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前回一道黑氣落入院中,只見一位婦人黑髮垂腰,頭頂紮了一髻,一身黑紗裙與這銀裝素裹的世界格格不入。只見她對烏盆道:“盆兒”烏盆跪拜在地道:“外祖母,盆兒在此。”外祖母道:“你下山遊歷多時該回家了。”烏盆道:“是,祖母。”杏樹下真一才感覺到一陣怪異的風從跟前刮過,定睛一看竟是位婦人。

他見她周身有邪魅繞體,其真身乃是一烏鴉。那烏鴉精雖背對真一,但仍感到真一的目光,她回頭一看笑道:“不知這位道友名諱。”真一上前作揖道:“真一道君。”烏鴉精還禮道:“烏盆是吾小外孫,他下山多時,家中有事,吾今日便讓他隨吾回家。”真一早已知烏盆真身仍是神獸飛鼠,他忖道:“烏盆是一頭神獸,他怎會與這老烏鴉扯上關係?”真一笑道:“應該的。”他走到烏盆身旁扶著他肩道:“此處回去好好孝順汝外婆。”一邊又用心語給他傳話道:“烏盆你真身並不是黃鼠狼,乃是上古神獸飛鼠,你老外婆乃是烏鴉精,妖神如何同路。此次回去多加小心!”烏盆一聽心生疑惑,他知真一為天山帝君乃是上神,天地萬物哪有他不知嘵的,這必有原故須讓我細細斟酌。他站起隨老外婆一陣風走了。

且說烏盆剛走,枯夜和杏娘便雙雙回到劉家,見真一向空張望。倆人笑道:“原來天山帝君沒走。”真一回頭作揖道:“冥府三太子。”枯夜道:“別叫三太子,叫吾枯夜,三太子太見外了!爾等是朋友嗎!鳳兒在嗎?”真一道:“在房裡睡覺。”枯夜大叫道:“這天都亮了還睡。”巧兒從房跑岀,見到劉宗她驚喜道:“哥哥回來啦。”但仔細看又不像,枯夜頭戴金冠,一身金線繡龍黑袍,這身打扮又與前番不同,她瞪著目看著枯夜,枯夜笑道:

“妹妹不認得吾了。”

巧兒笑道:“真是劉宗哥哥”

她撲上去抱著他,枯夜道:“劉宗是我凡間身份,吾現在是冥府三太子”巧兒趕緊鬆手退了幾步。

杏娘上去拉著她道:“妹妹怕嗎”她搖搖頭。杏娘笑道:“汝現在哥哥身份可高貴了,汝該開心。”巧兒看向他們道:“餓了嗎?”枯夜笑道:“妹妹打碗麵如何。”巧兒笑道:“好,外面冷都進我屋坐。”她把枯夜推向她屋,眾人進屋坐著,杏娘去打下手。

片刻,四大碗麵條上桌,眾人吃著。巧兒看向枯夜道:“哥哥已是那地府之人,怎還吃這凡間俗物?”枯夜笑道:“哥這道行不行。”眾人大笑。真一沉著臉,枯夜問道:“鳳兒歷劫成功,你該開心才對?怎還沉著個臉?”真一道:“烏盆是上古神獸,你知曉?”枯夜道:“昨日一觀,乃是飛鼠。”真一道:“但他老外婆乃是烏鴉精,今日吾一見,只見她很面善,卻想不起在哪見過!我見她一身黑氣繞體,身上竟有昆吾味道。”枯夜驚道:“昆吾又出世了?”真一點頭道:“估計他要成人形了?吾聽鳳兒說烏盆替他老外婆收魂,這魂如練成丹那可是邪魅之術,恐用到昆吾身上就大事不好了!”枯夜道:“還有這事,烏盆並沒跟吾說此事。”枯夜箸子停在半空思索。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道:“巧兒,你吃完給吾弄一碗。”巧兒見鳳兒進門,忙又出門揉麵去。鳳兒在真一旁邊坐下,那杏娘道:“那老鴉精吾認識——她原是讓一位叫昆吾妖尊點化才修行化為人身,她叫雲烏道姑。”真一道:“果然倆人是主僕關係。”鳳兒看著眾人道:“你們都說誰呀?”杏娘道:“說的是烏盆的老外婆。”鳳兒道:“她來啦,人呢?”枯夜道:“走啦,把你家烏盆也帶走了。”真一看著鳳兒道:“汝講講烏盆收魂之事。”鳳兒道:“有關聯嗎?”枯夜道:“叫你說就說,哪有這麼多廢話!”鳳兒道:“他好像說過替他老外婆收的都是惡靈,好像是煉丹用的。”枯夜道:“如收惡靈為何又收了你。”鳳兒不語。

