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最豪華的一家酒店裡。
沖田大寺正穿著一身正式的西裝,站在包廂門口等人,沒等多久。
小田利夫就滿臉堆笑的,領著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那人穿著深藍色的西裝,頭頂有些微禿,神色高傲,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對了,麻央先生,這位就是我跟您常說的小兄弟,沖田大寺。”
小田利夫伸手介紹著沖田大寺,沖田大寺也連忙點頭,而這位麻央先生,也只是點了點頭。
小田利夫也不敢怠慢,連忙請他進去,沖田大寺也安排人準備上菜。
在飯局上,也是小田利夫一直活躍著氣氛,端著酒杯跟那位麻央先生,頻頻舉杯。
沖田大寺坐在下角的位置,負責斟酒,臉上也沒有半分不爽的痕跡,在坐的這位麻央先生,全稱麻央信吾,大阪府警視廳的高層。
以沖田大寺的能力,最多在奈良這個地方,攀附到市一層的,最高也就是縣省一層,根本到不了府一級。
而這位麻央先生,也是看在小田利夫的面子上才來的,酒過三巡,麻央信吾吐了口酒氣,臉上帶著有些燻醉的樣子。
“說吧,找我來,不會真的是喝酒的吧?”
麻央信吾端著酒杯,笑著往嘴裡倒了一杯。
在旁邊的小田利夫連忙誇獎道:“好酒量,麻央先生真是難得的豪爽男兒啊!”
“哪裡哪裡,咱們多少年交情了,有事就說,是不是又有什麼麻煩事等我啊?”
麻央信吾的目光,朝坐在下角的沖田大寺瞥了一眼,小田利夫連忙說道:“我這位小兄弟,做了一些買賣,但是啊,卻遇到了一些……”
說到這裡,小田利夫停頓了一下,就像遇到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一樣。
麻央信吾抬手擺了一下,板著臉,“你能叫我來,我能來,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說吧!”
“是這樣的,我這位兄弟,被警察勒索了,唉,就是一個警長找上我們,也沒辦法啊!破財消災,又是一次次的……我兄弟實在沒辦法了,才求到我這裡。”
小田利夫一臉苦澀的模樣,就像公司裡那些唯唯諾諾的老實人一樣。
麻央信吾也只是笑了笑,誰不知道誰啊,不過話也不能直接,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厲聲問道:
“怎麼回事!還有人這樣?我們國家警察的聲譽,都是被這種敗類給破壞的!”
“兄弟,你趕緊把東西拿上來啊!麻央先生可是我生死相投的摯友,肯定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小田利夫轉頭給沖田大寺打著訊號。
沖田大寺連忙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手提箱,放在桌子上,箱子開啟。
裡面是一臺錄影機,還有十根金條。
以及一沓子受賄檔案,上面的照片就是西鄉榮收錢的樣子,還有一張股權轉讓,上面的企業是黑崎會旗下的皮包公司。
裡面的核心是沖田組的風俗街業務,只不過在這上面,是某公司的股份分紅,百分之十,按月分紅計算的,也就是沖田組的營業額。
“萬分抱歉。”
沖田大寺連忙低頭彎腰,在來之前,小田利夫就多次警告他,絕對不能亂說話,最好別說話。
麻央信吾這條線,是小田利夫一手辦下來的,即便是黑崎君龍對此也並不太清楚。
同樣,小田利夫也並不希望沖田大寺透過他,和麻央信吾有太多的牽扯。
但是,沖田組遇到的事情,又得需要一個足夠強硬的保護傘,畢竟整個SWORD地區,現在已經是一場搏命的賭局了,有危險,也有機遇。
小田利夫也已經五十多了,在黑崎會打拼三十多年,也想再往前走一步,若頭的位置沒了,黑崎君龍的位置他不敢想。
在沖田大寺拿出上園會這個籌碼的時候,小田利夫就決定下注,不賭上這一把,對不起自已這麼多年的極道生涯,就算是輸了也沒什麼大礙。
死的是沖田大寺,萬劫不復的是沖田組,而他損失的頂多就是錢財和野心。
但是,一旦贏了,回報也是相當可以的。
上園會會長,只要運作好了,他拿下就沒有一點問題,至少黑崎君龍都會支援他。
為此,他也冒險一把,把麻央信吾叫了出來,這傢伙和自已一樣,還想往上爬。
也想利用九龍集團的上層關係,以及錢財交易,向上攀附,小田利夫跟他保持關係,一年的花費,都足夠在東京安置一套別墅的。
只是看了手提箱一眼,麻央信吾就抬手把箱子扣上了,瞪著眼睛就像喝醉了一樣。
“年輕有為啊!年輕有為啊!”
小田利夫看到這一幕,連忙說道:“要不,我們先回去,我給您還安排了別的活動,可以一起去看看。”
說著,小田利夫端起酒杯,有些笑意的朝麻央信吾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好啊,我這次出來,就是旅遊的,神奈這個地方也是不錯的啊!”麻央信吾也笑道。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麻央信吾轉頭看了一眼沖田大寺,沉聲問道:“你叫什麼?”
“沖田大寺。”
麻央信吾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就被小田利夫扶著走了出去,臨走前,小田利夫還把手提箱也一起帶走了。
沖田大寺坐在榻榻米上,看著矮桌上一動未動的菜餚,還有隻喝了幾杯的高檔清酒,很是不屑的搖了搖頭。
起身朝外走去,在外面走廊裡。
小田利夫的隨身秘書兼保鏢,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紙條,恭敬的遞了過來。
“小田社長說:這是他給你的禮物,好好使用,他很看好你,條子那邊不用擔心,放手去做。”
沖田大寺接過紙條,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其他的什麼資訊也都沒有了。
“謝謝,幫我向大哥問好。”
“是!”
那人轉身離開,沖田大寺從懷裡拿出手機,剛想打個電話問問,結果看到一連串的未接來電,立刻又有人打過來了。
沖田大寺接過電話,是古屋英人打過來的。
“怎麼了?”沖田大寺問道。
“組長,無名街被人強拆了!”
無名街斜對面的一棟大樓屋頂,古屋英人站在上面,手裡拿著一副望遠鏡。
看著無名街裡的人,被那些穿著黑色服裝的打手所驅趕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