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依依和梁舒達二人同時跌入河水中。

岑依依掉下來的瞬間就後悔了。

她緊緊抓住梁舒達的胳膊,另外一隻手在水面上胡亂拍打。

“救命……救命啊!”

岑依依高聲呼喊。

她越是緊張,越是亂動。

越是亂動,兩人的身子越是往河水裡沉。

眼看著二人隨著河水被衝往下,遊速度之快遊船根本來不及反應。

“快!快撈人啊!”沈月溪急得直跳腳,慌慌張張地指揮船上的人救人。

梁舒達可是她的親兒子!

眼看著自己的親兒子落水,沈月溪比誰都要著急。

可岑依依拽著梁舒達不停往水下沉,遊船上的人又沒有救生經驗折騰了一大圈,非但沒有救下兩人,還不小心用船槳狠狠砸了岑依依兩下。

【這個岑依依怎麼還真得跳啊!】

梁羽羽也心急如焚。

【大哥以後還有大把的戲份呢,若是現在就被岑依依拖下水以後可怎麼辦啊?】

就在眾人心焦,卻無計可施的時候,只見空中忽然蕩下一張一米多寬的漁網。

那漁網不偏不倚,恰好將岑依依和梁舒達籠罩其中。

只聽一個低沉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拉!”

隨即,幾個身壯如牛的男人喊著號子。

“一、二、拉!”

“一、二、拉!”

幾個整齊的號子聲後,岑依依和梁舒達被籠在漁網中,拉上了對面的遊船。

見狀,沈月溪立即吩咐自家的船靠了過去。

她還不等船貼在一起,便抱著梁羽羽靈巧地從自家船上一躍跳到對面的遊船上。

梁舒達和岑依依被拖拽到甲板上。

梁舒達還好。

他原本就會水性,若不是被岑依依拉著,早就脫身了,所以並無什麼大礙。

那岑依依可就慘了。

她嗆了一肚子的水,眼下已經昏迷不醒,倒在甲板上,身子一顫一顫,不住往外吐著河水。

【可不能讓岑依依死了,否則的話我們梁家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梁羽羽剛想完,沈月溪已經將她裹緊襁褓,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毫不猶豫地跪在岑依依身邊,為她按壓腹腔。

終於,岑依依一口河水噴湧而出,人也逐漸清醒。

梁羽羽頓時看呆。

【原來我孃親居然還會搶救?我竟然都不知道!】

梁羽羽眨巴眼睛,驚訝地望著沈月溪,滿臉都是詫異之色。

“沈家姐姐風采不減當年啊。”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家姐姐當年若沒有擅自下山,指不定現在也是一介江湖名醫了。”

那聲音冰冷裡帶著幾分嘲諷,又似乎對沈月溪十分了解。

梁羽羽蹬動一雙小腳丫,小手在空中揮動幾下,腦袋左左右右地轉動,想要看清楚說話之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可她努力了好大一圈,最後卻什麼都沒有瞧到。

梁羽羽剛要放棄的時候,一張英俊的臉從她頭頂的方向,自上向下,緩緩露了出來。

男人生得一雙入鬢劍眉,桃花眼高鼻樑,嘴唇是上揚的微笑唇。

臉部線條明朗,沒有絲毫贅肉。

他手中拿著一把青玉扇子,輕輕晃動著。

男人定定望著梁羽羽,嘖嘖兩聲:“都已經這麼大了。”

說著,男人伸手就要去摸梁羽羽的臉。

“別動她!”沈月溪冷聲呵斥。

話音落下,沈月溪一把將梁羽羽抱入自己懷中。

這次梁羽羽倒是可以看清楚男人的全貌。

【真是好哇塞的一張臉啊!】

梁羽羽盯著男人,喉嚨不住滾動,吞嚥口水。

【這人也太帥了吧?簡直就是古代版吳彥祖啊!】

【我怎麼在小說裡從來沒有讀到過他的劇情?】

【是什麼新的NPC嗎?】

【不對不對!這張臉都要做NPC,那渣爹憑什麼做主角?】

沈月溪聽得一陣頭痛。

自家乖寶還真是個認臉不認人的主。

不過此刻,沈月溪顧不得那麼多。

她警惕盯著對面的男人,幽幽道:“多年未見,別舍道人別來無恙。”

梁羽羽勾著沈月溪的脖子,瞬間別過頭,一雙眼睛圓睜,睫毛撲閃撲閃,詫異地望向沈月溪。

【別舍道人?原來這個人就是別舍道人啊。】

【難怪我對他的劇情沒有什麼印象呢。】

【此人可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不過之前在小說裡,他一直都深藏幕後。直到梁家倒臺,此人才嶄露頭角。】

【好像梁家很多事情都和他有關。】

【只是就連小說裡也沒有交代清楚,他到底為什麼要害梁家。】

梁羽羽一直以為,他叫別舍道人想必應該是個道長之類的人物,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個清秀的帥哥。

故而方才才沒有想起此人到底是誰。

此刻梁羽羽撲閃一雙大眼睛,直充充地望向別舍道人。

【他喚孃親師姐,難道他和孃親之間有什麼羞羞的關係?】

【破案了啊!】

【難怪別舍道人一直在暗中對付梁家,想必他是不滿孃親在他和渣爹中間選擇了渣爹,所以才因愛生恨,報復孃親。】

【如果別舍道人是這樣的臉,我能理原諒他。】

【要不想想辦法,還是讓孃親和他私奔算了。既能保住梁家,還能促成一段美好姻緣。】

梁羽羽想著想著,眉眼彎動,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絲笑意。

沈月溪卻聽得腦袋發漲。

她索性將襁褓扯高了些許,擋住梁羽羽的眼睛。

【孃親,我還要看帥哥呢!孃親!】

沈月溪冷色看向別舍道人:“今日賞春節,可是少男少女尋覓兩人的節日。道人一個出家人,也要來湊湊熱鬧嗎?”

別舍道人那張英俊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他面色鐵青,嘴角微微抽動幾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冷色凝視沈月溪:“師姐,我這個道人究竟是怎麼來的,師姐心中清楚。”

沈月溪嗤笑:“別舍道人遁入空門之前都做過什麼好事,不用我來提醒你吧?若不是我向師父提議讓你出家做了道人,只怕現在你早就進了刑部大牢,哪裡還有機會站在這裡和我說話?”

空氣都瞬間凝固。

只能聽到河風瑟瑟的聲音。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裡面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