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雷他們往精靈帝國大營趕去的時候,精靈帝國內部卻正爆發了激烈的爭執。

在精靈帝國的軍帳之內,一場是否派兵去突擊惡魔,營救大長老等俘虜的爭論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主張營救的,以芬蘭大將軍和長老院三長老蘇檀為首。芬多將軍一向愛兵如子,何況在俘虜之中,也有他的兒子凌勇。而三長老蘇檀與被俘的大長老洪溪情感深厚,又是帝國魔法界的首領,代表著長老院的尊嚴。

所以蘇檀認為,不管是少將軍凌勇,還是大長老洪溪,都是在與敵人的戰鬥之中被偷襲俘虜的,既然已經打探到了囚禁的所在,怎麼能危難不救呢,放任我們的同胞陷落於敵營之中!

而反對的,則以二長老博彥為首。博彥雖然是二長老,但大長老被俘之後,按照戰時規制,他自動接替大長老,成為護國軍的第一號監軍,在全軍之中擁有很大的決定權。

而博彥卻認為,不能因為少部分的人影響大局,深入魔軍之後,不但困難重重,而且勝負難料,很有可能就因此失去一整支軍隊!這樣就會導致大大削弱現有的帝國軍力,在目前的對戰之中失去平衡,導致帝國軍隊的潰敗。

“何況,俘虜的訊息這麼輕易的獲得,難道就不可能是敵人故意放出來,而設定一個陷阱等我們跳的嗎?誰敢保證我們不被魔軍攻擊而失敗?”

“那你就敢保證,你這樣不顧同胞的死活,帝國的戰士們不會因此心寒,而失去為國家死戰的決心?”

一名俊朗的男子,卻從軍帳的門口走了進來!

一個陌生的男人,就這樣突然進了精靈帝國的帥帳,讓所有的人竟然一下都懵了。門口的衛兵呢?軍營的其他關卡的衛兵呢?巡邏的侍衛呢?

還是芬多將軍反應最快。他喝問道,“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

阿雷朝著他笑笑,“芬多將軍別緊張,我不是敵人。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耶魯雷,是暗黑精靈一族的族長,我們是長期的盟友,正是為支援精靈帝國而來的!”

阿雷雖然與他的兒子是好友,卻是第一次見芬多將軍。簡單介紹一下,芬多將軍其實姓凌,名叫凌天,芬多是精靈王給他的尊號,獎勵他的戰功的。在精靈帝國的文化之中,崇尚花草樹木,而“芬”是花草的意思,芬多就是繁花似錦,而在精靈帝國的軍功之中,常用花環帶在得勝迴歸的將領身上,所以,芬多,在這裡就是戰無不勝的意思。

他轉身向三長老等人施禮。眾人見他自稱是聖族族長,又禮貌周到,也不好拉著臉子,忙一一回禮。

他卻轉身向二長老說道,“不管大長老他們是否能否營救成功,但他作為你的直接上級,卻反對營救,似乎有乘機奪權之嫌疑哦。畢竟能不能救回來,是能力問題,去不去救,是態度的問題!”

二長老聞言對方直指自己,似乎有一種敵意,也不由得生氣道,“這是我們精靈帝國的內政,你即使是聖族族長,似乎也不應該插手來干涉吧?救不救人,自然是我們精靈帝國根據我們的情況來權衡,與你並無關係!”

阿雷嘆了一口氣。“唉,我也想沒有關係啊,可惜偏偏有點關係啊!”他繼續說道,“可能二長老不曾掌兵,兵士不是野獸,其戰力,是與忠誠度緊密相關的,如果領兵者見死不救,是會寒了大家的心的。而且不光是寒了被俘士兵的心,更會讓你身後的千萬士兵,看到自己將來可能的遭遇,一樣會寒心的。”

“不拋棄,不放棄,才是愛兵愛軍的將軍!我相信,你們應該問問外面計程車兵,他們願不願意捨命去救他們的同胞!”

這時候,站在帳外的幾個衛兵立即站了進來,對著帳內的長官們喊道,“我們願意!”其中一個士兵更是雙眼通紅,“我的一個弟弟,也是親衛,也在惡魔偷襲之中被俘,我願意用這條命去一拼,即使戰死,絕無怨言!”

阿雷見狀,再次嘆了一口氣,“看見沒有,戰心可用啊!”不過他對那名衛兵說,“不過,你不需要去救了,只要還活著的,我都救回來了!”

他一揮手,一大團白霧瀰漫,就在二長老大喊,“注意防備!”的時候,近百人就出現在空曠的軍帳內。他們都是這次在監獄中被營救的俘虜。經過蘭蔻他們的初步治療,他們的狀態已經好多了。但肯定還是一個個衣衫襤褸,滿身傷痕!

那名衛兵很快就發現他的弟弟也在裡面。兩兄弟頓時抱頭痛哭,讓現場所有的人百感交集。

現場的大多數人,看到聖族族長救了俘虜回來,都立即對阿雷投來了感激和熱情的目光。但阿雷用眼角的餘光發現,二長老卻在俘虜中搜尋了一番,見到沒有大長老的蹤跡,他偷偷的舒了一口氣。

芬多將軍也焦急的在人群之中尋找自己的兒子。可惜他失望了。

阿雷走向前,安慰這位一向很嚴肅的父親。

“芬多將軍,很抱歉啊,我們趕到魔軍監獄的時候,您兒子重傷不治,(他還不敢跟這位父親細說手腳均被打斷的慘狀),不過我們將他的遺體帶了回來。我回頭就送過來。”少將軍凌勇的遺體就在空間裡,但他實在不忍心現在就讓這位父親看到兒子的慘狀,只好拖延一下了。

“他可留下了什麼遺言沒有?”芬多將軍控制住情緒。

“有。我的部下找到他的時候,他只留下了一句話:長老院有內奸!”

頓時,軍帳之內一時譁然。

二長老聞言怒道:“胡說八道!我長老院目前以我為首,有沒有內奸,我會不知情?你們不能聽信一個臨死之人的一面之詞,而損毀我長老院的名譽!”

芬多將軍聽聞二長老這麼說他的亡子,頓時臉都黑了。

三長老蘇檀卻有不同的意見。“其實我也有同樣的感覺。雖然當時我們長老院的營帳為了與軍隊的營帳相區別,而設定在偏僻的一角,但大長老的營帳卻在中間位置,而且還有守衛,如果沒有內奸引路,怎麼可能讓惡魔潛入進來,而且準確的攻擊了大長老的營帳。並在得手後很快就撤離,連旁邊的軍隊都沒有反應過來!”

二長老還在爭辯道,“那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我們長老院的內奸啊,敵人到底怎麼進來的,還需要調查嘛!”

但一個聲音卻傳了過來,打斷了二長老的話。

“哎,不用調查了!我知道敵人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