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露今天生日,魏武獨自前來慶生。

範小露面前的桌上,是隻漂亮的大蛋糕,點著彩色小蠟燭。

範小露吊帶睡衣,露著香肩,顯得隨意自然。

頭上俏皮地戴一頂生日帽,雙手合在一起置於胸前,滿臉陶醉,暗暗禱告。

憋口氣吹去,蠟燭熄滅。

“哈,咱們露露,又大一歲,愈發的美麗動人!”

魏武鼓著掌,從身上取出精緻小盒,裡面是條鑲鑽的鉑金項鍊。

魏武從後面親手給她戴好。又來到她前面端詳,正了正墜子道:

“嗯,漂亮!”

由衷的讚美。

年輕是好東西。範小露臉蛋俏麗,面板緊緻且散發光彩。同她在一起時,連自已都彷彿變得充滿活力。

“謝謝uncle!”

“哈哈,露露嫌我老?”魏武道:“在職場上,我的年紀,正當年富力強!”

“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也捨得給!那頭狼,能給你什麼?”

“他是狼!”

“什麼?哈哈!”魏武笑道:“我也不差!你試試?”

魏武在她耳邊耳語幾句,範小露立時嗔道:

“變態!”

魏武色眯眯的,手指挑起她的肩帶。肩帶在她一側香肩上一彈。

範小露作嬌羞的嗔態,魏武起了反應。兩人像扭糖一樣扭在一起,扭來扭去,就進了裡面的臥室。

範小露叫得聲大,魏武漸感力不從心。

出來時,範小露換了件睡衣。魏武依然穿得紋絲不亂,筆筆挺挺。

兩人重新坐下吃了些酒菜。魏武站起身,準備告辭。

恰此時,門外有人敲門。

會是誰?魏武感到疑惑。

“你就是魏武?”

“怎麼知道是我?”

“哼!”

來的幾人,身穿公安制服。亮出手上的拘捕令。

“你涉嫌貪腐,走一趟吧!”

一個請的動作。

魏武出來。手被一隻“銀手鐲”套住。

此時的魏武,還在一臉懵逼。

有一種抗拒的意識。楊忠,這隻狼要是在,肯定會出手的,不會讓人帶走我。

唉,情況不同,就不是一回事,楊忠也沒有這個能力!

魏武下意識的掙扎了幾下,很快被發現是徒勞,雙肩被兩側的大手握持得牢牢的。

“去去就回,等著我。”

他回了下頭,強作鎮定地對範小露說道。

“我不知道!不清楚!別再問我!”

在審訓室,面對警官的提問,魏武十分抗拒。

“魏武!老實點!”

警官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在這個地方,你以為你是誰?證據確鑿!老實交代!”

一通訓斥下,魏武清醒下來。一切變得不一樣,呼風喚雨的魏武,志得意滿的魏武,一言既出眾人服從的魏武,已經不存在。現在不過是階下之囚,命運已不在自已手中,隨時都會面臨兇險。

警官羅列了一些證據。有各種重要賬單記錄、簽字原件;各種事件分析,以及錄影和錄音——記錄著魏武說過什麼話,接觸過什麼人。

“魏武,這些都是你勾結田壯壯、許南陽等人貪墨工程款項的確鑿證據,公安機關按照舉報人的舉報立案調查,你要老實交代!幹了什麼就說什麼,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誰在算計我?特麼是誰?——”

魏武暴怒,在座位上搖動身子。“銀手鐲”被扯得嘩嘩直響。

“啪!”

一個耳光打來。

魏武被打冷靜。頓時像蔫了的茄子。

“我交代,我交代!你們問啥我就說啥!”

“我要爭取寬大處理,請給我個將功補過、改過自新的機會……。”

像那些相似的情景。魏武痛哭流涕,彷彿一下子意識到自已是多麼的悔恨,多麼的痛心疾首,又是多麼的企望著重新做個新人……。於是開始另一種角色轉換的認真表演。

探視室是個較大房間,中間隔著一道玻璃隔斷。

玻璃隔斷兩邊有桌椅和話筒。

今天是允許探視的時間。魏武很希望範小露來,也約了她。

範小露沒有來。

“唉,果然婊子無情。”

魏武正準備離開。隔斷對面出現楊忠的身影。

楊忠緩緩走近,坐在椅子上。

隔著隔斷上的圓孔。兩人開始用話筒說話。

“你怎麼會來?”

“來看看你。”

“嗯”。魏武點頭。讚賞他的情義。

“您還好吧?”

“還好。在裡面,也是修行。”

聊了幾句後。魏武道:

“你和她,就在一起吧。”

“您覺得可能?”

“不知道。”

“她只是玩,尿不到一塊。”

“假如有那可能呢?”

“沒可能。”

楊忠出來後,看見範小露就在不遠處。

範小露其實還是看到了魏武。魏武頭髮全白,像變了個人。

以前頭髮那麼烏黑,那麼精力充沛,沒一點老態。

範小露沒過去,沒有力量過去。也犯不著過去。

“怎麼在這?”

“怎麼不能?”

“隨便!我走了!”

楊忠沒想和她說話,朝前面走去。

“站住!你這隻狼!”

楊忠猶豫一下,停住,想聽她說什麼。

範小露走近他,狠狠的道:

“你給老孃想清楚!想好就好,不想好,就滾!”

楊忠答道:“你特麼高貴,把我當啥?玩人就算了,還玩感情?”

只聽範小露暴著粗口:

“我特麼是個野種!什麼都不是,我高貴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