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在犯罪現場發現一把自制的大口徑火銃,它可以打斷支形吊燈,射程卻十分有限。
這是兇手朝吊燈開槍,而不朝林詩豪直接開槍的原因。
同時藏身較遠處,利於脫身,不被發現。
火銃是單發,射出之後,再裝填就很不易。兇手丟棄在現場,迅速逃走。
但是兇手要脫身,還是有一定的難度。
現在整個雲頂的場館都被警方封鎖,所有來客都有身份可查驗,兇手不可能還藏在這裡,他唯有駕車儘快逃離。
從這裡到市區,是一條下山的道路。
剛才得到情報:一輛無牌皮卡車逃往山下,沒有攔截住。
一個黑衣人,駕駛一輛山地摩托車,正在追趕兇手。
警方也正在組織警力,朝下山的方向追兇。而進山的道路,同樣被警方封鎖。
兇手這是插翅難逃了?
關於林詩豪,有人慾置他於死地。到底是什麼人?
面對警方的訊問,林詩豪想不起來什麼原因。
他從來沒有跟誰有私仇,也沒有跟誰結下過樑子。
那麼就是同行之間的妒恨?只有這種可能!
黑衣人騎著摩托車,從背影來看,她是個女人。
她的黑衣是緊身的摩托服,顯得身材窈窕。大頭盔後面,露出女人的黑色秀髮。
她駕駛摩托車的技術十分嫻熟,是個合格的騎手。
山地摩托車怒吼,車尾揚起一股濃煙,朝前面的一輛灰色皮卡車緊追不放。
駕駛皮卡的兇手發現了後面的追擊,將油門一踩到底。
山路陡峭崎嶇,兇犯豁出去要逃命。
他想到自已,做得滴水不漏,無人發覺,卻還是被這個黑衣人盯上。心裡恨得牙癢癢的。
在山路上拐了幾個彎。
車速那麼快,簡直驚心動魄,簡直是在玩命。
可身後的摩托車還是沒有甩開。
摩托車靈活,速度不輸皮卡車。
兇手發現擺脫這種尾隨根本不可能。這山路也不復雜,又沒有叉路迷惑。對方咬定了要追到底,就一定可以追到。從這兒開到市區,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裡,不可能脫身的。
兇手表情著急,惡狠狠開車。
後來,他發現那是個女人!
是女人就好辦!索性把她做了!
膽肥啊!這女人!
兇手放慢車速,等後面的摩托車靠近。
待摩托車快要並行時,兇手使了個詐,猛推車門。
摩托車有所反應,往左邊打向,但還是因速度過快側翻在地。
“哈哈哈!”
兇手熄了火,一腳跨出車門,朝女人逼近。
女人迅速從地上起來,雙拳緊握,擺出應對的姿勢。
騎車雖然很飆,這時還是略顯狠狽。女人自已想。
兇手大個頭,比女人高一個頭。身材也是結實如熊羆一樣。
“哈哈哈!原來是你這臭娘們!”
兇手想起幾天前,就是這娘們,作弄過自已。
那天他開著一輛車,在馬路上行駛的時候。
突然發現後面超上來一輛山地摩托車,騎手就是她。
她長得實在正點,身材又那麼火辣,騎摩托車的樣子實在很夠味。
他忍不住從車窗裡衝她伸出臉,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她瞟了他一眼,帶著不可捉摸的笑,駕車朝前駛去。
大個子來了勁,加大油門又追上她,做了個下流的鬼臉。
女人不動聲色,心裡計算著什麼。
她一加油門,摩托車轟地朝前竄去。
忽然,前面的一輛貨車似乎受驚。
貨車一打方向盤,往旁邊避讓,車身正好撞在後面過來的那輛車上。
大個子那輛車拋錨在路邊,車身凹下去好大一塊,大個子擠在裡面動彈不得,臉都嚇綠了。
那摩托女郎,得意地遠去。
“我弄死你!”
