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稱靈脩者,請問靈脩是什麼?”
陳沂問道。
“請問你有煩惱嗎?”
孫約翰微笑著反問。
陳沂想了想,道:“我有!”
“有哪些煩惱呢?你說說看!”
“比如,生存的煩惱。感覺生存很不容易!”
“你一定經歷很多坎坷,對嗎?”
“包括遇見不好的人、不好的事,對嗎?”
“你渴望理想的生活,有理想的工作,理想的收入,然後給爸媽以孝敬和報答,對嗎?”
“你還渴望找到個相知相愛的人,對嗎?”
“是的!都被你說中!”
“那麼,你應該成為靈脩者!”
“進行心靈的修煉,獲得靈智和遠見!”
“你會發現,所有這些煩惱,其實都會煙消雲散!”
“慾望是一切煩惱的根源!拋開所有的慾望,做純粹的自我不好嗎?”
“能拋開嗎?”
“靈脩者從事最基本的勞動,這就能夠自給自足,解決了生存的煩惱!”
“靈活者透過打坐和冥想的自我修煉,放空一切慾念,參透人生的真諦,開啟通向極樂的大門!”
“到我的靈脩所來!你會明白這一切!”
陳沂望著他道:“你叫?孫約翰?”
“你應該稱我尊者!我不是普通人!”
孫約翰表情嚴肅地說道:
“現在望著我的眼睛,跟我說,尊者!”
“尊者!”
陳沂望著他的眼睛,念道。
“對了!”孫約翰道:“你還應該跪下說!”
“是!尊者!”
陳沂順從地跪下,念道。
“你跟著我說!尊者!我願意從此追隨你!”
“尊者!我願意從此追隨你!”
陳沂念道。
岑重看見陳沂神情木然,有些不對勁,感到不妙,立即拍下她的頭,喝道:
“陳沂!你醒醒!”
“唔!岑大哥!你在叫我嗎?”
陳沂猛然睜大眼睛,驚慌地道:“我怎麼了?”
“你起來!你在跪著!”一把將她拉起。
孫約翰冷冷地瞅了岑重一眼,道:
“不可救藥!你心魔很重,十分危險!”
“你望著我的眼睛,聽我的吩咐,或許有救!”
岑重笑道:“我就望著你!看你能怎樣?”
就盯住孫約翰看,目光十分犀利,似一道無形的利劍。
孫約翰暗自吃了一驚。道:
“你跟著我念!尊者!”
“見你的鬼!”
岑重不屑地道。
“你!你!……”孫約翰氣得失去風度。轉而對陳沂道:
“姑娘!隨我去!不要再見這個不可救藥的傢伙!”
岑重站到陳沂前面,喝道:
“你敢?!”
“不!你是誰?!”陳沂拒絕。
孫約翰見岑重擋在前面,氣勢凌然,不怒而威,不由後退一步,道:
“好!姑娘!你我有緣!還會再見!”
“你有慧根!願早早開悟!”
說完,一襲黑袍飄動,瞬間無蹤。
好奇怪的傢伙!好恐怖的傢伙!
孫約翰其實沒有離開,而是去了那些宿舍,挨家挨戶的佈道。
那些拋棄慾望消解煩惱的道理,那些靈脩帶來的好處,對做工的人並無效果,因為獲得金錢才能帶來生活改善的理念,深入到骨髓。
即便如此,孫約翰還是受到這些人的頂禮膜拜。被敬稱為尊者或者大師。
“這位先生,你怎麼稱呼?”
“我叫錢阿四!”
“你姓錢!但是缺錢!你有三個孩子,對吧?!”
“啊?說對了!”
“你在農村舊房翻新,加蓋樓層!房子並沒封頂,缺些原材料!”
“我說過,你姓錢,但是缺錢!”
“啊?這你也知道?”
錢阿四幾乎想對他跪下。
孫約翰的確有些異能,不用摸手相,不用測字,僅用眼睛掃描對方五秒鐘,就知道對方。
很多人敬仰這種奇能,尤其當自已的命運被看破,希望就此求得破解的法門。
“大師!您真神!我怎樣才可以不缺錢?”
