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內。

林清安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趴在床邊的江離。

女孩兒睡得不是很安穩,光潔的額頭上冷汗直流。

林清安下意識想抬手擦一下,發現江離正緊緊握著她的手。心下一暖,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江離睡夢中感覺自已攥著手動了動,隨即睜眼。

“你醒啦,有沒有哪些地方不舒服。我這就去找沈校醫。”

看著女孩兒焦急的樣子,林清安捂嘴輕笑。“我沒事,就是手有些麻。”

“手麻?哦哦。”江離臉熱,嗖的一下就放開了林清安的手。

“幾點了?”

“9點半,怎麼了?”

“我睡了多久。”

江離思考。“三個多小時吧。”

還挺久的。林清安攏了下身上的皺巴巴衣服,下床。

“你要走嗎?”

“嗯。”

“哦。”江離低頭摳手。

看著眼前假裝不在乎的女孩兒,林清安沒忍住,手輕輕的揉了揉江離的發頂。

女孩兒的頭髮很軟,就好像……一大團棉花糖。

林清安看到幾縷髮絲纏著江離那小巧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就撫了上去。

江離身體一僵,耳根慢慢變熱。

“你,你做什麼。”

林清安從容的收回手,十分淡定的說:“有東西,我幫你拿掉。”

“哦。”江離抬手摸了摸耳朵,好熱。

林清安看眼前氣氛有些尷尬,主動開口道:“你跟我一起走。”

“一起走?”江離站起身。“去哪?”

“回家。”

林清安回頭看去,發現江離呆愣在原地,不由得想逗逗她。

“這麼晚了,萬一我突然發病,倒在半路上——”

“不許你這麼說。”江離上前用手捂住林清安的嘴。

二人離得很近,江離看著林清安眼裡的流露出的笑意,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想撤回手,但林清安卻緊緊攥住了她。

她的唇瓣……好軟。

林清安輕晃頭,想把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

“那個,那個你先走吧,我收拾一下就去找你。”江離趁林清安分神,猛的收回手,轉過身若無其事的收拾著床鋪。

“好。”林清安勾了勾唇,沒有拆穿女孩兒的窘迫。

林家。

“你家住在詩雅漢庭?”

看著面前氣派極了的別墅,江離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這別墅也太大了。

“嗯。怎麼了。”

江離扯了扯旁邊人的衣袖說道:“沒什麼,你父母跟你一起住嗎?”

“我自已住。”

豪,真的豪。詩雅漢庭的地段可是寸土寸金啊,自已住,還住大別墅。她對林清安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那你自已一個人不無聊嗎?”

林清安邊開門邊說。“還好,我回來的次數不多。”

別墅內。

“你可以隨便逛逛。”林清安坐在沙發上,斟了一杯茶,遞給江離。

“不喜歡茶的話還有咖啡。”

“喝茶就很好啊,養生。”江離雙手捧著茶杯,衝林清安做了個鬼臉。

林清安看著江離鬼精靈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哼。自從說她笑起來好看,就總笑,之前沒見她這樣。

江離嘀咕著起身,環視四周。

巴洛克風格,從外面看著很奢華,屋子裡倒是走的簡約風,簡約卻也不簡單。屋子的擺件看似與平常人家無異,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應該都是不便宜的,有幾件還是限定收藏款。

不難看出林清安是個有潔癖的人,所有的物品都擺放的一絲不苟,乾淨整潔。

斜前方的牆上,一副丹青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喜歡丹青?”江離捧著茶,沒有回頭。

“朋友送的。”林清安扶額,有些乏。

“哦。你這朋友也是大手筆,這幅水墨丹青的價值,最起碼幾十萬。”

林清安沒有搭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江離。

原來她還懂丹青。

江離坐在沙發上,拄著頭。“好久沒看到巴洛克風格的房子了。”

林清安猛的抬頭,平靜的眸子湧出一股熾烈之情。

“你知道巴洛克?”

“一點點。”江離看著有些激動的林清安說道。

“巴洛克風格的特點就在於打破嚴肅和循規蹈矩,崇尚豪華和氣派,注重強烈的情感表現。但你家卻又不完全是,從外面看是挺奢華的,內外倒是簡約大氣。”

“這是我設計的。”林清安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如果沒有學金融的話,或許我會成為一個建築師。”

林清安端起茶杯喝茶,極力掩飾著自已的難過。

“不早了,我要休息了。樓上第二間是客房,東西什麼的都不缺,請便。”說完,便上樓了。

江離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她察覺到了林清安的情緒,她能看出來其實林清安或許更喜歡建築設計。

因為如果仔細觀察過房子裡的陳設,便可以知道設計者有多用心。

林清安就好像是一個潘多拉寶盒,讓人忍不住的想去探索,去了解。

二人一夜無眠,都在各自想事情。

早上簡單吃過早飯後,便一起回了學校。

“叮叮叮”剛到校門口,林清安的電話響了。

“你先接,有事的話我就先走。”江離剛要走,就被林清安一把拽住了胳膊。

“無妨,不礙事。”