真一道:“我猜這一定是替昆吾修人形而煉的丹,不用猜昆吾定在烏水洞內。”鳳兒大驚道:“昆吾竟藏在烏水洞內。不行烏盆會有危險的吾要找他去。”真一抓住她手腕道:“別衝動,吾看一時半會烏盆沒危險,但她老外婆突然找來定有事要烏盆去辦,而且只有他能辦。”眾人沉默。不表。

卻說烏盆回到五竹嶺。這山雖叫嶺卻出奇高,正如懸崖離天近,猿猴越嶺鳴,徒峭如刀削,點點白雪蓋。隆冬山上更似冰窖。烏水洞內,烏盆發現比前回不同,只見洞內比外頭甚是溫暖。烏盆知道他老外婆一向喜冷不喜熱,因此烏水洞內常年陰冷,很少像此刻洞內仿如生了十個火盆一般。進洞後他便開始發汗感覺四周有火燻烤。他道:

“外祖母為何洞內如此炎熱像酷暑一般。”

老外婆道:“汝不消知道,現外祖母讓你辦件事。”

烏盆道:“何事,請外祖母明說。”

老外婆道:“吾現在急需一百個小孩之心,而且要陰年陰月陰日生人,現已有九十九顆,只差一顆便圓滿了!”

烏盆道:“外祖母為何要傷人!”

老外婆道:“汝不需知道原因,吾問你做不做?”

烏盆低頭道:“外祖母需要孫兒定全力以赴!可為何外祖母卻不能辦到?”

老外婆笑道:“好,要是我能辦決不託你,只因那小孩在皇宮中——那皇宮四面懸掛著中虛鏡,因此吾不能進。”

烏盆抬頭看她道:“老祖母尚不能進,孫兒又如何能進?”

老外婆道:“汝與外祖母不同——只因你岀世之時伴著那五彩之光,而那光便是岀在那中虛之鏡。”

烏盆道:“那隻能吾進。”

老祖母拍他肩道:“對了,烏盆你記住——當今皇帝最小女兒月華公主便是那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切勿弄錯。”

烏盆拱手道:“孫兒切記外祖母旨意,只是外祖母能跟孫兒明說這心用途嗎?”老外婆道:“以後你自會知道。”

烏盆從烏水洞岀來忖道:“這事關乎人命,老祖母定是有事瞞我,此時吾先回劉宅,看看天山帝君如何說。”他把身一扭立在劉家院中。

剛要進門,他便聽到枯夜道:“當初在地府我可是答應了仁宗皇帝,替他告知當今聖上要勤勉於政,加上通天虎交託之事也沒辦,今日聽鳳兒講劉海星一事已辦妥,今日吾便去會會那皇帝老兒。”鳳兒道:“這天已晚,現在去恐怕不妥吧。”枯夜道:“如何不妥,吾還白日現身啊?還是託夢便了。”

