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大廳辦完行李箱託運,然後往關檢那兒走。她忽然停下腳步,往大廳入口張望。他會不會來?他要是生氣不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再不見面。可心裡卻希望他來,他該不會那麼小心眼吧?
她站了一會兒,大廳裡來來去去的人不少,她卻十分失望,轉過臉繼續往關檢方向走。差點撞在一個人身上,小毛就兜頭站著。
誰希罕你來?她裝著慍慍的表情,卻暗暗高興。
小毛笑嘻嘻說,你不希罕我來,那我就回去嘍。妮妮用手提包打了他一下,那你永遠別出現了。眼睛竟紅了。
好啦好啦,別生氣嘛。小毛輕輕抱了抱她,去見見世面也好,沒準能混成大明星呢,我不該太自私,應該替你著想。
我又不是不回來,比賽一結束就回來。妮妮抓起他的手腕,看了看手錶,好啦,時間不多,拜拜。
等一下妮妮。
妮妮回身望他,嗯?
妮妮,我……。他結結巴巴說不下去。他的確不知道怎麼表白,他本想學電影裡的橋段,溫情脈脈地說我愛你,可那樣實在俗裡俗氣,未必說聲我愛你就是表白了?就表示是真的愛了?可細想一下,雖和妮妮相處日久,自已竟真的想不起說過什麼表白的話。情急之下,衝口道,妮妮,你一人在外,要照顧好自已。眼角不由溼潤。
嗯,你也要好好的。
妮妮笑著望他,朝他擺擺手,進了安檢通道。
離開機場,小毛驅車來到自已店鋪,首先把一個叫彼得的傢伙開了。彼得是他店鋪的店頭,自已多數時候不在,讓彼得帶著三個夥計給他看店。
但近期店鋪生意十分慘淡,彼得老是彙報貨品賣不動。小毛翻翻帳本,的確沒有什麼出貨的記錄。
時間一久,他難免產生疑惑,把其中一個小夥計喊出單獨說話,威逼加上利誘,才知道是彼得串通他們搞小動作,採取不入帳的辦法暗自銷售然後分成,彼得賺大頭,小夥計賺小頭,都有利可圖。小毛不光賺不到錢,房租水電還有工資都得倒貼,能不生氣嗎?
把彼得開了後,把那幾個小夥計也開了,當月工錢發給他們。然後把店鋪關了,貼出通告,店鋪轉讓。
小毛到對面茶室坐下,點了小菜,自已掏出一瓶白酒對嘴猛抽。當地餐室都以茶室命名,但主要還是供應餐點,可能用餐就叫吃茶吧。但當地茶室卻禁止酒水,小毛在那兒敗壞當地的風俗和規矩,明顯周圍的人表現出反感。
彼得帶著幾個人進來了。那些人本來是小毛管理過的民工,在工地上不老老實實幹活而且手腳也不乾淨,小毛大罵他們並將他們開了。
這幾個人在KK遊手好閒一陣子,兜裡的錢都花光,便來找小毛的晦氣。碰到他們認識的彼得,彼得也是懷恨在心,自告奮勇帶他們來找小毛。
彼得挑唆說,小毛崎視他們,經常辱罵他們又開除他們。茶室裡的人們都激起了憤怒,嚷嚷說這個不守規矩的黃皮小子該被教訓一下。
那幾個民工對小毛指手劃腳,說是小毛應付他們每人三個月工資安置他們,便於他們在此期間重新找到工作。小毛冷笑一聲說,那簡直做夢,錢是天上掉的?
小毛被那幾個盛怒的民工毆打,爛醉的身體麻木得失去知覺,大腦裡面也似乎不很清晰,口舌含糊地說,老子不疼,你們打啊。
直到police聞訊趕到,行兇者見勢不妙溜了,圍觀者也作鳥獸散去。小毛略有些清醒時,發現自已靠在一個人的臂彎裡,鼻子裡嗅到熟悉的淡淡的粉香。
小毛,你快醒醒。
一滴淚珠滴在小毛的臉上。小毛徹底地清醒。
寶貝我在做夢吧?對,是做夢,你已經走了。
是我,我是妮妮。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已臉上,你摸一下,我就在這裡,你那麼捨不得我,我也捨不得你。
妮妮。他激動地喊,想爬起來,卻哇地一聲軟下去。恢復知覺後,真是百般疼痛,不過他仍然覺得愉快,彷彿已經拋棄了一切煩惱,彷彿身上一下恢復了鬥志和活力。
妮妮,當你在我身邊,沒有什麼可以打垮我,也休想有什麼可以打垮我,因為我是小毛,因為我有妮妮。
第二天岑重給小毛打電話。小毛接通說,哥,我在呢。岑重說我問妮妮。小毛說,妮妮也在。岑重說她改主意了?小毛答,還是要去的,只不過暫緩,我想通了,明年陪她一塊兒去,我也到那邊找找發展機會。
岑重笑把電話遞到鄔珍手裡,鄔珍笑著問,小毛,你們有沒有進一步發展,你對她表白了沒有?小毛答,鄔珍姐,我不知道什麼表白,但妮妮答應會永遠跟我好下去,她說我對她說的有一句話讓她十分感動,那句話就是,小毛是為妮妮存在的。
這邊妮妮笑著搶過手機,聽他吹吧,鄔珍姐我是看他可憐才安慰他的,你們想象不到他現在的樣子,全身上下綁著白紗帶,活像一個米其林。
兩人並不知小毛的受傷,急問是怎麼回事兒。正這時,小石跑過來,岑主席,不好了,賴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