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定。拜雅拉跟店家去安排酒席。
青年自我介紹道,“打攪二位實在冒昧,我也為這位兄臺的一言所感,特想為此請教一番,希望不會攪擾了兩位的興致。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帝國邊軍元帥府的三公子,我叫凌恆。很高興認識二位。”
伊莎貝爾忙客氣:“無妨的,其實我們也是剛認識不久。我叫貝兒。來自人族英雄之城。”
阿雷格爾也拱手致意。 “我叫阿雷,來自鄧木爾城。”
“哦,這倒奇怪啊”三公子凌恆笑著說,“我看你們言行頗有默契,還以為你們是情侶呢!”
說得伊莎貝爾一時臉紅了。
阿雷趕緊岔開話題。“原來凌公子是將軍之子,怪不得對邊境治理和安全感興趣。”
“確實是。邊軍元帥府治理幾個邊城,也面臨著這個軍費困難的難題。向國家要軍餉並不容易,如果不在當地籌集一些,怎麼能不斷更新軍備呢?沒有好的軍備,要打勝仗談何容易。”
“的確,領兵打仗往往錢糧才是痛點。沒錢就沒有好的軍備,沒糧就養不了兵。所以國家通用的做法就是向百姓各種增稅。但增稅本身又大大的增加了普通百姓的生存壓力。我們還是拿邊境通關費用來舉例。也許城主們覺得,2個大錢對百姓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我們可以以今天門口的樵夫來算一筆賬。樵夫出城打一天的柴,一個人背的柴在城裡大約可以賣10個大錢,可以買到5斤粟米,差不多可以供一家人一天的口糧。但如果進出交了4個大錢,那他一天的收入就減少了將近一半了,他一天的所得就不夠一家人的開支了。長此下去,就生存不了。”
“所以增稅的關鍵在於公平。這個公平不是將稅均攤在每個人身上,而是應該向適當的人收取適當的費用。”
“雷大哥有什麼好的主意嗎?”凌恆和貝兒都很好奇。
“辦法當然有很多。”阿雷端起酒杯潤了潤喉嚨。“但總的原則是自願原則。不能用強迫的方式去攤派。”
“我們還是以通行費來做例子。如果讓我來運作的話,我會設立一個樂捐制度。在當地百姓中,通報邊境安全隱患,需要增加軍費預算,從而號召大家為邊防貢獻自己的力量。有能力的人多出,貧苦的人少出或者不用出。”
“如果大家都不願出錢,怎麼辦呢?要知道,要從別人口袋裡拿錢,總不容易的。”
凌恆為阿雷滿上酒杯。
“當然,這需要一些技巧。作為上位者,一定要懂得民心民意。對於貧苦百姓來說,可以在邊境設立一個樂捐箱,百姓願意的話,可以力所能及的為邊軍捐款捐物。但錢糧的主要壓力還是應該放在大世家和富商身上。我們可以設立一個邊防英雄貢獻碑,正面可以鐫刻為保家衛國犧牲的英雄名字,後面可以鐫刻為邊防提供錢糧的大戶的姓名。人一輩子不過雁過留名,只要能留名青史,相信很多人會感興趣的。”
“哈哈,好主意。這樣大家都是自己願意,就不會有怨言了。”
“是在,不要小看願意的重要。主動捐獻和被動交錢,會呈現兩種完全不同的效果。百姓主動願意支援國家、支援邊軍,會行成強大的凝集力和行動力,一旦一個國家能這樣團結一致,那力量將是無窮無盡的。”
大家紛紛點頭贊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盡興而歸。拜雅拉趁機獻言道,“公子,既然我們遇到了將軍府三公子,不如讓貝兒姑娘跟三公子前往將軍府好了,公子還有事情要辦呢!”
“既如此,那就拜別了,多謝雷公子的照顧了。”伊莎貝爾向阿雷格爾施禮道,她和凌恆辭別而去。
阿雷一行就乾脆留宿清風樓了。
晚餐時刻,店老闆上來通知,讓大家下去吃飯。
“不能送到房間裡來嗎?”拜雅拉對店老闆不滿。
店老闆趕忙向大夥解釋。這兩天由於異獸的原因,外來住宿的客人劇增,店裡的夥計實在是忙不過來,請大家見諒。
“算了,下去就下去吃吧。”阿雷發話。他們兩人也吃不了多少,但是海洋之心裡面還有一堆人呢?雖然他們都處於修煉狀態,一般不需要每餐進食,但一般一天至少也得提供點食物,防止氣血不足,影響修煉,尤其是人族的莫大師和他的女兒,還有剛剛出生不久的小獅鷲,也很喜歡吃肉食。
但在大堂吃飯,就不好明目張膽的要太多的食物。只好和拜雅拉吃完後,又去街上採購了一堆食品,丟進了海洋之心的空間裡。在空間裡面,自然有卡拉在裡面照顧大家的起居飲食,不用阿雷操心。
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清風樓的櫃檯發生了一些爭持。顯然是幾個客人因為客房緊張發生了爭持。其中一個戴著黑色氈帽的客人,堅決不願意跟別人合用一個套間。
老闆解釋說,每個人有獨立的寢間,只是使用公共的衛生間而已。現在住房太緊張,他們這些單獨的客人總不能空著房間不用啊。
黑氈帽卻發怒,堅決不肯公用。並要用錢將對方趕出去。
拜雅拉聽見,不滿的嘟囔了一句,“有錢了不起啊,這麼囂張!”
這時候,黑氈帽轉過身來,彷彿氈帽下的眼睛頓時瞪了過來。阿雷敏銳的感覺到了一股死氣隱隱的傳遞過來。
腦海中突然傳來了小獅鷲的聲音:“我感覺到了亡靈族的氣息!”
阿雷一驚。亡靈一族!這個令人談之色變的種族一驚數百年不見蹤跡了。難道這個黑氈帽是亡靈族的人?
看到店老闆沒有辦法,給黑氈帽安排了房間,阿雷就招呼拜雅拉回房間了。“不管他是不是亡靈,也不適合在城裡大動干戈,亡靈魔法會誤傷很多人的。先注意盯著他,看看他們有什麼企圖。”
“你去問問店老闆,這個黑氈帽來這是做什麼的?”
不一會兒,拜雅拉回來了,“老闆說,估計也是為了異獸來的。”
“因為他也向老闆打聽了異獸的位置。”
“額。異獸在什麼位置。”
“聽今天回來的獵人們說,已經被大家趕到了城北的羆壽山,被困在山頂了,據說已經受傷了,估計明天能抓捕了!”
“那好,明天我們也去羆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