林清安剛按下接聽鍵,薑母焦急的聲音便傳來。

“清安吶,你知不知道夢夢去哪了啊?她一晚上沒回家,電話還關機了。”

姜夢一晚上都沒回家嗎?林清安眉頭緊鎖,說道:“沈阿姨你先別急,會不會是姜夢貪玩,才沒回去。”

“不會的,她雖然平時玩的野,但從不會連個電話都不打啊。你說,夢夢會不會出事了啊?她爸還在外地出差,我聯絡不上,只好找你了。”電話那邊,沈秋的嗓子都哭啞了。

“阿姨你先別急,我去查一下,有訊息立刻通知您。”

結束通話電話,林清安的心情愈發沉悶。

“怎麼了清安,出什麼事了?”江離問道。

“姜夢失蹤了。”

“失蹤了?怎麼會,昨天下午我還見過她呢。”

“那你知道她說要去哪嗎。”

“她……”嗡的一下,江離突然想起來昨天姜夢說要去找孫商文算賬。

“她,她。”

“彆著急,慢慢說。”林清安按住江離的肩膀,給予慰藉。

江離深吸一口氣,才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那麼顫抖。

“昨天她來醫務室找過我,問發生了什麼,我就一五一十說了,之後她就說要找孫商文算賬……”

“什麼?!這簡直是胡鬧!”林清安果斷給李叔打電話,讓李叔去查一查孫商文。

“我要離開學校一趟,晚些回來。”

“我也去。”

林清安看著強忍眼淚的江離,還是拒絕了。

“你去也幫不上忙,萬一有危險——”

“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讓我去吧!”

郊區一處廢棄廠房內。

姜夢被五花大綁的捆在椅子上,嘴裡也被塞了塊兒布,臉上身上都是土,狼狽至極。

“唔唔唔。”姜夢叫嚷著,帶動身體用力搖晃。

屋裡保鏢聽到動靜出來,直接給了姜夢一嘴巴。

“臭娘們,唔什麼你唔,老實點。”

“唔唔唔唔。”姜夢的臉頓時腫的老高,可沒有掉一滴眼淚。她恨。她恨自已太過魯莽,中了那個畜生的圈套。

“啪啪”遠處稀稀拉拉的傳來幾聲鼓掌聲。

姜夢看見來人動的更激烈,結果又被打了一巴掌。

“哎,對待女孩子要憐香惜玉。”孫商文穿著高定西裝,腳踩著漆皮鞋,慢悠悠的走到姜夢面前。

“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保鏢狠狠瞪了姜夢一眼後,離開了。

孫商文伸手拿出塞在姜夢嘴裡的布,退後坐在了太師椅上。

“孫商文你混蛋!”姜夢吐掉嘴裡的血,咬牙切齒道。

“哈哈哈哈。”孫商文捂嘴大笑。“姜學姐,是你先來惹我的吧,我這算是……正當防衛?”

姜夢看著面前瘋狂的孫商文,心裡罵了自已一百遍,當初怎麼就眼瞎看上個這玩意兒。

“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清安!呸,不要臉,你連給清安提鞋都不配!”

“你再說一遍!”孫商文猛然起身,掐住姜夢的脖子。

姜夢看著猙獰的孫商文,嗤笑。渾然不顧自已的安危,繼續刺激道:“怎麼,你連個女孩兒都比不過,她寧可喜歡女孩兒都不喜歡你,你抓了我又怎麼樣!”

“姜夢你他媽找死!”說罷,孫商文就動了殺心,真的打算掐死姜夢

“住手!”關鍵時刻,林清安領著李叔和十來號人闖了進來。

姜夢看著門口的林清安,不由得熱淚盈眶,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林清安一定會找到她。

孫商文你看到林清安,立馬放開姜夢,恢復溫潤儒雅的模樣。

姜夢被放開後猛烈的咳嗽,剛才孫商文真的是要弄死她,如果林清安再晚來一步……她頓時有些後怕。

“安安,你怎麼來了?怎麼還帶這麼多人?”

“別叫的那麼親密,我和你沒半毛錢關係。快放人!”林清安手拿帕子捂著口鼻,灰塵實在是太大了。

“安安我……我就是請姜夢來做客而已。”

“你放屁!”姜夢在後面都快把孫商文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

“李叔,動手。”

孫商文剛要上前,就被李叔踹倒在地。

“小癟三,你惹錯人了!”

孫商文捂著肚子,痛苦不已,嚎叫著:“大山,給老子滾出來!大山?大山!”

可哪還有保鏢的身影呢,那保鏢一聽到聲響,就立馬從後窗翻出去,跑了。

“李叔,你們在這等著警察來,我帶姜夢先走。”

“好。”

“安安,安安你別走啊!”

林清安不理地上哀嚎的孫商文,直接招呼外面的江離,兩個人一起扶著姜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