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街。

位於SWORD地區,最偏僻的東南角。

原本是一片工廠區,但是隨著工廠倒閉,這裡成了滿是鏽跡的鋼鐵廢墟。

不知從何時起,這裡成了一些無家可歸的人,所居住的地方。

流浪漢,孤兒,逃犯,破產者,走投無路的人,聚集在了這裡,讓這裡成了一個極其特殊,而且非常混亂的街區。

而在這裡盤踞的勢力,是以一群在這條無名街長大的孤兒,所組成的隊伍,被稱為無名街的守護神,首領:斯摩格。

無名無姓,也沒有父母,更沒有親人,有的只有彼此在寒冷中互相依靠的家人。

一處蒙著塑膠布的廠房裡。

一根長長的煙筒,正往外冒出難聞的白色煙霧,飄蕩在周圍。

幾個穿著西裝的傢伙,和周圍破舊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沒人在意,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無名街雖然在斯摩格的保護下,但是卻默許了一些極道勢力在這裡進行交易。

周圍空蕩的房屋,很多都是一些極道勢力繳付了租金,用來進行一些不能見光的交易。

“為什麼賬上的資金這麼少!啊!”

一聲怒吼在那間廠房裡響起。

穿著暗紅色西裝的麒麟兒,看著桌子上的幾摞鈔票,皺著眉頭,大發雷霆的喊道: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原料在翻了一倍的數量下,賺的錢還沒有剛開始賺的多啊?

“說啊!都聾了嗎?”

站在牆邊的人,都低著腦袋,不敢抬頭,身上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他們都是被招募過來幹活的無名街居民。

麒麟兒的目光,看向站在旁邊的一個傢伙,梳著馬尾辮,身上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馬甲。

“喂,你是負責這邊的人吧?錢呢?”

麒麟兒再次問道。

這個工廠是家村會直接開設的,主要負責人是二階堂,這地方出產的紅色拉姆,也是他們在SWORD地區的活動經費。

他過來取錢,查賬,結果發現賬目上的資金完全對不上,少了將近六成的資金。

“不……不知道,我們就是幹活的。”扎著馬尾髮型的紫苑,搖頭說道,神色有些慌亂。

麒麟兒吐了口氣,轉身抓起在桌子旁邊的椅子,重重的砸在了紫苑的身上。

椅子頓時碎裂,紫苑也被這一擊,砸的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了,連忙嘶聲大喊道:

“真不知道!我們只負責幹活,別的什麼都不管啊!都是卡因吩咐的,我們不管錢啊!”

“卡因?那是誰?”

麒麟兒挑了一下眉毛,有些好奇的問著。

“就是……就是,這裡的負責人,他讓我們在這裡幹活的,有工資拿。”

紫苑嚥了一下口水,咬著牙,把二階堂供了出來。

從無名街走出去的卡因,就是現在家村會的二階堂,也是因為有這層關係,他才能在無名街開設工廠,大規模生產。

“呵……這地方還有別人嗎?”

麒麟兒笑著轉身看了一圈,回頭一腳踹在了紫苑的身上,咬牙切齒的喊道:“不要特麼的糊弄我啊!小心宰了你個混蛋啊!”

硬挨一腳的紫苑,牙齒也被血絲染紅了,趴在地上,喘著粗氣,“還有人!還有那個阿登,他也在這裡,還有他手下的人,也在這裡!”

正要再踢一腳的麒麟兒,聽到這句話,臉上頓時露出了笑意,他看阿登不順眼已經很久了。

這不是正好嗎……

“喂!你可要說實話啊!”

麒麟兒蹲下身子,拽起紫苑的衣領,提醒著喊道:“你確定是他偷的錢?”

“我……我,我不知道啊……”

紫苑目光有些害怕的說道,他感覺事情似乎不對,但是……自已偷錢這件事,一旦被戳穿了,那麼肯定是必死無疑的。

就像那些從無名街運出去的水泥桶一樣,鬼知道里面藏著什麼。

“跟我重複一遍,就是阿登偷的錢!”

麒麟兒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低喊道。

“就是阿登偷的錢!”

紫苑聲音顫抖的說道,不管怎麼樣,只要不是自已被識破了就好,他還不能死。

斯摩格的醫藥費還沒湊齊,他絕對不能死。

作為從小到大的夥伴,就像大哥一樣照顧他們的斯摩格,就是他的一切。

為此他可以從家村會的錢箱裡偷錢,也要給斯摩格治病,哪怕以後被發現了,就算死也是幸福的。

“很好!現在,去把那個阿登,給我找來,你會把他找來的吧?”

麒麟兒臉上,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看的紫苑後背一陣發涼,連忙點頭。

“我會的。”

——————

寬山醫院。

渾身溼漉漉的阿登,正推著輪椅,神色慌亂的離開了醫院。

坐在輪椅上的二階堂,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出院的顛簸,讓他臉色一陣發白。

沒辦法了,現在再不走,等沖田大寺他們出手後,家村會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是赤裸裸的叛變,他們才不會管你,有沒有受到威脅,只知道會把所有的損失。

都放在那個叛徒身上,然後用家規懲戒。

作為見過家規,並且親手處決過叛徒的二階堂,可是一點都不想嘗試,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就在他們抓緊離開的時候,阿登的手機突然響了,但是也來不及接聽。

——————

在路邊電話亭裡的紫苑,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連忙伸手,又按了一遍號碼。

在外面等著的麒麟兒他們,抱著胳膊,一臉不耐煩的看著電話亭裡。

五分鐘後。

紫苑的腦袋,被麒麟兒摁住撞在了電話機上,“你不是說,他會接電話的嗎!”

一連撞了三四下,電話機的金屬按鍵上,也染上了一層血色。

頭破血流的紫苑,連忙說道:“他們在醫院,卡因在醫院,阿登在那邊照顧他。”

“對啊。”麒麟兒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抓住紫苑的頭,又一下子撞在了電話機上。

“這種事情怎麼不早說啊!混蛋!”

麒麟兒走出去,坐在車裡喊道:“去寬山醫院!”說完後,又補充道:“帶著他一起!”

兩個家村會的小弟,連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抓起紫苑,押進了車裡。

兩輛黑色的轎車,一前一後疾馳而去。

在他們離開後,幾個穿著各異,染著頭髮的不良少年走了過來。

染著頭髮,嘴裡嚼著口香糖的芝曼,有些嫌棄的用手指把掉落在地上,沾著血跡的電話筒放回了原處,轉頭問道:

“你們誰有一百圓的硬幣,我要打電話!”

後面的不良們,連忙翻找著口袋,東拼西湊,弄出來了一把硬幣。

芝曼拿起一枚一百圓的硬幣,從投幣口放了進去,手指在號碼鍵上按了幾下。

電話那邊打通了,一個不耐煩的男聲,從電話裡喊道:“這裡是沖田事務所,是誰啊?”

“我找古屋大哥,我叫芝曼。”

電話那邊響起喊人的聲音,還有一陣雜亂的聲音,古屋英人接起了電話。

“什麼事?”

“您讓我盯著的事情,好像有變化了,一群家村會的雅庫扎,朝寬山醫院過去了。”

對面沉默了一會,沒有聲音。

芝曼拿起話筒看了一眼,有些懷疑是不是剛才被砸壞了,小心的問了一句。

“古屋大哥?您還在嗎?”

“啊,在,你晚上回家的時候,記得看看信箱,就這樣,下次有事情再聯絡我吧。”

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芝曼臉上露出了笑容,把電話筒掛回去,轉身喊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