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緊緊地抱起林清安,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已的身體裡。

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眼中滿是心疼和無助。她試圖用自已的體溫溫暖她逐漸冰冷的身軀,但卻無法止住她不斷湧出的鮮血。

她小心翼翼地解開自已的圍巾,然後溫柔地將它系在了林清安纖細的腰間。然而,即使這樣做了,也無法阻止血液繼續流淌。

紅色的液體透過圍巾滲透出來,滴落在還未消散的潔白的雪地上,形成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梅。

林清安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她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卻發不出聲音。

江離心疼地看著她,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她知道,在如今這個天氣裡,不能及時得到救治的話,林清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夢夢,快打120,快打。”江離已經哭得泣不成聲,彷彿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一般。

而此時的姜夢剛掏出手機準備撥打急救電話,但卻被突如其來的一槍打掉,差點選碎了她的手骨。

姜夢強忍著劇痛,手扶著不停顫抖的手臂,眼中滿是憤怒和,朝著離他們只有幾米遠且窮兇極惡地追逐著她們的人怒吼道:“有種你們也殺了我!我發誓會讓你們永遠離不開這個鬼地方!”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幾聲槍響劃破夜空,那些黑衣人的身體紛紛倒下,濺起一地鮮血。原來是林清河及時趕到了現場。

林清河毫不猶豫地抱起林清安,如同抱著一件珍貴的寶物般小心翼翼,大步流星地朝車子奔去。

他邊跑邊對兩人喊道:“你們趕快上車!再晚一點等警察來了就麻煩了!”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醫院。林清河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與醫護人員進行溝通,沒過多久,林清安便被送進了手術室。

不久前是林清安坐在手術室外等著江離,現如今顛倒過來,但是心情都是一樣的沉重。

江離坐在冰冷的地上,身體微微顫抖著,雙眼空洞無神。她慢慢地伸出雙手,手掌朝上,緩緩地張開手指。手心裡的血跡斑斑,已經乾涸,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江離心中一陣刺痛,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她喃喃自語道:“林清安,你真傻……你不是說不喜歡我嗎?為什麼還要這樣做?”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女孩兒將臉深埋進臂彎裡,肩膀不停地抽搐著,發出低沉的哽咽聲。

姜夢心疼地看著江離,輕輕地拍打著江離的後背。

“離離,別太難過了,悶葫蘆會沒事的。”姜夢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悲傷。

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無法減輕江離的痛苦,但她還是希望能給她一點慰藉。

“你不要想太多,安安她……最見不得你哭了。”林清河安慰的說。

然而,江離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依然沉浸在悲傷之中。

林清河站在一旁,仰頭望著天花板,努力不讓淚水滑落。

他告訴自已要堅強,不能輕易哭泣。作為哥哥,他是大家頂樑柱,如果連他也倒下了,那就真的成了一盤散沙。

一旁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著,彷彿每一聲都敲在了他們的心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手術室外的氣氛愈發凝重。終於,手術室的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聲音。

林清河、姜夢和江離三人迫不及待地圍上前去,林清河焦急地開口問道:“醫生,我妹妹情況怎麼樣?”

白人醫生摘下口罩,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個簡單的動作如同重錘一般砸在他們心頭,三人瞬間石化當場。

林清河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他緊緊抓住白人醫生的衣領,將他抵在牆上,怒吼道:“你搖頭是什麼意思?我妹妹怎麼可能會死?!”他的情緒完全失控,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然而,白人醫生卻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連忙解釋道:“這位先生,請冷靜一下,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您妹妹並沒有去世,但她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還需要繼續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聽到這話,姜夢趕緊走上前去,用力地拍打了幾下林清河的手,大聲說道:“讓你說話大喘氣。好了大河,你放開他吧,他都快被你掐紫了,你給我冷靜點兒!”

林清河這才如夢初醒般鬆開了手,意識到自已剛剛的行為有些過激。

他看著面前的小紫人,臉上滿是歉意。

而此時的白人醫生臉色已經漲得紅的發紫,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顯然剛才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姜夢轉過頭,對著林清河就是一頓輸出道:“你呀,就是太沖動了,差點就闖禍了。你倒是等人家話說完啊,別總是這麼莽撞。”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林清河向白人醫生道歉。

林清河點了點頭,知道自已剛才的行為有些過分,於是誠懇地對白人醫生說:“對不起啊醫生,我剛才太著急了,沒控制住自已的情緒。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白人醫生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說道:“沒關係,我理解你們的擔心。不過請相信我們會盡力治療的。現在病人需要休息,你們可以先去病房看看她。”說完,他摸著脖子轉身離開了。

林清河感激地點了點頭,然後和姜夢一起走進了病房。

病房裡,林清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林清河心疼地看著妹妹,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他默默地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姜夢被江離拉到門外。

“怎麼了小離離?”姜夢有些疑惑地看著江離。

“我有點不舒服,你陪我去看一下醫生吧。”江離整個人都在冒著冷汗,嘴唇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

“好。”姜夢毫不猶豫地答應道,然後扶著江離下樓。

姜夢帶著江離把能拍的片子都拍了一遍,然後又做了各種檢查。做完這些後,姜夢直接衝進醫生辦公室。

“醫生,我朋友怎麼樣?”

醫生看著眼前的片子和報告,眉頭越皺越緊,最後還帶上眼鏡反覆看了好幾遍,才開口說道:“小姐,你最近吃過什麼藥物?”

江離努力地回想著,但卻搖了搖頭,“我不清楚那些藥都叫什麼名字,但是數量很多。”

“那你現在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比如頭疼、頭暈,四肢無力之類的。”醫生繼續問道。

“有一點,但更多是感覺渾身像散架了一樣,疼得厲害。”江離咬著牙回答道。

“那就沒錯了,那些藥物雖然會讓你短暫的止住疼痛,但是對服藥的人身體損傷極大,並且依賴性很強。一旦斷藥,你會感受到比之前千倍百倍的疼。”醫生嚴肅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