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耀眼的閃電,天空被撕開一道口子。
嘩啦啦!
傾盆大雨,劈頭而下。
這場深夜而來的暴雨,澆滅了火堆,淋垮了帳篷。
兩人狼狽不堪,往樹林裡躲避。
可哪裡躲得住?到處是雨,到處有水珠噼啪打在身上。
山裡的天氣呀,瞬息萬變,防不勝防。
幸好慌亂中也不曾忘記揹包。岑重從揹包中取出一件外衣,披在兩人頭上。
雨小了一些,雨聲低了一些。這一場陣雨,不久就會過去。
“岑重,你害怕嗎?”
“有你在,就不怕。”
“我也不怕。”
“我一定會說服他們,讓我們進去。”
正當他們在互相鼓勵的時候,危險正向他們逼近。
一條毒蛇在樹上蠕動,似乎也是受了這場雨的驚嚇,又似乎是敵視這裡侵入外來的生物。它向鄔珍爬去。
“哎喲!”
鄔珍感到肩頭一痛,又似乎很麻的感覺。
岑重急忙去看,是條毒蛇咬了她。
岑重拾起一根樹棍打去。那蛇就往高處溜走了。
急忙扶鄔珍坐下。他記得書上有急救的方法,於是將嘴湊到她的肩上,使勁吮吸傷口。
然後將吮吸的毒血吐在地上。
幾分鐘後,看到血的顏色正常,找個一條備用白紗布給她纏住傷口。
此時鄔珍渾身無力,仍然是中毒的症狀。而岑重自已也頭暈目眩。
“岑重,你也會中毒。你不能死!”
鄔珍低聲說道。
“我們都不能死!我們要活著!”
岑重答道。他扶著鄔珍,朝不遠處黑黢黢的寨子走去。
“開門!快開門啊!”
他搖晃著寨門。
“怎麼還沒走?要幹什麼?”
“救命!我們中蛇毒了!”
“你們不能見死不救!”
“你等著!”
守寨的人回了一聲。
過了一會,寨門開啟。
一個面色衰老、白髮蒼蒼的婆婆走了出來,幾個小夥跟在後面。
“跟我進來!”
岑重扶著鄔珍朝裡走。
那婆婆僂著腰,手拄一根柺杖走路,身上的衣服像布條一樣掛著,真像是電影裡的老巫婆。來到裡面最大的木屋。
其實是木樓,上下兩層。木樓的牆壁和屋頂都是茅草搭成,遠看也像是茅草屋。
二層是個很大的大廳的模樣,是很多人集中議事的地方。
中間站著一個長白鬍子的老漢,也是土著人裝束。
“這位婆婆是祭司,上面這位是我們族長!”
一個小夥子對他們介紹身份。
“族長!”
岑重行了個禮。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來我寨子?”
“族長,原因我過會說,我們中蛇毒了!”
族長往前走了兩步。冷峻的目光掃著兩人,落在鄔珍的肩上。
“阿南,你給他們看看!”
婆婆解開鄔珍的繃帶,檢視了傷口。
“還好!你吸了血,毒性沒有擴散!”
從隨身小包裡,取出兩粒藥丸,讓鄔珍服下。又取出兩粒,讓岑重服下。
“這藥解毒,服下無礙!”
回屋取來幾片葉子,用嘴嚼爛,敷在鄔珍的傷口上。用紗布重新纏好。
“阿南是我的祭司,也是醫師,寨子裡有人生病,都是她醫治!”族長說道:“她擅長解毒,我曾身中劇毒,是阿南救活我的命!”
“謝謝婆婆解救!謝謝族長收容我們!”
“嗯,先下去休息,明天再談!”
族長吩咐一個小夥,給他倆一間屋子。
第二天天明,兩人來見族長。
“氣色好多了,看來已無礙。”
“我們毛律人,是不留外人的,要不是因為你們中毒!你們這就離開吧!”
這時一個族人來報:“吉拉回來了!”
話音未落,吉拉已經跑了進來。
“爹!他們是我朋友,為什麼要趕他們?”
“你怎麼知道?我已救了他們!”
“我一進寨子,就有人告訴我這事。他們也幫過女兒!”
“既然這樣,你們可以留在寨子裡!只是不許四處亂走!”
“謝謝族長!”
岑重轉對吉拉道:“你好,吉拉!”
吉拉向他們友好地點點頭。
“吉拉,你私自離寨,我還沒有責罰你。”族長道:“貝布既然逃走,隨他去吧,從此再不是我族人身份!”
“我已經找到他,可恨又逃走!我打探到他四處作惡,壞我族人聲譽,這便不能饒他!”
“嗯,過一陣你還去找他回來,我安排後生們幫你!”
既然寨子裡不能隨意走動,兩人只好待在屋子裡,何況鄔珍也要靜養。
這時吉拉來找他們玩。
“等過兩天你們完全恢復後,我帶你們到寨子外面玩!”
“你們不是要找七色堇嗎?我跟你們一塊去!”
“吉拉,你見過七色堇嗎?”
“好像見過,在什麼地方就不記得了!”
“只要去找,就能找到!它又不是一朵兩朵,又不是隻開在同一個地方!”
“哈哈!吉拉說得有道理!”
這一天,他們恢復得好多了,也想出去走一走,就喊了吉拉朝寨子外面走去。
只聽外面喊聲震天,一群毛律小夥在圍捕野豬。
“咦?這山裡還有野豬?”鄔珍感到好奇。
“怎麼沒有?還很多吶!它們繁殖很快,常常是一群在一起活動,啃咬莊稼,所以很恨它們!”
“你們也種莊稼嗎?不是打獵為生?”
“怎麼不種?哪有那麼多獵打?莊稼也種,在這寨子後面!”
只見幾隻野豬,有大有小,被眾人圍得竄來竄去。
包圍圈在縮小,所以野豬想逃很難。一衝過來,就有人拿長矛捅它。已經有野豬倒在地上,血肉模糊。
雖然野豬是破壞莊稼的,是人們想要剿殺的。但親眼看到它們被一個個團滅,一個個死於非命,在眼皮子底下,岑重和鄔珍還是感到很殘忍,很不好受。
一頭最大的野豬朝鄔珍的方向衝來。哼哧哼哧喘著粗氣,四蹄揚塵力量兇猛。
“殺了它!殺了它!”
喊聲震天,群情激動。
鄔珍嚇得手足無措。她打過人,卻從未打過野豬。
只聽“噗”的一聲。
身後的吉拉手持一隻一米多長的竹筒,使勁朝那竹筒的一端一吹。
一支毒箭從竹筒裡疾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野豬的額頭。
那頭野豬哼了一聲,倒地不起。
“好厲害!這就是毛律人的‘吹箭’?用它來打獵?”
至此,被圍困的所有野豬,一個不剩,全部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