“最好請叫我尊者!上策麼?來參加我的靈脩,就能拋掉這些煩惱!下策麼?你老老實實幹活,我料你還能在此地幹三五年!”
“還是下策吧!謝謝尊者!”
“這位先生,你又怎麼稱呼?”
“我叫畢大牛!”
“你幹活牛!領導很滿意你!”
“你想討個媳婦,想得發狂,總沒有討上!所以你羨慕別人家的媳婦!”
“啊?這都瞞不過你?”畢大牛吃驚道,生怕大師將他偷窺女人洗澡的醜事抖出來。
趕緊問道:“大師!不,尊者!有什麼辦法沒有?”
孫約翰瞅他一眼,沉吟道:
“短期恐怕不行。總得幹完這裡,回到家去。在鄉里,親戚給你說了門親!你攢了點錢,正好用上!”
“呀!雖然一時沒有女人!到底還是會有的!謝謝尊者指教!”
畢大牛情不自禁地跪下磕了個頭。
人聚了一大堆,孫約翰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許南陽的房間門口。
許南陽也得到有人報信,說來了個異能者,也想看個究竟。
他從屋裡出來時,姚豐和何有貴也都過來。
他們的身後,無一例外地,都跟著一位窈窕的夫人。
“啊!這位就是許總和夫人吧!”
孫約翰迎著許南陽走過去,彬彬有禮地欠了欠身子。
“我是。”許南陽道:“聽說來了個高人!是您吧?”
“謬讚!我是個靈脩者,懂點看相術而已!”
“那就機會難得!請您看看!”
“許總是福相!背後有貴人!”
“哦?”許南陽來了興趣,目光示意他說下去。
“貴人不止一個,至少三個吧?”
“請說下去!”
“您靠三個貴人,一步一個階梯!步步上升!不過,恕我直言……。”
許南陽見他欲言又止,道:“請儘管說!”
“最近有個貴人,恐怕有麻煩!”
“啊?會嗎?”
“許總放寬心,不會牽連您!”
“喔!那就好!”
許南陽脫口道。
“不僅如此,您仍有上去的空間!”
一席話俘獲許南陽的歡心。
“尊者!您瞅瞅!我家姚豐還能升升麼?”
“這位是?”
“是姚總的夫人!”許南陽道。又指著姚豐:“這是我的副經理姚豐!”
“喲!夫人好有旺夫相!不需多久,姚總就會提拔的!”
孫約翰所有這些都是鋪墊,本意還是佈道而來,發展會眾。所以說完這些,又把去雜念、解煩惱、修正果的一套理論,演說了一番。
因為頭頭是道,挑不出毛病,惹得一干人連連點頭,表達讚賞。
雖然不能從根本上讓這些人去除慾望、放下雜念,但是展示的個人魅力還是征服了大家,贏得真心的膜拜。
“天色已晚,就此別過。希望大家記住我所說,到我的靈脩所裡來,做個高尚的靈脩者,以到達人生的極樂彼岸,獲得真正的幸福和滿足!”
黑袍飄飄,轉瞬而去。
許南陽等人右手捂胸,彎腰致禮,表達尊敬。
身後一群人則嘩嘩跪了下去,激動呼喊:“尊者!——”
目送那神秘身影消失。
這時,岑重和陳沂在柯正頜的房間裡。
“好奇怪!我望著他的眼睛時,我就神智不清了……”
“有一種邪術,是可以用眼睛控制人的!”
陳沂聽了,問岑重道:
“岑大哥!為什麼他無法控制你?”
岑重笑道:
“當然不能控制我啦!他也不能控制柯大俠這樣的人!”
“啊?”
陳沂抓抓頭髮,一頭霧水。
“呵呵!他也來過我的房間。”柯正頜道:“他說,你看著我的眼睛!”
“我說,見你的鬼去!我看你眼睛幹啥?!”
“再不走!我要動粗了!”
“他就屁滾尿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