔣遲?”
剛才道歉的男生很驚訝,“蔣遲你們認識啊就?”
“我們是高中同學....”蔣遲看著黎漾臉上有些不太正常的酡紅,狀態不好。同時說這話則是下意識的看黎漾的反應,她眼中無甚波瀾:
“黎漾看你臉色不太好,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上前一步,黎漾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二人之間拉開一段距離,黎漾抱著幾本書站在一邊,舔了下有些乾涸的唇瓣,舌尖傳來有些糙的膚感,聲音很輕:
“哦沒事。”
她抬頭看著蔣遲,帥氣的男孩子此刻正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她臉上的疏離很明顯,勾了勾唇不失禮貌的笑下,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你們打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