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兒聽到一個緋聞,說是自已的老爸、恆星集團的董事長林思元,愛上一個狐狸精!而且,這個狐狸精來路不明!

有狗仔偷窺時,拍下一張照片。照片中的林思元,手搭在一個妙齡女子的肩上,很親暱的樣子。地點是在一個餐廳,周圍沒有旁人。

林思元喪妻多年,至今單身,身邊缺少一個女人照料。

縱有上億身家,卻難找到一個合適的女人。

林思元平時不近女色,只將精力放在集團經營上。如今被人發現身邊有個女人,且舉止親暱,不由人不猜疑。

又有照片為證,很多人就堅信林思元是有了意中人。

本來這很正常,但老牛吃嫩草,就有笑柄的成分在裡面了。

林仙兒聽到這個緋聞,不由她不信。找女人可以,找個狐狸精是什麼意思?年紀沒我大,存心讓我難堪?

林仙兒的模特公司不在總部大樓,這些年一心撲在事業上,總部的事很少過問。

但這件事牽涉家庭,讓她無論如何都坐不住,因此跑來恆星總部一查究竟,不惜跟老爺子翻臉。

她先是來到哥哥林詩豪的辦公室,把這事一說。

林詩豪一攤手,無奈地道:“老爺子的事,我不太清楚!你說的這些,也未必是事實!”

林仙兒道:“哥!你是榆木腦袋?老爺子的事被傳得沸沸揚揚都不知道?”

“公司裡面,誰會跟我扯這些?找不自在吧!”林詩豪道:“你聽到的,多半是外面的小道訊息!”

“哼!你不清楚!我自已去問!”林仙兒道:“哎!哥!你氣色好多了!上次差點出事,救你的人是誰?”

林詩豪笑了笑,道:“你會知道的,你去吧!”

林仙兒拉門出去,徑直上電梯,摁了頂樓董事長的樓層。

在電梯裡剛巧碰到董事長的司機大衛。

“大衛,董事長在嗎?”

“在上面!董事長很忙!你晚點進去!”

“是麼?那我在門外等著!”

大衛同意地點點頭。

林仙兒對大衛很客氣。大衛是林思元的親信,為人忠誠,林思元信任他。

和大衛一起上去後,大衛進去彙報事情,然後出來。林仙兒一直在門外等著。

“你進來吧!”

裡面傳來林思元的聲音。

林仙兒往裡面走,一個女人從裡面出來。

擦肩而過。那女人衝林仙兒一笑。

林仙兒一驚,這女人,好豔麗呀!這就是那個狐狸精?

那女人豔麗,但不妖豔。不僅不妖豔,而且氣質高貴,一襲長裙,風度翩翩!

林仙兒不由得暗暗讚歎。

這不正是那黑衣女子麼?救林詩豪的就是她!

今天沒穿摩托服,換了身打扮。摩托女郎變身職場女郎。

林仙兒之前的不滿消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種好奇:老爺子頻繁接觸的這個神秘女子,到底什麼來頭?

“你坐吧!談談你公司的事!”

林思元示意林仙兒坐下。

林仙兒坐在老闆桌外側一把椅子上,和林思元面對面。剛才那女子也是坐的這把椅子,椅子還是熱乎的。

林仙兒彙報了一下模特公司的運營情況,見林思元沒有再問的意思,話鋒一轉道:

“老爺子,她是誰呀?”

林仙兒稱他老爺子,表示隨意,沒有距離感,林思元也習慣了,答道:

“是我徒弟!”

“啊?您啥時收的徒?我怎麼不知道!”

“你以為呢?怕我老不正經,給你們找個小媽?怕那女人是妖精,圖謀我家財產?”

“我說呢!我就說您不會這樣!”

“話說回來!你媽走了,我找個伴也很正常!年齡什麼的不重要!你們的腦子,要改改啦!”

“那,這徒弟?”

“我收徒弟需要向你彙報?再說,這件事有特殊性!來龍去脈,現在講給你聽!”

