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忠來到樓上,在走廊和範小露擦肩而過。
楊忠沒理範小露,昂首朝魏武辦公室走。
範小露是從魏武辦公室出來的。瞅他一眼,嫵媚地一笑。
“楊忠,鑰匙給你,車洗一下,下班等我。”
魏武隔著桌子,將小車鑰匙遞給楊忠。
楊忠嗯了一聲,接過鑰匙。
今天是週五,按說這天週末,魏武自已開車回家,用不著楊忠。
突然就有了應酬。
楊忠把車開到車店,洗了個曾明瓦亮。然後車開到公司樓下,在車外等魏武。
因是週末,下班時,一眾俊男靚女魚貫而出,臉上興高彩烈。
“宰相家人七品官”,有人衝楊忠點頭示意。楊忠還是那付油鹽不進的臭德性。
等到大樓空空蕩蕩,魏武才從裡面出來。
魏武身後跟著範小露。
脫了職業裝的範小露,腳踩高跟,長裙跩地,一身時尚的打扮,散發著迷人的魅力。
總經理辦公室有幾個秘書,各有不同分工。範小霞是公關秘書。
楊忠見狀,抖擻精神。
先拉開前門的車門,讓魏武上去。又拉開後面的車門,讓範小露上去。
車開到一處豪華酒店。楊忠去泊車。魏武吩咐楊忠,“隨便找點東西吃,等我訊息。”
魏武帶著款款跟隨的範小露,就來到酒店大堂。
在酒店大堂的歐式沙發前,與眾陽公司的副總經理湯遠碰了面。
“湯總,我來遲。得罪,得罪!”
“沒事,我剛到。”
半小時前,魏武和湯遠聊電話,突然聽說湯遠要升遷,組織上給出新安排,替他感到高興。臨時起意,提出見個面。湯遠接受他的邀請。
三個人找包間吃飯,邊吃邊聊。
魏武介紹了範小露。讓範小露陪著湯總喝酒,多喝幾杯。
範小露就活躍起來,再不是在公司時矜持的樣子。湯總很吃這套,果然灌下不少酒水。
推杯換盞間,湯遠透露對魏武利好的訊息:由於眾陽公司班子調整,湯遠外調,相關的職位空缺。湯遠表示會向董事長提議,由魏武來眾陽公司主持副總經理的相關事務。
酒飲七分醉,便提前結束。湯遠另有它事,魏武亦不強留。目送湯遠上了車,由司機開車離去。
魏武這時就打電話給楊忠,“楊忠,你回家,這裡沒事。”
聽到楊忠應了聲,大概已經離開,魏武才意味深長地瞅了範小露一眼。
倆人臉上都有點不可捉摸的笑,一前一後朝那輛車走去。
這邊楊忠等魏武斷了通話,就鎖好車門,朝自已回家的路走去。
走了一會,突然想到,汽車鑰匙還在自已手裡。假如魏武沒有車鑰匙,開不了車,不是要大發雷霆?還是趕緊把車鑰匙還給他。
於是楊忠就往回走。
接著這一幕把楊忠看傻。只見那輛車不停的搖搖晃晃,像是有人推動一般,但明明車外沒有人。
走近幾步,還能聽見不停喘息的聲音。喘息時還伊伊阿阿的交流。
楊忠一下臉就白了,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那聲音裡有個女的,只可能是範小露。
楊忠下意識的止步,然後再次往家的方向走。
這種不光彩的、觸黴頭的事情,眼不見為好。如果被人知道自已目擊,對自已的處境也十分不利。
看來魏武有另一把車鑰匙,自已是多餘的操心。
魏武和範小露那點事,沒有人議論不代表沒有人知道,明眼人都從一些表象,一些蛛絲馬跡裡看得出來。
多嘴多舌只會給自已惹禍上身,何況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由著他們也不礙自已什麼事。
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時常跟隨魏武的楊忠能不知道?楊忠也是這個想法——老闆愛幹什麼幹什麼。
沒有親眼目擊就不會有直觀的想法,今天親眼目擊,抓到現行,內心還是很大的觸動——太特麼的了。
這不是正常的男女關係,而是權色交易,或者權色勾結。
幾個月後,魏武到眾陽公司任職,就任眾陽公司副總經理,主持生產管理工作。雖然魏武在一陽公司就屬於眾陽公司的領導班子成員,卻只是象徵性的,本質上還屬於一陽公司。
此次調到眾陽公司,就是實實在在的省公司要員,在班子成員裡排名也往前靠了不少,屬於提升無疑了。
魏武調眾陽公司,把楊忠、範小露一併帶過去。
範小露是辦公室秘書,楊忠是辦公室司機,依然給魏武開車。
範小露雖然還是秘書,由於進階到眾陽公司,秘書崗也是科級待遇。放在一陽公司,就是副科長級別,中層幹部。
那天,幾個司機邀楊忠喝酒。他新來,又是魏武紅人,存心結交他。
那天也問過魏武,無事。就參加了司機的飯局。
扯些閒話,扯到女人。
“老弟,範小露真是個尤物!往誰跟前一走,誰都會起反應!”張司機道。
“倒是!不過,她不是你的天鵝肉,是領導的菜!”李司機道。
“特麼,諷剌老子是賴蛤蟆?”王司機道,“楊忠老弟,你說,範小露這女人,容易搞到手嗎?”
