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珍你來下!”
“笮部長,什麼事?”
“標書好了麼?”
“今天完成。我和曹姐各分一半,昨天都忙到很晚,裝訂後,拿給您看!”
“你倆的能力,我完全放心。”
笮雄點著頭,臉上帶笑。
他瞅了眼鄔珍,又瞟了眼隔間外頭的曹美桂。曹美桂在忙碌。
“這個標很重要,魏武經理說,務必拿下,所以才著急忙慌,要你們趕著做出來!”
“什麼時候投呢?”
“明天。既然做好,投標要快,先人一步!”
鄔珍表示贊同:“這樣最好,投標地點呢?”
“招標公司在北方,所以我們要出趟遠門!”
“我們?”
“我得去呀,你隨我!”
“不妥吧,不帶曹姐一起?”
“曹姐還有事忙,你去,是你重要。馬雁副經理向我提到你,要你去!”
“聽您指示!”鄔珍輕笑道:
“一人為私,兩人為公,三人為團,我建議三個人,要不,帶上喬孟娜吧!”
“這幾天接觸中,感覺這妮子想上進,給她歷練機會。”
笮雄轉了轉眼珠子,說道:“挺關照她嘛!行!我考慮!”
笮雄早上上班,走進自已的隔間,發現喬孟娜就在隔間裡。
喬孟娜在擦桌子,挺認真,擦了又擦。
她正好背對著進來的方向,欠著身子,玲瓏身材有起有伏,更加突出。一步裙裹著蜜桃臀,纖腰露出一截白晰肌膚。
“嗯,嗯。”
笮雄假意咳嗽一聲。
“啊,笮部長,您早!”
“你也早!別再擦我桌子,有保潔員。”
“不嘛!我擦的乾淨!”
“你那小手,白白嫩嫩,不是幹這個的!在家從不幹吧?”
“那是,瞞不過您。給您擦桌子,還不是崇拜您!”
“得了,出去吧!”
笮雄望著喬孟娜出去,若有所思。
此刻聽鄔珍提議帶上喬孟娜,就產生想讓她去的念頭。
這家北方公司雖然是私有制股份公司,來頭不小,在當地有勢力。一陽公司如果和他們搭上關係,進一步佔有當地建設市場就難度不大。
招標建設專案。招標資訊公開,已有多家單位接標,一陽公司是其中之一。
一陽公司反應迅速,標書做得快、做得好,投得也是快人一步,和北方公司先打上交道。
議標會在這家公司總部大樓舉行。
鋥亮亮的橢圓形圓圈桌,雙方人員各據一方,圓圈桌中間是怒放的鮮花。
這些鮮花生在南方,運到北方來,也是能力的體現。
鄔珍胸有成竹,幻燈片一頁頁放標書,她一頁頁講標書,,咬字清楚,羅輯清晰。笮雄非泛泛之輩,不時補述這個,強調那個。
喬孟娜插不上話,不時附和性微笑,或點下頭表達讚賞。
同樣也需要,可以突出團隊的協作性,為團隊添幾分專業魅力。
這小妮子長得還好看,眼神裡有股媚人的神彩。能惹人喜歡,就添分而不會失分。
議標會結束,雙方感到關係融洽,依然在走廊上相談甚歡。
笮雄一會兒拉拉對方經營部胡部長的手,一會兒又勾勾這位胡部長的肩,成了好哥們兒一般。
鄔珍沒閒著,工具人似的上緊發條釋放能量,吸引住一撥人繼續聽講。
喬孟娜眼光鎖定合適目標,挽住一個大波浪小姐姐的手,十分討好地嘮嗑,從髮型嘮到衣服、鞋子。
招標公司禮節性留笮雄一行在公司大食堂就餐。上的菜全是小炒,沒有大鍋菜,顯得額外開恩。對方的胡部長親自作陪。
禮尚往來,作為答謝,笮雄當場邀請胡部長的工作團隊,傍晚前往“水月鏡花府”宴飲,來個不醉不歸。
“不要這樣,會惹來非議!”
“兄弟這片赤誠,您得承情!”笮雄十分恭敬:“絕不會帶來非議,只會羨慕咱們,貴我雙方的合作,願景相當的美好!”
招標公司比一陽公司級別高,所以雖然同為經營部部長,胡必傑也比笮雄高一級。級別不對等,笮雄很識趣,表現得恭恭敬敬。然而為了拉近距離,儘管胡必傑比笮雄年輕好幾歲,笮雄仍是兄弟兄弟的自稱。
“是的,胡總若不賞光,就忒看不起人,鄔珍要生您的氣!”
鄔珍補了句,語氣略帶著嬌嗔。
“說得這樣嚴重。”胡必傑哈哈一笑。
胡必傑是招標單位的經營部部長,兼著招標辦主任的職務,是招標方領導層所倚重的紅人,搞好了他,戲才能往下唱,中標的機會也就基本有些把握。
下午無多事,也算是半日閒,鄔珍站在招待所陽臺上看外面的風景。
北方氣候乾燥,陽光熾烈。這條街的街景並不繁華,遊人不多,“水月鏡花府”這座餐飲娛樂型酒店,卻是這條街最亮眼的風景,樓宇的輪廓隔著老遠都能望到。
“師傅,看啥吶?”喬孟娜從後面走過來。
鄔珍沒有答她的話,卻問:“師傅問個問題,能回答嗎?為什麼要來一陽公司?”
“謀個好職業!”
“一陽公司算不上好,施工單位,儘管機關裡面很堂皇。”
“工人都在艱苦的一線幹活。衣著光鮮的我們,也在奔波勞碌,討人歡心。”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畢竟還是衣著光鮮的群體呀。”
“我意思是,你家境好,何必來一陽公司上班,擠佔那些寒門子弟的上升空間!”
“我知道你同情陳沂,我也不是有意擠掉她,這事兒不怪我。”
“我爸一個包工頭,是有點錢,我爸卻說,包工頭算個屁呀,還不是低三下四到處求人。必須要做人上人,騎在別人頭上。爸替你疏通關係,到一陽公司去上班。”
“說實在,比起那些大多數,你爸當然算有點能量,但還是有限,所以你只能走進一陽公司的大樓。相比較來說,坐在更高大樓裡面的人,是更加有能量的。”
“嗯哼,說得在理。”
“我其實不討厭你,我也理解你。”
“你願意和我好?那就幫我。”
“幫你,我沒那樣的本事,指點你可以。”
“用最短的時間晉升,能做到嗎?我要不惜一切!”
“曹姐這人你也看到,工作上很拚命,無時無刻不想用最短的時間晉升,結果又如何?”
說到這裡,鄔珍心裡將曹美桂和喬孟娜作了類比,她們很像同類人,都不是泛泛之輩,有著一定的背景和能量,能謀得體面的工作。
但是不足夠,不擁有更優質的資源,所以也就心有不甘。
“曹姐不夠機靈,沒有你靈光。”
“笑話我?師傅沒什麼特別的,也只能從業務上拚。而且,還做不到你說的‘不惜一切’!”
“你聰明!什麼都明白!我要你指點!”
“上稅。”
鄔珍帶著調笑的口氣:“這句不要聽。”
“上稅?是什麼?!”
喬孟娜犯著疑惑,很快就懂了,便沒再說什麼。
“慾望或許可以爭取一切,也可以毀掉理智!包括一切!”
末後這句,倒是真心實意的勸慰。喬孟娜另有所思,沒有裝進耳朵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