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聞到叫花雞的香味,不自禁皺了皺鼻子。
“真香!”
“光聞這味,就知道叫花雞一定好吃!”
李旭嘿嘿一笑,扯下兩隻雞腿遞給了楚婉鑰和楚陽羽。
楚陽羽想也沒想就接了過來,嚐了一口,頓覺鮮嫩爽口,滿嘴都是雞肉的香味。
“好吃!這叫花雞真是天下難得的美食,不比宮裡的御膳差.”
李旭動作一滯,轉頭看向楚陽羽,詫異道:“楚大官人還吃過御膳?”
楚陽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連忙補救。
“在下只是一個商人,哪裡能吃得上御膳.”
“不過大司馬肯定吃過,我看他吃叫花雞這麼香,就猜測叫花雞肯定比御膳還好吃.”
說著他還指了指吳修齊腳下的雞骨頭。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吳修齊手中的一隻叫花雞已經消滅了一大半。
李旭暗暗吐槽:這簡直就是個吃貨,而後點了點頭,沒有再糾纏此事。
楚陽羽見狀,轉而又說道:“說起御膳,我想到一件事.”
“很多人都說當今皇上得位不正,不知小兄弟對皇上有何看法?”
李旭神情一酯,而後連連擺手。
“楚大官人,皇上可不是我們能議論的,不然到時候被咔嚓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吳修齊暗暗欣慰,這小子總算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楚陽羽誒了一聲。
“這裡就我們四人,說說也是無妨的,大司馬你說是不是?”
說著,他還朝吳修齊使了個眼色。
吳修齊苦笑,他哪裡不知道楚陽羽的意思。
“對,你小子有什麼就說什麼吧.”
他只希望李旭能有點數,不要說什麼出格的話來。
李旭嚥下嘴裡的雞肉,吐出了一句。
“皇上那就是年三十就點心.”
“……”楚婉鑰三人面面相覷,都不明白李旭是什麼意思。
“李公子,這話何意?”
楚婉鑰不解道。
李旭又扯下一塊雞肉丟進嘴裡,隨意道:“意思就是有皇上過年,沒皇上也過年.”
“……”吳修齊嚇得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原以為李旭會知道點輕重,沒想到竟然這麼語出驚人。
當著皇上的面,無君無父,這不是找死嗎?楚婉鑰也被嚇了一跳。
李旭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那可是死罪。
而後她小心得看向一旁的楚陽羽,隨時準備為李旭求情。
楚陽羽則是眉頭一皺。
他原本以為李旭才華橫溢,必定會有非凡的見解。
沒想到李旭竟說出這種話來。
到底他是別有深意,還是他本來就是個無君無父之人?要是前者就罷了,要是後者……吳修齊看楚陽羽那副神情,怕事情不妙,連忙喝道:“你小子說什麼混賬話,天下怎麼能沒有皇帝!”
楚婉鑰跟著說道:“大司馬說得對,這種話李公子你以後還是不要說了.”
李旭一看吳修齊急了,莫名其妙道:“大司馬,我發現你很不對勁,你讓我有什麼說什麼,現在又這樣,你到底是讓我說還是不讓我說?”
吳修齊瞬間被李旭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乾瞪眼。
就在這時,楚陽羽開口說道:“大司馬稍安勿躁,小兄弟既然這麼說,那必定是有他的用意.”
說著,又轉頭看向李旭。
“小兄弟,你真的認為天下有沒有皇帝都行?”
李旭把手中的雞骨頭丟掉,又割下一塊烤兔肉。
“當然不是,天下必須得有一個皇帝,不然這天下豈不是要大亂?”
楚婉鑰和吳修齊聽到李旭這麼說,都鬆了一口氣。
只要李旭不是無君無父就好。
楚陽羽點了點頭。
“那小兄弟剛才的意思是?”
李旭嚥下了嘴裡的兔肉。
“天下太大了,皇上能管得了自己,管不了各地的官員.”
“歷朝歷代,魚肉百姓的官員都不在少數,以至於百姓經常吃不飽.”
“楚大官人想想,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還管誰當皇帝.”
“這不就是有皇上過年,沒皇上也過年嘛.”
聽李旭這麼一說,楚陽羽長久以來的心結瞬間解開了。
他殺兄弒弟逼父,一直擔心百姓和史書上對他的評價。
現在李旭點醒了他,天下百姓不會在乎誰做皇帝,他們只在乎皇帝能不能讓他們吃飽飯。
要是能讓他們吃飽飯,誰當皇帝並不重要,怎麼當皇帝的也不重要。
只要他以後能到天下百姓都吃飽飯,百姓自然會記著他,史書上也會給他一個好評價。
想通之後,楚陽羽開懷大笑了幾聲。
“小兄弟言之有理!”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要是連百姓吃飽飯都不能保證,百姓又為何要記得住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