下面是林思元講的這個故事:

兩年前,喪偶後的林思元想到中國的杭州散個心,由司機大衛隨行保護。

出行低調,沒有誰知道他的身份。

來到西湖斷橋之上。見那“斷橋”既不是斷的,橋面不長也不大,普普通通。

正覺得言過其實,有所遺憾時,忽見一個女子白衣白裙,從橋上經過。

“白娘子!”

林思元第一個反應,是這三個字。

林思元甚覺有趣,斷橋上真能遇見白娘子?

“姑娘!打聽一下!‘虎泉’怎麼走?”

林思元上前問路。

“老先生!跟我來吧!”

白衣女子給他們帶路。

一路聊著。原來女子也是旅遊的。

從西湖十景,聊到杭州美食。

女子熱情、活潑,談吐不凡,又極美貌,林思元既感愉悅,又有種不真實的夢幻感。

“老先生,要吃西湖醋魚、東坡肉!我帶你去!我知道一個去處!”

林思元連連稱好。帶著隨從大衛,隨她過去。

原來是個人氣頗高的網紅餐廳。

餐桌上聊著,發現兩人專業上是同行。

林思元道:“我早年也是幹這個,後來開了公司!但學過的東西,總是裝在腦子裡面的!”

“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提供一些經驗!”

“喲!那我拜您為師好了!師傅!”

女子真就向著林思元一拜。

“哎喲!那我只能收徒了!”

林思元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女子如此心誠,倒是想不到。本來只是隨口一說。

看來這女娃也是有眼力勁的,知道自已非富即貴。

“師傅!您接下來要去哪裡?作何打算?”

“我想去靈隱寺!給亡妻做個祈禱!”

“時候不早!有可能住在寺裡頭!”

“那我陪您一起去!也好向您多討教!”

“你去?你是女子啊!寺院不會收留!”

“這好辦!您等下!”

她去了洗手間。

出來後,變了個人似的。

頭髮藏在帽子裡。一身寬衣大袖,男人打扮。

“哈哈哈,你是演員嗎?還帶著行頭?”

“不是!找人借的!我丟下錢,他就給了我!”

“你機靈得很哪!怕是有十個心眼!”

林思元和大衛對望了一眼,大衛無奈地一笑。

“師傅您過獎!”女子笑道。

進了靈隱寺,約見方丈。

林思元遞上自已的拜帖及捐贈的支票款項。

方丈高興,帶林思元各處參拜、祈福。又留下他們住宿。

晚上十分的幽靜,只有蛐蛐兒在打鳴。

考慮徒弟是女兒身,林思元讓大衛跟自已一室,女子單獨一室。

哪知大衛呼嚕聲大作,林思元睡不著。

恰好心痛病犯了,到處找藥找不著。

粗心的大衛,準是把藥忘在哪了。

林思元痛得不行,就把大衛驚醒了。碰到這種事,大衛六神無主。

“師傅別急!我來想辦法!”

女子聞聲也過來了。拿手機打電話。

寺廟在偏僻的地方,叫救護車顯然來不及。

“王歡!你給我想辦法!立刻!馬上!要快!”

聽到她對著電話喊叫。

然後她倒了杯溫水,扶著林思元坐好,一口一口餵給他喝,又不停撫他的胸口。

只有女人才能這麼細膩的操作。

一會兒,王歡騎著摩托車趕到,身上揹著個大藥箱子。

“王歡!快快快!救人!”

王歡是她同學,學醫的。正好住在附近。

王歡拿出一粒救心丸,溫水給林思元服下。倒也神奇,林思元心口不痛了。

“老伯,這瓶藥給您留下!以作預防!”

王歡又道:“您現在沒事了!我回去了!”

“老同學!謝你啦!有機會再面謝!”

她望著王歡笑道。

“行!那我走啦!”

