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珍和喬孟娜,一左一右,搖搖晃晃,架著胡必傑。

胡必傑的胳膊,無力地勾住兩個粉嫩的脖頸。

鄔珍顧不得許多,既然醉成這樣。

笮雄反倒搶在前面,讓服務員領路,一路著急的樣子,十分關切。

開了房,開了房門,兩個女子,將胡必傑輕拿輕放地弄到床上。

笮雄看鄔珍將他的身體擺正,脫了皮鞋,蓋上被子。

“怎麼辦?胡總不勝酒力。讓他睡一會?”

“我來照料。笮部長,你去休息,今天很累!娜娜,你去外面藥店搞點醒酒藥!”

喬孟娜看了笮雄一眼,見笮雄同意,就出去了。

笮雄在屋裡踱了幾步,又看了床上胡必傑一眼。胡必傑昏昏沉沉。

笮雄往上掖掖被子。“鄔珍你辛苦下,照看好胡總,有事可以叫我。”

“好的,笮部長。”

見笮雄帶上門出去,鄔珍坐到床邊,雙手環膝,側臉注視胡必傑。

“哇!”

胡必傑要吐。

鄔珍急忙扶他起身。一下來不及,一口吐在鄔珍衣服上。

味道相當難聞。鄔珍屏住鼻息,架著他上衛生間。

胡必傑扶著馬桶嘔,就好多了。

回到床上。胡必傑半躺,說道:“水!”

桌上就有。鄔珍取了,擰開瓶蓋,一口口喂。

胡必傑喝了幾口,擺擺手道:“不喝了。”

“躺會,孟娜買醒酒藥了。”

“好多了,不用。”

胡必傑半躺身子,望著天花板發呆。

“鄔珍。”

“嗯?在。”

“不。”

沒叫她幹什麼,是念她的名字。

“我會記住這個名字。”

說這話時,雙手伸出來,將她的一隻手合住。

鄔珍把手抽出來:“胡總,您醉著。”

有時,複雜的社會把人變得不像人。有時,複雜的人也會還原簡單的人。胡必傑現在屬於這種情況。

“什麼時候見?”

“公司需要,隨時聽命。”

胡必傑笑笑,挑挑大姆指,道:“職業女人!倒是我,現在犯傻!”

“您怎麼會傻?”

“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髒了。”

“沒事,整理下就好。”

“黑絲,為我準備?”

指指她的絲襪。

“好看嗎?”

“好看,只能看?”

“是的。”

空氣又變得暖昧。

“你休息,我洗絲襪。”

到衛生間,反鎖。

一陣沖水聲。

隨後喬孟娜買藥回來。

她自作聰明拖延時間,以為要發生一些事情。什麼也沒發生。

“酒醒了,不吃。”

胡必傑沒看喬孟娜,從床上跳下來,整整自已的衣服。

“跟你們笮總說,我走了。”

“叫車送您?”

“不用。”

接下來,笮雄去看大草原。

參了個團,主要活動是騎馬。

坐團車到達目的地,一下車,蒙古包裡就有人出來列隊迎接,手裡託著各式各樣的東西。

首先是呈上潔白的哈達,戴在你脖子上。然後送上一碗馬奶酒,要一滴不剩地喝完。

隆重的禮節,謂之下馬禮。

坐汽車來的,汽車不是馬,權當作馬。

酒是下馬酒,一定要喝的。

少數民族的習俗,還是挺有意思。從城市來到這裡,有種超然物外,心靈洗滌的感覺。

在大賬篷裡坐坐,少數民族朋友呈上歌舞和摔跤表演。,時間就到正午。牛羊餐、麵餅、青稞酒就一樣樣往上端。

主持節目的是穿少數民族服飾的大媽,言語很風趣,還指揮少男少女與遊客遊戲互動。就有幾個帥小夥到遊客堆裡抱年輕少女。

扛在肩上往後臺裡面去。其實只是鬧氣氛,過不久就放出來。

喬孟娜被一個小夥扛住,嚇得四腳亂蹬,哪見過這種陣仗,惹得男遊客哈哈大笑。有個小夥來抓鄔珍,鄔珍靈活得很,往後一閃,就沒抓著。往前撲撓了幾下,還是抓不到。

倒是鄔珍撩他,來呀,來呀。

笮雄奇怪鄔珍,很陌生的感覺。後來換了節目,拿男遊客開涮。一個香囊套在男遊客脖子上,這個人就被一個穿民族服飾的少女拉出來。

然後就要揹她入“洞房”。其實不是真背,少女附在身上,托住她彎曲的膝蓋即可,這樣就是“背”起來。

“背”到“洞房”就結束。男遊客要出“禮錢”。

笮雄掛著香囊,臉上親了一個紅印子。揹著那少女進“洞房”, 吊在胸前的香囊左一擺右一擺,十分的滑稽,鄔珍見了笑得不合嘴。

“老笮,我用手機拍了,發給你老婆。”

“你敢?”

