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瞧這是誰來了?!”

小毛哈哈大笑,迎著岑重走過去。

岑重才走出機場的出口,立刻被等在那兒的小毛看到。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還互相拍打著。

“寶貝!你也過來呀!”

小毛扭頭對站在原地的妮妮道。

戴著墨鏡、大簷帽,穿著時尚裙子的妮妮就走過來。

“岑重大哥!”妮妮喊了一聲。

“哈哈!大模特!你好!”

岑重打量妮妮。小姑娘現在是名模,一身裝束把自已遮蓋得很好,免得被路人認出。而且舉止變得矜持,沉靜穩重。再不是從前那個青澀的小姑娘。

岑重高興地笑著,和她握了一下手道:“妮妮呀!想岑重大哥不?!”

“想!”

“哥也想你們!小毛有沒有惹你生氣呀?!”

“他敢!”

“哈哈!妮妮了不起!”

“走!先回家!回家慢慢聊!”

小毛接過岑重的拖箱,笑道。

小毛,本名毛雨,是岑重學生時代認識的故交。

之後到沙巴闖蕩生活,站穩腳跟,自主創業漸有起色。

又在沙巴認識女朋友妮妮。

為了支援妮妮的模特事業,隨她來吉隆坡發展,充當她的經紀人。

小毛和岑重的故事,前文都有交待。

此刻岑重坐在行駛的汽車上,由小毛親自開車駛離機場。

妮妮深知岑重與小毛的關係,主動請岑重坐在副駕位上,自已拉開後門坐進去。

“這?不像話!怎好分隔你倆?!”

“你坐!”小毛笑,一把扯他坐下。“哈哈!還那麼書生氣吶!”

岑重看小毛,比以往穩重得多。他和妮妮,由於角色的改變、職場的歷練,必須適應環境的需要。

經紀人這個角色,需要沉穩冷靜的頭腦,圓熟地應對四方,並且把握一切機會。

他是妮妮的保護傘,也是妮妮的代言人。

有了他的幫襯,妮妮順風順水,無憂無慮。同時又是同進同退、患難與共的存在,夫妻同體,這句話一點兒也不誇張。

岑重看了看小毛的側臉。黑瘦的臉,已經和馬來人沒有分別,但是身材還是特別的結實。頭髮油亮,梳得紋絲不亂。

再瞅瞅自已,人未老,白髮已星星點點。

“小毛!看到你倆光彩依舊,哥心裡高興吶!”

“哥!你也很帥!雖然滄桑點,休養一陣就會好!”

“小毛,你上次回家,老人怎麼樣?沒接來一起住?”

他想到上次和鄔珍一起,在沙巴機場送別小毛。

那次一別,直到今天,才在這裡重逢。

“我和妮妮去看了他。老頭子性情大變,和善了不少!”

“他頭髮全白,鬍子全白,顯得很慈祥!”

“我心裡奇怪咧!這是他嗎?當初那個兇狠的,用皮帶抽我的人,是他嗎?”

小毛一邊輕輕掌動方向盤,語氣裡透著嘆息。

“他是你父親,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岑重道:“不要懷疑,一個父親,內心裡深埋著的父愛!無論埋得多深,都有顯露的時候!”

小毛說道:

“他沒有責怪我,也沒有怨恨我!他像對待一個客人一樣,做了一桌子菜!”

“他的背現在駝得很,但是能自已幹活。因為總喜歡幹些家務,身子骨還可以!”

“那你可以放心了!”

“他大約是高興的,特別是看到妮妮,非常高興的樣子!”

“我說,爸,猜這是誰?我給你帶來誰?”

“誰呀?他問。”

“你的兒媳!我的物件!”

“啊?真的?怕不是畫裡面走出來的仙女?他揉著眼睛說!”

“哈哈哈,我和妮妮都笑起來。”

“他變得很逗,像個頑童。妮妮覺得他很可愛。”

“多好啊!一家人終於其樂融融!”岑重道:“為啥沒接老人過來生活呢?”

“主要是他不想。他住慣了那個地方,一切都是熟悉的。”

“假如換個陌生環境,離開家鄉那麼遠!人生地不熟,語言也是問題,他不好受!”

“是啊!”岑重點點頭,嘆息道:“老人和年輕人想法不同,他們沒有改變的需求,只想安安穩穩渡過餘生!”

吉隆坡是馬來西亞首都,位於該國西部。與東部的沙巴隔海相望。

昨天,還在東部的北婆羅洲。

此時,已飛越南海,來到西部的馬來半島。

昨天,還在那樣的處境之下!

此時,又是一番別樣的風景!

夢一樣的感覺!

當心靈擺脫束縛,就是改天換地!就是重塑自我!

這座國際化大都市,摩天大樓鱗次櫛比,雙子塔大廈、莫迪卡大廈、吉隆坡塔……要是以航拍的視野去看,相當的壯觀。

在鱗次櫛比的建築群外圍,生長著鬱郁蒼蒼的熱帶雨林,形成一道既時尚現代又具有自然風情的奇特景觀。

岑重眼望車窗外,欣賞吉隆坡美麗的城市天際線,不知不覺,小車已駛進一個高檔社群。

“到家了!哥!請進!”

小毛拿鑰匙開門。進去後,發現是個漂亮的兩層複式房。

放好行李。都換了鞋,小毛說道:

“哥!你就住這兒!樓上我跟妮妮住!委屈你住樓下!”

“說什麼話?不委屈!”

岑重說著,拉開冰箱門檢視,道:

“既然是家,別出去吃,哥給你們做!”

“不行!出去吃點好的!”

“這就很好!魚啊肉的都有!我來做!喜歡的話,天天給你們做!”

一會兒,端上來幾樣菜。

紅燒魚,鍋包肉,油淋茄子,炒白菜。還有一碗紫菜蛋湯。

“來!吃吃!家常菜!”岑重道。

“家鄉的味道!我喜歡!”小毛道:

“妮妮!你喜歡嗎?”

“我可以。”妮妮笑道。

“寶貝,我知道,你們本地,都是潮汕口味!”

“我這哥,只能做這個,你別計較哦!”

“妮妮!我只會做工地口味!見笑見笑!”

“岑大哥,沒事的。我吃得來!”妮妮笑道:

“上次吃過你做的工地餐,還不錯的。當時是在鄔珍姐那兒!”

“對了,鄔珍姐在哪兒?你們沒在一起?”

“是啊,哥,你們沒在一起啊?”小毛也問道。

岑重看了他們一眼,平靜地道:“其實只是暫時分開,你們別想得太多!”

“我和鄔珍,還有各自的生活要獨自面對,我知道你們想她!”

“是啊,是想念鄔珍姐!不知哪天才能再聚?”

“我相信會有這天的!不會太久!”岑重笑道。

“來!來!喝酒!哥!歡迎你!”

小毛從冰箱裡,拿出幾罐啤酒。一人一罐。

小毛道:“還記得這個牌子吧?Tiger!”

“那年我們在沙巴,喝的就是這個牌子!”

“來!乾杯!”

“乾杯!”

“為我們的友誼!”

“為難忘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