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河岸的草叢裡,屁股上放著光亮的螢火蟲,在草叢裡飛舞。

一把大火在河邊燒起,猛烈的火焰,帶著黑煙飛向半空

沖田大寺隨手,把一雙皮鞋扔了進去。

一堆帶血的衣物,就在這堆火裡化為了飛灰。

在河邊,光著膀子的國村凖,拿著一個水桶,往頭上澆水,抓著沙子用力的揉搓身上,把面板搓的都通紅一片。

沖田大寺從口袋裡拿出了煙盒,往上一彈,咬住一根香菸,拿著打火機點燃了起來。

看著火勢漸漸變小,最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再無痕跡以後。

沖田大寺才拿起一邊的鐵鍁,十字鎬,扛起斧頭,朝麵包車走去。

把東西一股腦的扔了進去,麵包車裡面溼漉漉的,被水沖刷了一遍,還是有一股血腥味。

在座位旁邊,放著一個厚實的黑色大塑膠袋,裡面裝的滿滿當當,鼓鼓囊囊的。

外面還套了好幾層袋子,血腥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國村兄,我們要走了!”沖田大寺朝後面,大聲的喊了一句。

國村凖聽到後,立刻朝這邊跑了過來。

沖田大寺把身上的襯衫脫了下來,扔給了他,“穿上吧,我們回去!”

國村凖拿著衣服,跑到一邊,穿上褲子,穿好襯衫,頭髮溼漉漉的甩了一下。

沖田大寺已經發動起了麵包車,國村凖拉開車門,畏懼的坐在了副駕駛上。

“給你!”沖田大寺拿著一個透明的塑膠袋,扔給了國村凖,裡面是一堆散亂的鈔票。

是沖田大寺在事務所收起來的賭資。

“拿著錢,好好放鬆放鬆,今天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知道嗎?”沖田大寺轉頭問道。

“明白!我明白!”國村凖連忙點頭道。

麵包車緩緩開動,離開了這個地方。

……………………

石原事務所樓下。

麵包車緩緩的停了下來,晚上了,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一個個的招牌燈箱倒是亮了起來。

事務所二樓破損的玻璃,還在那裡。

地上掉落的碎片,已經被人打掃乾淨了。

麵包車的車門推開,國村凖攥著手裡的錢袋子,神色恍惚的從車上下來。

“明天早上,事務所見,給我帶杯咖啡!”沖田大寺按了一下喇叭,朝國村凖吩咐道。

“是!”國村凖立刻鞠躬彎腰的喊道。

麵包車向前行駛,離開了這裡。

看著麵包車的車尾燈消失。

國村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手抓著頭髮,臉上就像死了人一樣難看。

坐了好久,才起來,逃一樣的跑掉了。

…………………

寫字樓下。

沖田大寺把麵包車開到了停車場,從車上下來,拉開後面的車門。

拎起那袋子沉甸甸的“雜碎”,朝寫字樓走去。

坐在寫字樓門口,沖田大寺叼著煙,抬頭向上看去,樓層都亮著燈。

整棟寫字樓,在夜晚下,顯得格外好看。

璀璨的燈光,顯得奢華無比。

站在上面,往下看,城市的夜景,也會更好看吧……

沖田大寺吸了一口煙,坐在了一邊的臺階上,看著街上的燈光。

心裡懷揣著抱負和野心。

總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所有人都仰望的地方,看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光景。

黑崎會,就是那個開始……

沖田大寺夾著煙,屈指彈了一下菸灰,臉上帶著深沉的思慮。

黑崎會,九龍集團排名第二的組織。

黑崎君龍,是陪著九龍集團總裁,九世龍心,從最開始打拼天下的老人。

在集團裡,也是No.2的存在。

更是下一任總裁,第一順位的繼承人。

九世龍心已經快八十歲了,雖然還在掌權,但是大部分的權力,都分散了下來。

黑崎君龍的地位,也是備受挑戰。

總有比他更年輕,也更有精力,實力,體力的傢伙,想要向前走一步。

多年的輔佐,也讓黑崎君龍手下的勢力,進行了轉型,早已不是當初打打殺殺的派系了。

七十多歲的人了,也沒辦法跟年輕力壯的人碰碰拳頭了。

雖然失去了武力。

但是在權勢,地位,名聲,關係,能力方面,黑崎君龍,還是九龍集團的那根頂樑柱。

這是機會,也是破綻,更是短板。

失去牙齒的老狼,就算是再有威望,也擋不住那些尖牙利齒的攻擊。

沖田大寺抬頭看向天空,已經看不到漫天的繁星了,城市裡總是缺少這個。

………………

一個高大的男人,從寫字樓裡走了出來。

沖田大寺看向那邊,那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身體很強壯,雖然不是很魁梧。

但是走路的姿勢,穩穩當當,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和服,很是寬大。

“你就是沖田大寺?”男人停下腳步,開口問道,板著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沖田大寺從地上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拽了一下身上穿著的西裝外套。

裡面沒穿襯衫,露著健壯的肌肉輪廓,看起來有種放蕩不羈的野性。

“我是沖田大寺,請轉告黑崎會長,石原組從今天起,改為沖田組了!”沖田大寺一臉認真的,鞠躬說道。

男人皺了一下臉,“會長說,你可以明天早上來拜會他,但是要預約!”

“是!”沖田大寺點頭道。

“我叫九鬼源治,黑崎會的若頭,石原在哪裡?”男人雙手攏在袖子裡,沉聲問道。

若頭,在極道里,是組織的二把手。

黑崎君龍在黑崎會,是父親一樣的地位,排名第一的存在。

若頭就是大兒子,排名第二的存在。

第三是若頭輔助,第四是直系幹部。

而第五就是下屬組織。

石原藤一是直系幹部,雖然拉胯,但是在黑崎會的聚會里,還是不能缺席的。

沖田大寺彎腰,把那個沉甸甸的塑膠袋拎了起來,雙手託著,遞了過去。

“你什麼意思?”九鬼源治看到這個塑膠袋,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已經讓他明白了一切。

“我會比石原做的更好!同時,我也討厭背叛,更討厭叛徒!”沖田大寺神色嚴肅的說道。

“惹上了麻煩,沒有人會幫你的!”九鬼源治語氣嚴肅的警告道。

沖田大寺低下了頭,雙手託著袋子,往前又送了一下,“我說過,我會證明自己的實力,請轉告會長,跟我立契!”

九鬼源治盯著眼前的沖田大寺,兩人就這樣沉默了許久。

那個沉甸甸的袋子,沒有半分晃動。

只有血腥味更加濃郁。

“明天你自己解釋。”九鬼源治伸手拎起袋子,轉身朝寫字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