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也看到了,不遠處,生命之泉的泉邊,一個清秀的,孤獨的背影,就那麼坐在一塊磐石上,手託著腮,眼睛直直的盯著泉水的翻滾。直到阿雷走到她身邊都沒有發覺。

阿雷輕聲的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耳邊突然出現的聲音,讓與伊莎貝爾大吃一驚,差點從石臺上摔了下去。阿雷忙一把摟住她。

伊莎貝爾好像夢醒一般,抬頭看到了這個摟著她的陌生的男人,頓時大怒,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你放肆,哪來的登徒子!”

“我是阿雷啊!”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模樣現在完全變了,於是趕緊幻象成原來的樣子。

伊莎貝爾疑惑的盯著阿雷。“你真的是雷大哥?”

“如假包換。”阿雷變回自己。他還是想用本來面目面對伊莎貝爾。“你不信,你看看,小飛,還有小龍!”

看著她曾經救出來的小褐龍,伊莎貝爾終於相信了面前的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頓時一股子的委屈湧上心頭,一個猛撲,就倒在了阿雷的懷裡哭了起來。

蘭蔻以及小飛小龍頓時一陣尷尬,忙拉著大家走開了。小飛帶著蘭蔻及衛隊去了石屋,把大家安頓了下來,小龍則很快就跑了,他急著去看自己的母親。

泉水邊就剩下阿雷兩人。

阿雷抱著伊莎貝爾,拍著她的背,輕輕的安慰著。好一會兒,伊莎貝爾終於停止了哭泣,很不好意思的看著弄溼了阿雷的衣服。

阿雷再次詢問她怎麼會在這裡?

兩人一起依靠著,坐在石頭上,伊莎貝爾才述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獅鷲帝國在尼克萊戰死之後,在長老院的大力支援下,伊莎貝爾繼承了皇位,但國內很多貴族並不滿意。之後他們就慫恿國會為伊莎貝爾找一個“王夫”,並物色了幾個青年才俊。其中聲勢最大的一個,是軍隊系統一個老伯爵的世子。

而伊莎貝爾與阿雷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卻對這個青年念念不忘,自然也不願意這個強加過來的政治婚姻。她已經用盡了辦法拖延,卻被這些青年才俊和那些老臣們逼得出不了寢宮。

她無奈之下,化妝成侍女逃了出來。卻無處可去。可能是心裡想著阿雷,竟鬼使神差的一路跋涉,到了這個湖心島。

伊莎貝爾言含著淚的哭訴一路吃了多少苦,說得阿雷心疼得不行,只能用力樓著她的肩膀,卻也無言以對。

他腦子裡想起了前世聽到的一段音律,便輕輕的吟唱:

我破繭成蝶,願和你雙飛,

最怕你會一去不回,

雖然愛過我,給過我,想過我,就是安慰,

我向你飛,雨溫柔的墜,

像你的擁抱將我包圍;

我向你飛,多遠都不累,

雖然生命中,有過痛和淚,

我向你追,風溫柔的吹,

只要你無怨,我就無悔

……

貝兒聽著歌兒,甜蜜的抬頭看著阿雷的眼,“雷,這是什麼曲啊,真的好聽!”

情人相逢的時間,總是過得太快。轉眼之間,就看見天空露出了肚兒白了,伊莎貝爾說著說著,就依著阿雷睡著了。

看著懷中這個女人依然還嘟著的嘴和那精緻的臉,阿雷不由得湧起了一陣陣的憐惜,他感覺身上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在上一輩子,他對妻子的病無能為力,在這裡,難道他還能讓悲劇重演嗎?那他還是個男人嗎?他在心底發誓,不管有多大的困難,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他都要許給這個女人一生的幸福。

天亮之後,蘭蔻打著哈欠找了過來。

“你們怎麼一個晚上沒有回去啊?”

阿雷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指著伊莎貝爾還在打瞌睡。伊莎貝爾卻被驚醒了。很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和頭髮。

“你是我嫂子啊?”蘭蔻笑著上前行禮,更是讓伊莎貝爾鬧了個大紅臉。

但兩個女人很快就拉在一起說悄悄話了。

阿雷讓蘭蔻帶“嫂子”回去休息去。因為有一個人在他腦海裡已經摺騰了一宿了。

兩女一離開,一道白光就閃了出來。土源珠的聖靈一出來就直撲生命之泉。

“哇塞,太好了,靈力充沛,生氣勃勃,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還擔心當時受到了攻擊,總會破損呢?”

“你真是,已經到這裡了,都這麼急不可耐。你存在的訊息,可要注意保密啊!如今這個泉水,你要怎麼處理啊?”

“不急,我先研究研究”。他一個興奮的猛子,竟然扎到了泉眼裡去了,頓時不見了蹤影。

“你先去泡妞吧,我有了結果會叫你的!”

聽到這個傳音,阿雷一陣無語。卻也慢慢的走了回去。

一到石屋,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蘭蔻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雖然帶的食材有限,卻也吃的十分香甜,伊莎貝爾也是吃了很多天的乾糧了,一碗大米粥喝了個精光,一點沒有了女皇的面子。

剛吃過飯,小龍就帶著母龍過來了。對於小龍的成長,母龍還是很滿意的,他讓小龍向阿雷表示感謝,並給阿雷等人帶來了禮物。

阿雷道謝,並讓蘭蔻收下了禮物,蘭蔻看到這些花花綠綠的寶石,眼睛都冒花了!

母龍還偷偷的“彙報”了伊莎貝爾的事情。幾天前,母龍發現了湖對面的女子,一個人對著湖水發呆,母龍認出了是之前的熟人,就過去將女子駝了過來。女子一過來就問你來過沒有,看來是專門找你來的。

阿雷再次感謝母龍的照顧。兩龍就告辭而去,兩母子也很久沒有見面了,自然要回家團聚。

一個晚上沒有睡,而且長途跋涉,阿雷也是累的不行,趕緊去補覺去了。

這一覺就睡到了傍晚時分。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將他喚醒。

“醒醒,可以幹活了!”

阿雷無奈起床,洗了把臉,瞬間清醒了。他喚了小飛,就來到了生命之泉的泉邊。小飛從空中飛了下來,在他身邊化身為那個調皮的少年。

泉水依然在噴湧著,水質散發出綠色的晶瑩的光。但一個白光少年從泉眼裡探出頭來。

“我裡裡外外都找了一遍,生命之泉外形還算完整,到已經沒有了意識,我喚不動了。唯一的辦法,就是你煉化它,然後在你的靈海之中,將土源珠和生命之泉合二為一,將土源珠補全。”

“可是,這泉水方圓數丈,可不是一個神器,怎麼煉化啊?”阿雷有點頭大。

“被人不行,你恰恰可以。你是魔導師啊,擁有土系天地之力,煉化泉眼,需要兩步,其一,用天地之力將泉眼挖出來。泉眼從天而降,落在此地,已經紮根在地裡了,你把它挖出來,會遇到他本能的抵抗,但挖出來以後,就可以將它化小,收進你的靈海意識裡面了。然後就可以進行第二步的融合了。”

“而且,你收了它之後,底下還有一個意外的驚喜給你!”聖靈嘻嘻的笑著說。是什麼驚喜,他卻硬是不說。

說幹就幹。阿雷運起全身法力,一縷縷土黃色的天地之力從方圓百里的地裡鑽了出來,在阿雷面前行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的缸,這個缸卻是沒有底的,隨著這個無底缸越來越凝實,阿雷將它罩在泉眼之上,並向下挖了進去。

頓時,整個湖心島劇烈抖動起來,遠處,傳來一聲龍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