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重看到鎮裡有戶人家在蓋房子,蓋房的水平還不錯,認真細緻,嚴絲合縫。當地房子全是木質的,對木工有一定的水平要求。

“老漢,這房子是你在蓋嗎?”

“是啊,我和我兒子,還有徒弟們。”

“您這房子什麼時候蓋完呢?”

“大概一週後,就能完工。”

“那就太好了,我正想請您蓋。我瞧您蓋的水平蠻好的。”

“不是我吹!這個鎮子,很多房子是我蓋的,從來沒有返修過!”

“您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我叫扎合,是杜順人。”

“呀!您會華語呀?以為您是華人吶!”

“這個鎮,杜順人佔一半。我們跟華人打交道多,也就會說些華語。”

“我們杜順人大多數是農民,耕田為生。後來也有人學著做工、做生意,我很早就開始做工了!”

“這木頭房子您覺得好麼?”

“怎麼不好?本地熱季長,木頭房子涼快!就地取材,房子也便宜!”

“那就一言為定!扎合大叔!”

一週以後,扎合帶著他的隊伍來建房。雖然是包工包料,價錢都是透明的,按照本地的行情,不會多收一份,而且保證質量。

岑重把設計圖拿給他看,各種細節都進行了交待。扎合一拍胸脯:“你放心好了!要是不好,你把頭腦袋拿去踢!”

“要是做得好!不光有工錢,另加給嘉獎!”鄔珍對他們道。

“好!”

工人們歡喜不已,熱火朝天干起來。

本地的人們,尤其是本地原住民,絕大多數品性純樸,為人厚道,尚未被銅臭味浸染。這也是岑重喜歡這裡的原因之一。

這段時間裡,岑重白天去現場觀摩扎合老漢蓋房子,晚上拉著王老闆學習當地語言。主要是幾個重要少數民族的方言。

請王老闆吃個飯、喝個酒,王老闆很是樂意。他羅列一些重要的單詞,王老闆就在酒桌上給他口譯,他記在小本子上,回屋後每天練習。

鄔珍在房裡。這幾天挺累,就不怎麼想出門。每天都跟公司網路聯絡,溝通工作。雖然被允許遠端辦公,畢竟還是公司高管。

此外就是考慮開工作室的事。進行一些預案准備,讓更多的當地企業認識自已。儘管自已已有恆星集團副總經濟師這塊耀眼的金字招牌,但自已畢竟還是剛出道的年輕人,不為人知。所以要透過多條途徑傳播自已。

在海外商業領域,商會是很重要的存在,利用商會的作用和影響力,是一種可行的辦法。

鄔珍不喜歡岑重念念叨叨,影響思緒,把他趕到屋外。

岑重無奈,來到路燈下練習。

兩個人的熱戀正變成另一種狀態。牽牽掛掛的思念,甜甜膩膩的纏綿過後,是同食同住、共同面對生活,那麼就有各種各樣的生活現實問題。以前的浪漫和詩意,將蕩然無存。她也許不再用深情的目光看他,也許還會對他生氣發脾氣。

但這就是真實的生活。

岑重出去一小時回來,身上是斑斑點點蚊子咬的包。

鄔珍十分心疼,又很自責。忙替他塗抹花露水解毒。

岑重看著她的臉龐,還是那麼美麗。

掌握了一些當地語言,岑重就去找捕魚老漢。老漢每天都會出現在河面上,一招呼,他就能瞅見。

“大叔!把船靠過來!”

他用巴夭話打招呼。

那老漢好意外,這小夥子會說巴夭話。

“來了!”

他把漁船攏過來,載他上去。

“大叔,你叫什麼名字?”

“烏魯。”

“烏魯大叔,你每天打的魚多嗎?”

“還可以!有時多,有時少!”

“烏魯大叔,我有空就來陪你打魚可以嗎?你買你的魚,你教我說巴夭話!”

“我一個人也冷清,有人作伴當然好!”

“快快快!收網!”

漁網裡歡蹦亂跳著大小不同的魚,有紅色魚、青色魚、白色魚……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和自已往常看到的魚都不一樣。

岑重自已做了一支魚竿,有時也在船上釣魚玩。

跟鄔珍相比,他更像個閒人。每次回去,都怕鄔珍罵他。

兩個月後,房子竣工。

驗收的時候,感覺房子蓋得真滿意。扎合這些人都是誠信的好工匠。

鄔珍檢視房間內每個細節,比如這道扶手是否做得平直規整,那根立柱是否油漆刷得合格。再比如這扇窗戶是否關閉時嚴絲合縫,那個樓梯走動時是否存在異響。

當發現沒有這些問題後,鄔珍給了他們額外的獎勵。

送走了眾工匠,掃視著眼前諾大一個“家”,那條理分明的房間和隔斷,那芳香好聞的木質氣息,岑重興奮地摟住鄔珍,將她高高的抱起。

她是高貴的斯嘉麗,她從此擁有自已的“莊園”跟“領地”。而他,甘願做她的一名忠實的僕役,充當她的“馬前卒”。

通電,通水,通氣,通網路。再然後是購買各種傢俱、潔具,及各種生活用品。將房間各處充實得滿滿當當。

然後正式進去入住。

因為還沒有當地居民的身份,屬於投資移民,必須有自已的實業。兩個人下一步要考慮的是開書店和開工作室。還要按當地機構的要求,僱用原住民解決就業問題。

五味書店是在小毛幫助下張開,後來委託給小毛善後。剩餘的書也都由書商收回。

這一次,書店仍稱五味書店。將房子一樓的前半部分闢作書店,掛上“五味書店”的中式牌匾。

一樓的後半部分,給鄔珍做工作室之用。有門連通兩個單元。工作室置辦一應桌椅和辦公用品。

僱用兩名杜順族女孩看店。

搞完這一切,放了一掛鞭炮,就算正式營業。

甭管有沒有生意,有棗無棗,先打一竿子。

剛放完這掛鞭炮不久,就見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是誰在營業?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提前拜會我們萬會長?”

“你們是誰?你們會長又是誰?”

岑重走過去問道。

“你是?”

“我是老闆!”

“好!那我告訴你,我們是本鎮的華商會,我們會長叫萬宗慶!”

“好沒有道理!為什麼要拜見他?難道這裡還有黑社會?要收我們的保護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