大個子吼叫一聲,朝她撲來,想將她撕碎。
女人知道對付他不容易,一時半會打不過,乾脆拖時間。知道警車正在趕來的路上。
她身子靈活,頗有章法,不像是一般的女人。
大個子發現小看了她,發了狠勁,拳腳相加,只想速戰速決。
惡攻之下,女人瞬間被大個子身影覆蓋,想躲閃就有了難度。
用拳腳招架了幾下,愈覺得不是對手。
大個子也是練家子,人狠拳重。
女人無奈之下,邊打邊退,用身法消耗對方的體力,同時觀察對手的紕漏。
這時警笛聲鳴鳴大作,數輛警車同時趕到。
兇手大驚,恨恨地朝女人瞪了一眼,虛晃一拳,逼退女人。
一轉身,一個翻滾,不顧一切,朝山坡下逃去。
這連滾帶爬,也是了得,瞬間逃出老遠,消失在樹叢中。
女人無奈,扶起摩托車,也不理那些趕到的警察。一踩油門,轟的一聲,又朝著山上駛去。
那些警察倒沒有誰攔截她,只是紛紛朝著山下樹叢張望,尋思著怎樣下去搜查,卻哪裡還能看到兇犯的身影?
這個野人!
岑重聽小毛講述雲頂發生的事情,那情形,簡直可以用驚心動魂來形容。
幸好他最好的朋友,小毛和妮妮,都平安回來。
當時也沒有任何人丟掉性命,有驚而無險,實屬萬幸。
只是兇手,已經逃走,是一種遺憾。
“來!整點酒!壓壓驚!”
岑重給他倒了一杯白酒。
“行啊哥!”小毛笑道:“你這是把酒當愛人!鄔珍姐在的話,準不讓你喝!”
“今天是給你壓驚!妮妮!你別怪我拉他喝酒!”
“喝吧!哥!也給我整一杯!今天嚇死寶寶了!”妮妮道。
“妮妮好樣的!大模特!飆!!”岑重誇獎她。
“酒這東西!多飲傷身!少飲呢?還是有好處的!”
“比如,飲酒,可以澆愁!可以助興!紅事白事,都是要飲的!”
“現在,酒用來給你們壓驚!”
“文化人喝點酒,作詩,作文,有助靈感!有句話這麼說的,‘煙出文章酒出詩’!”
這番酒論,把小毛妮妮惹笑。
“哥你真是!本地不作興飲酒吶!你要入鄉隨俗才是!”
“好吧!你們說的也在理!我儘量少喝!”
岑重又道:“小毛!說說你們這些年的辛苦,值不值得?將來有什麼打算?”
“唉!”小毛嘆了口氣:“辛苦委屈什麼的,肯定都是有的。尤其是我們在這兒沒有資源,要從底層幹起!”
“妮妮熱愛這個!我無條件支援!但模特這行表面是風光,卻十分辛苦!幹了這行才知道!”
“我受不了她們被當作消費品!她們在人眼裡,就是供消遣的商品!”
“身體被人恣意掃視,雖然穿著衣服,彷彿什麼都沒有穿!”
“在有些人的眼裡,她們是玩物!是一件可以換的衣服!”
“當你心愛的人被這樣對待!你是怎樣的感受?!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覺得自已不配做個男人!”
“小毛!”岑重給他滿上一杯酒:“哥的經歷你很清楚,落落魄魄!幹哪行都一樣,條條蛇都咬人!”
“心態還是要好!隨遇而安!努力是應該的,結果如何要看天命!”
“其實模特這個職業還是不錯的,為人們展示了美,自已也為美而自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現在妮妮已經很出息了!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一定得走下去!”
“事業好了財富就有了!就能實現財富和時間的雙自由!哈哈哈,我看好你們!”
岑重端起杯子,很有力地跟小毛碰了一下。
“對了!哥!”小毛想起一事。
“今天看見救林詩豪的那個人,感覺好眼熟啊!”
“怎麼眼熟?長什麼樣?”岑重感到好奇。
“臉沒瞅見!“小毛答道:“我們這兒,女人戴頭巾、遮臉,都不奇怪!”
“所以她也遮臉了?”
“對呀!但是她的身材、動作,我感覺相當熟悉!”
接著很肯定地又補充一句:“是的!我的感覺沒錯!”
“她會是誰?”岑重道:“是我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