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離離~”

林清安做夢都不會想到姜夢會認識江離。更不會想到她隨隨便便就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人。

“怎麼啦姜學姐。”江離揚起小臉笑了笑,挽著姜夢的胳膊。

姜夢捏了捏江離的小臉,並肩走著。

“說了多少遍啦,叫我夢夢就可以了。叫姜學姐多生分。今天晚上我組了個局,你可一定要過來啊離離寶貝。”

今晚啊……江離有些頭疼,明個兒中午班導還要她擬一份名單呢,這。

“我可能去不了姜學姐,我。”

“嘖,叫我什麼?”“夢夢,夢夢。”

江離有些無奈。姜夢是她在音樂社的認識的。剛開始看見她的時候,姜夢一頭栗色大波浪,瓜子臉,烈焰紅唇,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高不可攀。本以為是個帥氣的高冷御姐,誰知道熟識以後才發現是個逗比。

“今天晚上可能不太行,我有個名單要統計,明天就得上交了。”

姜夢一聽,好看的眉頭皺成一團。噘著嘴,輕晃著江離的胳膊。

“你現在弄嘛,我陪你弄。今晚沒你會好沒意思的~小離離~”

“好好好。”江離失笑,無可奈何。“那我們現在去統計?”

“好啊,好啊。mua,江離你最好了。”姜夢作勢就要親過去,被江離用手擋住。

“好啦。”

姜夢低頭靠在江離的肩膀上,兩個人往教學樓那邊走去。

哼~撒嬌的女人最好命。

放學後。

日落黃昏,A大的學生陸陸續續都出校了,江離站在校門口,掏出手機給姜夢打電話。

“夢夢,我去哪找你啊。”

“啊,你到那個,紙醉金迷酒吧。紙醉金迷酒吧知道嗎?不知道的話你打車,把電話給司機,我跟他講。”

“好,我知道啦。”

“誰啊夢姐。”一個染著奶奶灰,痞裡痞氣的男孩兒問。

“去去去,你湊什麼熱鬧。”姜夢雙手捂著手機,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切~”男孩兒擺了擺手,到一邊和朋友喝酒去了。

“喂喂,掛了。”姜夢離開包廂,準備到門口去接一下江離。

“師傅,就是這裡了。”江離掏出手機掃碼,下車。

姜夢看到江離下了車,立馬上前挎住。

“走吧寶貝兒。”

包廂內。

“先靜一靜,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朋友江離。”姜夢挽著江離,笑嘻嘻的說。

“你好,我叫孫商文。”孫商文舉起酒杯,點頭示意。

“哈嘍,我叫錢斐。你也可以叫我錢串子,哈哈。”“你好你好,我叫劉鵬。”“孫忠華。”“那個我叫……”幾個男生嘰嘰喳喳的介紹起自已。

“錢哥,劉哥,孫哥。”江離微笑回應。

“江……離是吧。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於洋。於是的於,海洋的洋。”男生伸出手。

江離看著站在自已面前,染著一頭奶奶灰,扎著耳釘的男生。就有些……不太像好人。

“你好。”江離回握。想收回手時,卻發現男生拽的很緊。

於洋壞壞的笑著,兩道濃濃的眉毛泛起漣漪,眉眼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給人一種笑面虎的感覺。

江離惡寒,掙扎著想抽回手。

“滾一邊去,別嚇到她了。”姜夢用力拍掉於洋的手,解圍道。

“知道啦,姜大小姐。”於洋摸著自已微紅的手,跌坐在座位上喝酒,眼睛卻始終都沒離開過江離。

“好了,這就算是認識了哈,我們接著喝。”姜夢舉杯。“離離,你酒精過敏就不用喝了,我給你要了果汁。”

“哎。”於洋直起身。“光喝酒多沒意思,玩個遊戲。玩個……撕紙遊戲吧,挺好玩的。誰要是棄權,那就就自罰三杯怎麼樣。”

姜夢放下酒,衝著於洋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這個小子就沒憋好屁。

“老年痴呆就去治,撕個屁紙。”姜夢拍了下桌子,有些不悅。

早知道就不叫這小子,淨給她添堵。把主意都打到她閨蜜身上來了。

“哎呀,今個兒開心嘛,就玩唄姜姐。”劉鵬悶了口酒說道。

“是啊姜姐。”“是啊。”“玩唄姜姐。”

