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對大家都感到高興的訊息——小毛做爸爸了。這是他和岑重影片聊天時,告訴他的。“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
“生女兒好啊,父親的小棉襖!”
岑重內心也是喜歡女兒。
他聽到螢幕那邊傳來孩子的啼聲。
剛出生的孩子,啼聲嬌嫩悅耳,有種萌到心裡的感覺。
“妮妮也說,喜歡生女兒,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
“你們的孩子肯定漂亮!像妮妮吧?”
小毛道:“陳沂,謝謝你,把孩子抱給哥看下!”
一會兒,陳沂抱著孩子,走到螢幕跟前。
她抱著孩子,輕輕搖晃著胳膊,胳膊就像是搖籃。
小姑娘還挺能帶孩子的。
“陳沂,你會抱孩子?”
“那可不?我一學就會。”陳沂道:
“孩子骨頭軟,要讓她的腦袋枕在胳膊彎裡,另一隻手得託著小屁股!你們男人不會抱孩子,學也學不會!”
“哈哈,可不是!”小毛道:“陳沂可喜歡我家姑娘了!說我當姑姑啦,天天搶著抱孩子!”
陳沂道:“這孩子乖得很,不哭鬧,除非是餓了困了。我一抱她,就高興的蹬腿!”
小傢伙睜著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面板白皙,五官周正。這基本就是漂亮娃娃的標準。可愛的蘋果臉,讓人真想咬一口。雖然還不會說話,可總是好奇地瞅著人。
岑重道:“完了,我也喜歡這孩子!怎麼辦?”
小毛道:“我看你和鄔珍趕緊生一個!還沒讓她懷上嗎?”
岑重道:“這?還沒結婚呢!”
小毛貧道:“別跟我說她還是大閨女!”
岑重笑了笑:“得人家同意呀!”
就聽鄔珍的聲音道:“你們男人生去!”
“你聽到了吧?”岑重笑道。
“這女人要是不生,哪有革命後來人?”小毛哈哈一笑。
岑重道:“算了,別扯我。我喜歡你家姑娘!”
小毛答道:“不如做我家孩子的乾爹,你看怎麼樣?”
“好啊,那就這樣說好!”岑重道:“我給乾女兒什麼禮物?讓我想想。”
“不用,你這麼遠,怎麼買?”
鄔珍走到螢幕前,說道:“小毛,這個你別管,乾爹乾媽自有辦法!”
隨即跟恆星總部那邊打了個電話,讓人給小毛夫婦送去一個紅包和一輛嬰兒車,費用從她工資裡出。
收了音,這邊岑重作勢要拉鄔珍去造人,鄔珍驚叫一聲,逃進房間不出來,把他關在外面。
去神山一直是在考慮的事情。
神山那麼大,找七色瑾談何容易?
岑重的想法是,先尋找毛律人的寨子。找到他們後,請他們充當嚮導,就一定能找到七色瑾。
他們都住在山腳下,長期在那兒生活,一定有人看到過這種花。
找七色瑾是目的,順道也可以採風,瞭解原住民的生活,為寫作充實素材。
把這個想法講給鄔珍聽後,鄔珍道:
“以前我們上神山,走的是開發好的山路,也有人管理。如今想尋找土著人山寨,路況不熟,風險很大!”
“風險沒有想象那麼大。”岑重道:“毛律人我們也見過,也是能打交道的。吉拉不就是毛律人?我們興許還能到她的寨子裡去!”
“再說,還有我家娘子一路保護,不會發生危險。”
“你家娘子不是白素貞,是一個凡人,多幾個壞人也是打不過的!”
“還有,我一個美美的姑娘家,陪你過野人生活,天天不能洗澡,想想都可怕!”
“哪有那麼誇張?有店就投,沒店就找住戶,總不至於真的去當野人!”
岑重陪著笑,給她遞上一杯水。
鄔珍道:“反正也是稱不離砣,我陪你就是!”
又說道:“現在你陪我到鎮上一趟,取件東西!”