“在外面討老婆,入洞房,她饒不了你。”

鄔珍是調侃他。有時候,可以放下職場面具。

下午的活動是騎馬。

到馬場的小屋拿頭盔。馬場足有數十匹馬,有紅有白,有黃有黑,莫不精神抖擻。

遊客躍躍欲試。一人一騎分配好後,戴上頭盔,就可以上馬了。

也沒那樣簡單。高頭大馬,比人還高。

鄔珍倒也利落,一腳高踩馬蹬,借力上馬。另一隻腳只是在地上踮了兩下。

喬孟娜就“弱雞”得多,上不去。笮雄過來托住蜜桃臀,這才上去。喬孟娜還嗔了他一眼:“討厭。”

鄔珍白馬,笮雄黑馬,喬孟娜紅馬。遊客各有坐騎。馬佗將馬兒組隊後,在馬隊最後面壓住陣腳。一聲呼哨,群馬奔跑。

比起那些只有無精打彩的老馬的景區,讓遊客騎在上面,馬倌在前面牽著韁繩緩緩遛走,簡直是天壤之別,不可同日而語。這就是大草原的不同。

感受大草原,就像感受奔放和翱翔。用一個字形容——爽。再用一個字形容——飆。

馬兒其實是慢速奔跑。這些馬兒訓練有素,若跑得快,沒有騎馬經驗的遊客會受不了。即使是這樣慢跑,還是一起一伏顛波,手腳感到緊張和勞累,需要時間來適應。

馬隊跑到一個地點,馬兒就會紛紛停下,讓遊客休息,然後載人繼續奔跑。

騎馬時間是一小時。這一個小時剛剛找到感受,適應顛波,時間就結束了。

累是有點,但意猶未盡。

這次公幹差事辦得利落,犒勞一下自已應該的。兩個女人都覺得愉快,稱讚領導,說跟著領導真好,該累的時候是真累,該放鬆的時候特別放鬆。

笮雄也很高興。讓鄔珍去蒙古包裡,買了好些牛肉乾等土物產,回去發給本部室的那些佳麗。

返回北方的城市後,入住當地酒店。次日搭乘訂好的航班返回陽夏市,就可結束本次出外勤。

晚上,鄔珍趟在床上劃手機,有人敲門。

“誰?”

“我。”

“睡了。”

“騙鬼。開門。”

鄔珍起身。門開啟,笮雄站在門外。

笮雄想進來,鄔珍一隻手扶住門框。笮雄就進不來。

鄔珍穿著單薄的睡衣,絲滑的衣料貼合緊緻的身材。

笮雄咽咽口水,無奈鄔珍不放。那隻手臂居然銅牆鐵壁。

“聽話。”

“不是工作時間,要挾沒用。”

“只是聊聊,對你重要。”

“去外面。”

鄔珍帶上門,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外面的天台上。

“說吧。”

“這次回去,很可能升你的職。”

“嗯哼。”

“你工作努力,能力全面,升職是必然的。這是我的想法,也是彙報給公司後,領導們的想法。”

“副部長那位子,空置很久,該是你坐上去了。”

笮雄笑瞅她道:“怎麼不驚喜?”

鄔珍若有所思。道:“既然我有能力,我為什麼驚喜。我在想,這對曹美桂最不公平,她入職時間久,工作又最拚。”

“職位是稀缺資源,不可能人人有份。真服你,還替別人著想。”

“我早遞交辭職,你忘了?”

“很久沒提,以為你改主意,沒改!搞不懂!”笮雄道:“我不放!公司也不放!”

“那我辦幾件砸事,你們就放?”

“胡扯。”笮雄責怪道。

“你這次立大功,職位就是你的,這是魏總、馬總們的意思。”

“再有,你到一線歷練,也就是沙巴那個專案,主持經營工作足有一年,也是栽培你的意思。有了一線工作閱歷,回來升職就不是難事。還給我扯辭職!”

“說不定我有更好的去處呢?”

“這?那我無話可說。我是真捨不得你!”

“老笮,你那心思我知道。肉多嚼不爛,你還有老婆。”

“話到這個份上,我也開啟天窗說亮話。我是好色,男人誰不好色?對你就不一樣了,真的可以做到一切,我可以為你去離婚。”

“我日思夜想,魂不守舍。你!你讓我發狂!”

他終於忍不住,從後面抱住鄔珍。

鄔珍這時化身雌獸,一個背摔,將笮雄掄成一道弧線,摜在地面。

留有分寸,摔得不狠。

笮雄爬起身,吃驚地望著她,手指著,說不出話。

“啊,老笮,弄疼你了。疼嗎?”

體貼地扶他起來,輕描淡寫說道:“你hold不住我的!”

鄔珍扶著笮雄回他的房間。門掩著,進去一看,喬孟娜不知什麼時候溜進來的。

也許是笮雄找鄔珍的時候,恰好兩人到天台說話,喬孟娜就溜到笮雄房間,正奇怪人到哪兒去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

“找笮總,求教工作上的事情。”

鄔珍看了喬孟娜一眼,穿著性感的碎花吊帶小睡裙。切,談工作,騙鬼。

“笮部長腰扭了,你給揉揉。他就交給你了。”

於是走出門去。

喬孟娜這小妮子主動往笮雄身上靠,攔都攔不住。

既然如此,我有什麼辦法?

倒好,往後,笮雄不會再來色迷迷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