“停,都閉嘴,吵死了。”姜夢無奈只好妥協。“玩吧玩吧。”擺手示意。

姜夢拍了拍江離的胳膊說:“你要是不想玩就不玩哈,不用管他們。”

“我知道啦,你玩你的,我能顧好自已的。”江離不以為然,反倒安撫起姜夢。

“從我開始,往下傳遞。”於洋痞裡痞氣的叼著紙站起身,直接坐在江離左邊。

“你小子——”姜夢氣得牙根都癢癢。

“嗯哼?”於洋挑了挑眉,裝作不懂。

江離攔住要發火的姜夢說。“那就開始吧。”

於洋看著面前嬌軟的小姑娘,喉結微動,把嘴裡的整張紙慢慢咬進口中,只剩下一點點。如果現在接紙的話,肯定是會親上的。

這……豁出去了。大不了回家把嘴搓爛。江離攥了攥拳頭,看著於洋挑釁的臉,閉眼去咬紙。

“滾。”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江離一睜眼,就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林清安。

她怎麼在這?!她也會參加這種聚會?!

哎,她怎麼忘記了,林清安和姜夢是好朋友,又怎麼會不在,早知道林清安也在,她就不來了。

於洋看到林清安過來,無語至極,冰塊臉來湊什麼熱鬧。

“林小姐,玩個遊戲也不行?”

林清安沒回答,就只是看著是他。

於洋看著林清安面帶慍色,聳了聳肩妥協道:“我棄權,自罰三杯。您請便。”說完喝了三杯酒,起身坐到角落。

多管閒事。平時看著生人勿近,有人死她面前都沒表情,今天管老子的閒事做什麼。

不過林氏未來繼承人的面子又不好不賣啊。於洋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其實從江離進門的那一刻林清安就注意到了,但剋制住沒有上前。她知道江離不想見到她。可看到於洋那樣欺負江離,她又忍不住想阻攔。

“這——遊戲還玩嗎?”錢斐弱弱的說。林清安那眼神都要把人殺了,還玩個屁啊!

“我跟她玩。”林清安抽出一張紙,對摺再對摺,放入口中,微微彎腰,低頭。清明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江離。

跟誰玩不一樣呢。江離做好了心理建設,仰起頭咬住紙。

二人對視,她彷彿從林清安的眼中看出了一種東西。一種名叫喜歡的東西。

兩唇微微擦過,江離心裡湧出了異樣的情緒,扯下嘴上的紙。

“我挑戰成功了,你們接著玩,我去趟洗手間。”

“我也去。”林清安作勢也要跟著出去,卻被姜夢拉住胳膊,拽到一邊。

“你和江離什麼情況?”

“沒什麼。”

“沒什麼?那你剛才那麼激動幹什麼,像別人要親的是你媳婦兒似的。”姜夢抱胸,眼睛打量著林清安。

今天的林清安,好像有些怪怪的。

“你倆——”

林清安聽到姜夢的話心下一動,略過姜夢,直奔洗手間。

“有情況。”看著林清安焦急的背影,姜夢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捂嘴大笑,進了包廂。

坐在角落裡的孫商文目睹了全程,看著離開的二人陷入了沉思。

洗手間內。

江離抬頭看見鏡中人白皙的小臉紅的很,開啟水龍頭,拍打著臉,想讓它降一些溫度。

嘎吱。林清安推門進入,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人。

“你,還好嗎。”林清安努力平靜內心,才讓聲音聽起來沒那麼抖。

“我很好,你找我有事嗎?”江離自顧自的洗著臉,並不打算和林清安深聊。

“沒,我,我就是想——”

腦袋嗡了一下,林清安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奶奶。

“你個不孝子孫,你,你怎麼會喜歡女孩兒,你是不是要氣死你奶奶!”奶奶當初就被氣得心臟驟停。

她怎麼可以……

“沒什麼,我就是來洗個手。”林清安恢復正常,語調清冷。

江離點點頭,離開了洗手間。

她總感覺,林清安剛才沒說完的話,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