也不知是什麼。尋常物件她也不會專程出門。
到鎮上物流點一看,是件海運的大木箱。
讓人三下兩下拆開,木頭散了一地,裡面是輛摩托,就是鄔珍騎過的那輛。
“這是師傅他老人家讓人寄來的,說我不能少這個。看,能派上用場了!”
她撫摸那輛摩托車,像撫摸久違的朋友。
“哈哈!師傅老人家真懂你!”
岑重調侃道。
找個加油站加滿油,一路騎回來。車子還是那麼好使,瞬間又成了女騎手。的確顯得魔幻。
去山裡要做充分的準備。比如帶帳篷、睡袋、乾糧、飲用水等等。帶一汽車都不會嫌多。
現在只有摩托車,拉不了什麼東西。
能帶的帶一點,靠人揹著,輕車簡從。
去山裡有山路。即使是原住民的山寨,也是有路可通的。這些土路往往汽車難以行駛,摩托車的優勢就體現出來。
書店有女店員兩名,向她們交待好事情,就和鄔珍一起出發。
一路風馳電掣,累了找商店歇腳,補充體能。然後繼續出發。
摟著鄔珍的纖腰,將頭靠在她的背上,那種感覺,說不出的甜蜜。都說男人是女人的依靠,是大山。女人呢,不也是男人的依靠?也能遮風擋雨。這好像不覺得丟人,男女之間本就是相濡以沫的,女人能力強一點不是更好?
“那年在神山,我的腳扭了,是你揹我下山。”鄔珍道。
“你還記得?幸好你不重,我總算把你背下來。”
“所以現在輪到我揹你,是用我的摩托來‘背‘你!”
“有道理哈!”
天黑時,已到神山腳下。
準備先投店,明天天明再進山。
店家一家三口,一對中年夫婦,帶一個小孩。
這戶人家是杜順族,也有人稱他們是卡達山族。
杜順族是沙巴人數較多的民族,數量超過華人。除了務農的很多,也有不少人做生意,進入城市居住。
這戶人家在山下開店,方便進山的遊客。
岑重付了食宿費,沒一會,店家老婆端上來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牛雜火鍋。
兩個人感覺真餓了,立即開動起來。約模覺得肚子飽了一些,才和店家聊了起來。
“店家知道一種叫七色堇的花嗎?”
“沒聽說。我們住在山下,但從不進山!”
“山裡的花花草草很多,很多都是沒有名字的!”
“毛律人住在山裡,他們興許知道!他們獨來獨往慣了,不喜歡跟人打交道,他們未必肯幫你!”
“你說想讓鎮裡種上這種花,隨便找一樣種上,鎮裡都是希罕的!”
店主婦喋喋不休,話匣子開啟就不關上。難得碰到個聊天的人,這個人又聽得懂土話。
店家哪裡懂七色堇?它不是人間的凡花,它是神山的神花。它有七種顏色,蝴蝶一樣的花朵上,七片花瓣是赤橙藍綠黑白紫七種顏色,世間哪見這樣的奇花?
它代表著希望和光明,代表著理想和未來,它是欣欣向榮之花,熱情奔放之花!
“店家,山裡奇花異草這麼多,為什麼不進山一飽眼福呢?”
“本族的傳統是,我們住山外,毛律人住山內,井水不犯河水!”
“我們杜順族和毛律族,都是神山的子民,祖宗讓我們看護神山!所以毛律人住山裡頭,從來不離開神山。而我們杜順人,圍繞神山而居!”
“我們土生土長在沙巴,從來沒有離開沙巴的土地!”
岑重不禁問道:“那麼神山到底神在哪裡?你們何以如此尊崇它?”
“它是我們的‘先靈之山’!”男店家走過來道:“神說,萬物都有靈魂,靈魂歸處在此山,所以神山是神聖的存在!”
“你們進山,須細聲細語,切莫高聲大語,否則會驚擾神靈!”
一席話說得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