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黎漾和同學出了教室的門。

周路和幾個朋友在校園後湖這裡抽菸,南大的綠化帶一直做的不錯,此刻正茂密的生長著,湖水中微微盪漾著波光,邊上是垂楊柳,一片生機。

“路哥,還有你搞不到的女生,她連你的情書都不看一眼,未免也太不把你放在眼裡,今天還這麼明目張膽的對你發脾氣......”那男生看似為他打抱不平,其實抱了看笑話的心思。

周路抽著煙,眯著眼看著人工湖裡的波光。

身邊的朋友說:“那個黎漾似乎和裴聿年還有點關係,聽人說她和他們宿舍裡的人關係都不錯......”那幾個人都是惹不得的人物,沈霖在當地更是有些地位。

周路:“黎漾還挺清高的,老子偏要折一折她這根硬骨頭”

幾人都知道他的脾氣,從來不會憋屈自已,在黎漾這裡受了氣,自然得找補回來。

下午上完第一節課出來,有個男生來找她,是上次那個男生,是林柔牽線的那個叫徐嫻。上次她就問了林柔這件事情,對方還感覺自已做對了,很是無所謂:

“漾漾這個男生還不錯,你們就試著發展一下,交個朋友也可以”

黎漾當時倒也沒有把話說的太難聽,就是表示明確的拒絕,林柔當時只是模稜兩可的回答著,黎漾也就沒有太在意。

“黎漾學妹,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黎漾閉了閉眼再睜開眼一片清明,她吐出一口濁氣,

“學長事先我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完全是林柔在自作主張,我想上次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希望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好嗎?”

徐嫻看著面前的漂亮女孩兒,心下有些不甘心:“黎漾學妹,自從上次見面後我就對你很有好感,我們可以先做朋友,試著接觸一下,其實我也沒有談過戀愛。”

黎漾滿臉寫著‘不高興’只差要爆發出來了,其實她脾氣不好,但是為了雙方的臉面,不要讓自已看起來像個潑婦,吐出一句話:

“我不想和你交朋友,誰找你的你找誰去,以後別再來找我了,要不然我真的生氣了”她轉身離開,步子也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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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晚上.

裴聿年他們幾個在高階俱樂部裡,這裡面的酒水和費用都挺貴的,是富家子弟遊戲人間的必來場所,一應娛樂設施應有盡有。

門口停著各種各樣的豪車,外面和裡面完全是兩個天地,魅色.兩個字很是亮眼。

今晚幾人臨時組了個局,在緊張的學習氛圍下也需要偶爾放鬆一下。

檯球廳--

裴聿年握著杆子身子貼在臺球桌上,專注的盯著面前的球看,‘咚--’的一聲,一顆黑八進了洞,是雙球進洞的聲音。

他直起身子,滿臉矜傲。

男生手心抵在易拉罐上,食指扣動拉環‘呲拉’的一聲,那釦環掉進了罐子裡,細白的雪泡往外冒,他抵在唇邊喝了一口冰啤,涼意沁到肺腑裡了,唇瓣瞬間濡溼.

這個習慣還是在黎漾的耳濡目染下學的,小姑娘每次喝易拉罐的時候都喜歡把那拉環丟進罐子裡面。一開始他還有些好奇,說了她一句:

“大小姐你順手丟進垃圾桶怎麼了?”

那時黎漾才十來歲,一臉天真的樣子喜歡跟他唱反調:

“不要,我喜歡這樣,你少管我”

“小心喝進肚子裡,到時候給你動手術”

黎漾:“丟進去就沉底啦,我又不傻!”

裴聿年懟她,“你不傻誰傻?”

黎漾掐著他的脖子啊啊,“裴聿年我要打死你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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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柔一臉痴迷的看著裴聿年,眼裡滿是愛慕。

這樣惹眼的男生就該是她的,也就她能站在他身邊和他匹配。

她早就知道裴聿年家裡是幹嘛的,再加上他對以往的前女友都出手闊綽,這是個有錢的少爺,人啊總是自以為是的。

以為自已總是那個獨特的存在。

“聿年你好厲害啊,我都不會打檯球呢,你能教教我嗎?”她刻意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很小女孩。

她不是那種型別,看著是御姐那一型別的,因此刻意裝的樣子看起來和她有些不符合,但是從認識他以來,她就是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

“好啊.......”

林柔接過來他手裡的杆子,上面還帶著他的餘溫讓她有些貪戀,就像現在擁有他一樣,林柔緊緊的抓著生怕杆子從她手中滑落了,怕她也像他之前的前任一樣對她。

林柔彎腰,俯身貼在桌子上正等待著裴聿年和她貼貼,她有些激動,臉頰上淌了點細汗。

裴聿年剛彎腰,他的手在快要搭上她手背時突然直起身子,他側了下頭對著一邊的丁荃喊著:

“丁荃我煙癮犯了,過來教她打球”

丁荃連忙走過來。

裴聿年從兜裡摸出來香菸和打火機,他臉上掛著浮躁和敷衍。

丁荃站在他跟前,“這.....這不合適吧?”

林眼睛有些紅了,是被裴聿年氣的。

裴聿年緩緩道:“你就充當教練反正你球打的挺好,她想學,我煙癮犯了。”說完走了出去。

丁荃猶疑的看了眼林柔,誰知道女生一跺腳說:“我不學了,你自已打吧!”

林柔也走了,丁荃有些二丈摸不著頭腦,這算什麼事啊,合著他就是一工具人唄?

這時有個小弟過來丁荃的身邊,忍不住看著門口問還呆愣在原地的丁荃,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猜聿哥和林柔能在一起多久?”

丁荃喟嘆一聲,

“不知道,這個也沒看出來聿哥對人家多在意,而且這個林柔太茶了......”丁荃回頭看著男生砸吧了下嘴問,“你說能收這個男人的女的在哪裡?”

“欸.......”

丁荃看他這反應問:“什麼?”

他身邊的男生說:“我倒是想到了聿哥的那個漂亮的小青梅,有時還真把聿哥懟的說不上來話,他有時還真拿她沒辦法......”

他笑得前仰後合,“氣的要死,跟他活祖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