烏盆推門道:“姐丈也去。”枯夜聽到回頭笑道:“烏盆這姐丈叫得吾開心。”他站起摸了摸烏盆頭,真一看向他道:“為何又回來了。”烏盆道:“正是有事來相求。”真一道:“何事?”烏盆把老外婆對他講的話說了一遍,他道:“吾不知她取這心何用,外祖母半字不露!”鳳兒叫道:“她竟如此歹毒!”真一道:“那就對了,正應吾之言,昆吾當日受了吾青離劍傷,用這人心可迅速讓昆吾恢復,烏盆過來。”他附耳交待,烏盆頻頻點頭。

且說烏盆枯夜二人離了劉家,枯夜使地遁之法到了宮牆底下。烏盆看著高大紅牆碧瓦道:“姐丈如何上去。”那枯夜像提小雞一般把烏盆提到房頂。倆人一看,只見皇宮內巷道眾多,數百間殿房,在皇宮東南西北方向均有黃光籠罩,枯夜道:

“那光便是中虛鏡發岀的。”

烏盆道:“吾外祖母說中虛鏡中的光應是五彩之光,為何這光是金黃色的。”

枯夜用手往他腦門一彈道:“汝又讓你老外婆騙了,她肯定知你身份才讓你跑這一趟——吾告訴你這中虛鏡只擋妖邪鬼魅,豈能擋得住吾們。”

烏盆道:“那吾如何才能分辨月華公主的寢宮所在?”

枯夜把他頭扭轉道:“看那西北方向是不是有一縷綠光,那便是月華公主寢宮所在。”

烏盆高興道:“果真是有,那我倆就在此分別,你慢慢與那皇帝老兒相會。”烏盆直奔月華寢宮,進去十分安靜,並沒有守衛。月華公主床角邊有燭臺,燭光忽閃忽滅,近前他才發現有宮女就睡在旁邊紗簾側邊榻上,他近前五歲的月華公主正熟睡著。烏盆使法吸收了月華氣味凝成一小瓶子,便匆匆岀了門回了劉宅。

鳳兒見烏盆回來上前道:“弄成啦?”烏盆搖著小瓶道:“在這。”真一近前道:“把手伸出。”烏盆雙手把瓶遞上,真一往烏盆手上一指,便見一顆活生生會跳躍的心捧在手心,烏盆驚訝道:“成了。”他取岀布袋把心裝進袋中。告別了眾人,忽一下又到了烏水洞口。

近洞發現洞內溫度更高了。進去卻不見他老外婆,卻發現他老外婆坐的石椅倒在一邊,下面露出一洞口,裡面火焰沖天,他忙撤身,老鴉精岀現道:“吾要的心呢?”烏盆欠身道:“外祖母那下面洞中是何物。”老外婆道:“是吾主昆吾。”烏盆道:“他為何在火中。”老外婆道:“汝不需知道。”她把瓶子丟進丹爐,頓時一股紅光衝進洞口。

只聽見下面叫道:“為何不行。”洞內黑煙滾出,昆吾現了原身:只見是羊身獅臉,九足,背上一眼,十分醜陋。老外婆拉烏盆一同跪下道:“主上。”昆吾道:“老鴉,這就是你那小外孫?”老鴉道:“正是。”昆吾笑道:“吾在這裡多年多虧汝這小外孫,功勞不小,只是吾身上這傷,恐已傷了吾二成功力,天山帝君果然不能小覷!老鴉,既這方不行,汝便上天山一趟取那天山泉水一用方可治癒。”老鴉道:“天山有神女結界,吾如何進去。”昆吾笑道:“吾別忘了,當年我能從水牢出來擊破神女結界,那裂就不是他人能縫補的。”老鴉拱手道:“那老奴知道了。”

昆吾化成黑煙進入那洞口,石椅歸位。老鴉道:“孫兒,今日之事萬萬不可外洩,你與那真一道君眾人也不可說。”烏盆拱手道:“孫兒知道。”老鴉化一股黑氣出了洞口,外面傳來她聲音道:“孫兒,乖乖留洞中,那裡也不準去,外祖母去去便回。切莫再傷了外祖母的心!”老鴉化成黑霧趕往天山,不知老鴉精此趟一走是否順利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