王歡高興地笑了笑,騎上摩托車離去。

這邊寺院方丈走過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女徒弟請師傅去睡一會兒。

大衛不敢睡了。女徒弟和大衛守在門外,低聲細語聊著天,直到天明。

第二天林思元要回大馬。機票早就購好,是下午的飛機。

上午無事,林思元和女徒弟進行長談。

聊了什麼,大衛也不知道。

林思元最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女徒弟,說道:

“你假如有了難處!可以隨時來找師傅!師傅幫得上你!”

名片上印著三個字:林思元。

然後是電話號碼。沒有任何的身份頭銜和稱號。

但女徒弟感覺到,這三個字一定有份量!

“這個號碼!會有人接聽的!即使我沒有親自接聽,也會有人接聽!”

林思元補充道。

“這就是我這個徒弟,她的來歷!”

“她前來投效!我求之不得!”

“她的確非常出色!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你沒有什麼話了吧?!”

林思元深遂地看了女兒一眼。

“老爸!我沒什麼話可說!”

林仙兒答道。

不知為什麼,她沒有稱他“老爺子”。

警方根據兇手扔棄的那把火銃,還有那輛灰色皮卡車,鎖定一個嫌疑人——胡十威!

胡十威,綽號“野人”,長年藏身山林,棲無定所。只有當僱主以重金相聘,他才會出現。

他能自制火銃等作案工具,作案手段十分高明。為人狡猾,作案後迅速逃離,據查,從未失過手。警方一直沒有抓到他。

男警官講述著嫌疑人的特點,並出示一張模糊的列印照片,照片上的人是胡十威。

“那麼,跟蹤胡十威的,又是什麼人?”女警官問。

“她是恆星董事長林思元的關門弟子!”

“整個事件經過,恆星集團方面,事後已向警方彙報!”

男警官道。

“喔!林思元的弟子有這種能耐?敢跟蹤胡十威!還是個女人!”

“我也不十分清楚!事實就是這樣!”

男警官道:

“據她所說,她因遭遇一次街頭追逐滋擾,記住了胡十威這個惡人!”

“後來又無意中,發現胡十威與僱主接頭,於是偷聽了他們的談話!”

“據說,那個僱主背對門縫,不知道是誰。但聲音聽得清清楚楚,他要胡十威做掉林詩豪,給他出一口氣!”

“他並且甩給胡十威一大捆鈔票,說如果事成,付另一半!”

“胡十威同這個人議定的方案是:趁雲頂舉行恆星時裝釋出會之際,利用頂上的吊燈作案,幹掉林詩豪,同時攪亂時裝釋出會現場!”

“女徒弟將這個重要線索報告給林思元。林思元不敢怠慢,要她先不要打草驚蛇!”

“所以,直到事發後,他們才告知警方?”女警官道:“是希望兇手造成犯罪既成事實,有理由實施抓捕!”

“可能就是這樣!”男警官道。

“她知道林詩豪有危險,所以出事那天,一直暗中保護林詩豪!”

“當吊燈從天而降,她及時推開了林詩豪!”男警官又道。

“那麼是誰僱用胡十威行兇?動機是什麼?”

“據我們調查,林詩豪沒有仇人,那隻可能是同行相妒,因妒生恨!”

“我們進一步調查發現,有一個人十分可疑,他也出現在犯罪現場!並且與胡十威有過眼神的交流!”

“他為什麼想幹掉林詩豪?”

“事情緣於一次時裝秀比賽,恆星時裝的模特與芝士時裝的模特同臺競技!”

“規則就是!哪個品牌的展示獲勝!哪個品牌拿走全部訂單!”

“結果恆星時裝贏了?!”

“OK!正是這樣!”

“無論是模特的表演水平!還是時裝的設計水平!評委和觀眾都偏向恆星,打了高分!”

“所以那次,芝士時裝摺了面子,輸得很慘!又失去了訂單!”

“唔!商業競爭,也是血淋淋的!”

女警官嘆息。又道:

“那個女人!我很好奇哎!真想會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