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子,我想問問林清河那小子現在在哪,他倆畢竟還沒有離婚,我也還是他岳父,連聲招呼都不打,就這麼不把我放在眼裡嗎?”

“他……”林老爺子提及林清河,身形似又佝僂了幾分,言語間滿是無奈。

姜國棟徑直坐下,沙發因他的重量微微凹陷,態度堅決,一副不見到林清河誓不罷休的架勢。

“罷了,我帶你們去見他。”林老爺子終是妥協。

三人踏上樓梯,留下林清安與江離在原地,面面相覷,氣氛微妙。

“這……這是什麼情況?你們怎麼把他綁起來了?”姜國棟心中的怒氣轉瞬化為不解,目光緊鎖。

“防止他再次失控傷人,不得已而為之啊。”林老爺子解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苦澀。

床上的林清河此時緩緩睜開眼,許是藥效漸顯,他周身那股戾氣已大為收斂。

“我這是……怎麼了?”林清河試圖起身,卻發現身體不聽使喚。

歪頭一看,發現自已整個人都被鎖在床上。

環視四周,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姜夢身上,情緒瞬間洶湧:“夢夢,夢夢!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

隨著他激烈的反應,束縛他的鎖鏈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他努力回想發生了什麼,卻唯有姜夢提出離婚的場景清晰,其餘皆是一片模糊。

“林清河,你給我冷靜下來!”林老爺子的怒喝非但未平復林清河的情緒,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反抗心理。

“你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

“我沒病!我根本不需要休息!”林清河反抗著,對林老爺子的安撫置若罔聞,“放開我!”

曾是天之驕子的他,此刻被眾人圍觀,感受到的盡是異樣的目光,這讓他難以忍受。

無奈之下,林老爺子從抽屜中取出一支鎮定劑,毫不猶豫地注入林清河的體內。

不久,林清河停止了掙扎,再次沉沉睡去。

姜夢目睹這一切,目光緊緊鎖在林清河手腕上因掙扎而新增的傷痕上,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雖然心痛,但早已無法回頭。

發生過的事不會改變,她不想未來死在這個瘋子手上。

“爸媽,我們走吧,我有些累了。爺爺再見。”

“嗯,再見。”林老爺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揮手。

還能說什麼呢?是他們家沒有這個福分留住這麼好的孫媳。

姜國棟和沈秋沒有多言,與姜夢一同離去了。

臨出門,姜夢目光溫柔地掠過江離和林清安,“再見。”

語畢,她轉身離去,留下一抹淡淡的憂傷。

“我總有種預感,我們或許真的再也見不到夢夢了。”江離望著姜夢遠去的背影,輕聲對林清安說。

林清安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或許吧,但她有她的路要走。”

事實證明,江離的預感沒有錯。

姜夢當天便悄然出國,若非臨行時發了條朋友圈,她們幾乎無人知曉。

江離訊息傳送出去,卻顯示對方賬號已登出,打電話也顯示是空號。

江離先是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卻溼潤了。

笑,是因為她真心希望姜夢能找到自已想要的生活。

哭,則是因為她失去了一個這麼好的朋友。

林清河聽聞姜夢出國的訊息後,精神狀態急轉直下,變得認不得人,行為舉止如同三歲小孩兒,每日或哭或鬧。

林老爺子無奈,只得將他鎖在閣樓,除了送餐,禁止任何人接近。

林清河的失蹤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各種謠言四起,衍生出各種版本。

說什麼林清河出車禍變成植物人了,林清河被仇家綁架了,林清河被拐去緬甸了,等等等。

林清安及時挺身而出,召開新聞釋出會,正式闢謠,同時宣佈了與姜夢的離婚以及自已接任林氏集團的訊息。

“請問林總和姜小姐的離婚訊息是否屬實,是不是您為了搪塞我們而編造的?”一名男記者從人群裡擠到最前面,話筒差點懟到林清安臉上。

林清安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後退幾步。

保安適時出動,把還想衝上前的記者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拎了回去。

面對記者的咄咄逼人,她冷峻回應:“若你們再繼續散佈不實言論,林氏的法律團隊將不吝賜教。”此言一出,現場蠢蠢欲動的各位記者頓時安靜下來,無人再敢造次。

畢竟沒人想得罪林氏,要不然都別想吃記者這碗飯了。

釋出會結束後,林清安步入保姆車,疲憊地閉上眼睛。

應付記者果然是一件消耗陽壽的事。

“喝點水吧。”江離適時遞上一杯水。

林清安睜開眼接過,開啟杯子的一瞬間,清新的檸檬香瞬間驅散了她的疲憊。

“很好喝,謝謝。”

江離莞爾一笑。“喜歡就好。”

“喜歡就好。”江離溫柔回應,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

她們像老朋友一樣相處,默契地避開了關於複合的話題,因為各自的生活都已足夠忙碌——江離的甜品店正值旺季,忙著籌備分店。

林清安則肩挑兩家上市公司,忙得連軸轉,連複查心理狀況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林家老宅內,兩人一進門便見林老爺子愁眉不展地坐在客廳中央。

“爺爺。”“爺爺。”她倆異口同聲地喚道。

林老爺子立刻換上和煦的笑容:“回來啦,今天辛苦了吧?”

“王媽,準備晚飯吧。”林老爺子吩咐道。

“好嘞,老爺。”王媽笑著應承。

她連擺手拒絕。“爺爺,不用了,我們吃過了。”

林清安輕聲問:“是不是哥哥又……”

空氣瞬間沉寂。

“他還是老樣子,整日神神叨叨的。”林老爺子嘆道。

“我上去看看他。”她起身,江離緊跟其後。

兩人步至頂樓閣樓前,只見門鎖緊閉,地面覆蓋著一層薄灰。林清安並未動怒,因林老爺子早有禁令,上閣樓違者嚴懲。

她接過江離手中的掃帚,默默清掃塵埃,每一下都似在平復心緒。

隨後,林清安熟練地從花盆下取出鑰匙,輕輕旋開房門。

“你來啦!來啦!有沒有帶糖給我?我要吃糖!”林清河聞聲,猛地抱住林清安的腿,跪坐在地上,衣衫破碎,髮絲油膩,眼中卻閃爍著孩童般的純真。

林清安溫柔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真知棒,輕放在他手中:“給,草莓味的。”

男人見到糖果如獲至寶,興奮得轉起圈來,笑容燦爛,嘴角甚至溢位了口水。

“吃糖,嘿嘿,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