“是啊,你和她,都是跟魏總從一陽公司過來的,你一定了解一些!”
“不瞭解。”
楊忠面無表情,淡淡的道。
“特麼,聽說一陽公司,相當多的人都在一線,都是灰頭土臉。唯獨那棟大樓內,個個光鮮,美女成堆!”
“範小露就是那裡出名的尤物。還有一個叫什麼小喬的,名字忘了,是和範小露齊名的‘絕代雙姝’!”
“是喬孟娜。特麼,那地方真邪乎!”
“要我說,喬孟娜也一般,她師傅才是個人物嘞!”
“她師傅是誰?是那個出名的大美人嗎?”
楊忠見越扯越沒邊,就要扯到鄔珍頭上,把桌一拍道:“得了,亂嚼!”
“好好好!楊忠老弟,喝酒喝酒!這些女人,跟我們沒半毛關係!”
是個路邊小餐館,就在眾陽公司的大樓外面。
司機們就近有公寓,以便隨時候命。今天是週末,真沒什麼事,就約出來喝一杯。
四個人,每人錘了三瓶啤酒。
三瓶啤酒不是問題,就是尿急。
看看也差不多,就各自散去。
楊忠出來,才走幾步。就見一輛粉紅色的跑車駛到跟前。
車上坐的人,竟然是範小露。
這娘們,總能碰到。
“上來。”
“幹嘛?”
“不幹嘛,路過。”
“你的車?不賴呀。”
“還好。”
“怎麼沒和魏總在一塊?”
“為什麼要在一塊?”範小露面帶慍色,“這是在我私人時間裡!”
範小露又道:“上還是不上?我帶你兜風。”
楊忠想了想,上了車。
反正也是無事。這小娘們要兜風,就隨她去,不怕她吃了我。
這敞棚車很帶感,引擎聲轟轟的。城市的風,撲面而來十分的爽快。
聽說她家有錢,看來竟是真的。
紅色跑車沿著江邊的大道兜了一轉,然後朝一個方向駛去。
“去哪?還不放我下來?”
“不遠。到了。”
範小露熟練地駕車,眼睛直視前面。
楊忠是司機,卻沒開過跑車,技術未必有她厲害。
車停下後,來到一棟公寓前。
上樓後,範小露走近一扇門,用指紋開門。
這裡住著許多“單身貴族”。
楊忠跟她進屋,用眼睛掃視著室內的陳設。
一間大客廳,設施齊全,簡潔明快。旁邊一間臥室,似乎也比較大。再就是廚房和衛生間。
這樣的房子,住一個單身貴族相當OK。
“我的房子,從這兒上班方便。”
楊忠點點頭。
“喝點什麼嗎?”
“隨便。”
範小露笑了笑,拉開冰箱門,給他倒了一杯“紅牛”。
“帶我來,為什麼?”
“不為什麼。”
範小露輕笑。
“你我同僚多年,何必生疏?”
“此次再一同共事,不能找個機會共敘嗎?”
楊忠沒話可說,在室內踱步,目光仍是四下掃視。
實用掩飾內心的不適應,和一些些緊張。
“你坐下來,等我一下。”
範小露一扭身,進了衛生間。
範小露的笑,竟很迷人。
範小露其實經常在笑。
楊忠想了想,她有各種表情的笑,表情十分的豐富,儘管多數是佯裝的,是一種職業需要,但都是迷人的。
楊忠平常視若無睹,對她的任何笑沒有感覺。今天的笑,不管是不是真實的,竟然有些觸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