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傲夫婦衝了出來。

在煞氣之中,顯得格外地亢奮。

氣息凌亂,快到了失控的邊緣。

“白傲,一切都是未知的,不要亂來。眼下,我們還是一體的。你可是我的蠱靈!”我忙喊道。

蠱靈與主人,關係密切。

白傲若是受傷,我肯定會受牽連的。

若他遭遇重擊灰飛煙滅。

我肯定會受重傷。

“我……一刻也不能等了。”他厲聲叫道,雙目之中佈滿蛛網般紅線,仇恨猶如滔天巨浪。

“你一刻都不等的話,就會死掉。那你這些年的尋找,就全部白費了。”玉羅剎冷冷地說。

白傲方才壓著性子,沒有衝上前。

“神廟裡面,應該也有陣法。但是,他們自己在裡面。陣法不會太滅絕人性的,完全隔絕生氣的。”白袍說道。

從泛紅的幽光之中。

可以看出,這裡的大陣,與外面完全不一樣。

威力如何,目前還不得而知。

“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來。”孟天真說道。

我們一行人,進入了神廟遺址之中。

神廟裡面的空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屋頂距離地面,足足有二十米高。

人走在中間,無形之中就有一股壓力襲來。

會覺得自己無比渺小。

主體多是石頭砌成,雖然過了多年。

但還是,能窺見當年的盛況。

有些柱子上還能看到,生長的藤條。

藤條上開著紅色的大花,瀰漫著幽香。

神廟大殿之中,散佈著不少火盆,裡面燃燒著火把。

但是,那火光之上,總是籠罩著一股淡淡的霧氣。

在大殿最裡面,是一面黑牆。

從入口到黑牆,差不多有一百米的距離。

牆壁上,有一隻巨大的黑色雕像。

有點像龍的樣子。但是更加猙獰與兇殘。

獠牙與奪目的眼珠子,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復活過來。

“古典時期的神廟,總喜歡營造龐大的建築,宏偉的神像。”白袍說,“不要受它們影響,不過是些石頭而已。”

神廟中間,有個高臺。

高臺上擺放著十三張石頭椅子。

秦先生與冥王龍鉤,在高臺下面。兩人雙目無神,直勾勾地站著。

高臺之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方有容,另外一個是我從未見過的人。

但是那雙眼睛。

卻是進入十八陰煞陣之前,看到那雙恐怖眼睛。

“秦君臨,沒想到你真的來了。”老蕭喊道。

我心中一震,那人身形硬朗,一身灰袍,滿頭黑髮,並不像是個老者。

倒像是個中年人。

樣子與當初的秦遇道,竟然有幾分神似。

“秦遇道。”羅飛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我萬萬沒有想到,秦君臨會如此地年輕。

按道理說,他是與我爺爺同時代的人,斷然不會如此青春。

“蕭千帆,你徒弟都死了!你這樣的老怪物,還出來幹什麼?”秦君臨居高臨下,氣勢不可一世。

“玄門要亂。戰神殭屍要復活!你這隻老狗,不思悔改,在魔道上不回頭。老夫當然要出來。”老蕭應道。

“老蕭,他是真的秦老狗嗎?”我有些不信。

“當然是的!只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年輕。估計是用了什麼邪術,保住了青春。”老蕭道。

“孟無,他就是害死我們夫妻的人!”白傲落在我肩膀上,激動地叫道,“老賊,我終於找到你了。”

“是他?”我一皺眉。

真是巧了。

白傲夫婦的仇人,竟然是秦君臨。

“沒錯!我不會弄錯的。他就是我的仇人。就算他化成灰,我也不會弄錯的。”白傲喊道。

我哈哈大笑:“白傲,我以前不相信冥冥之中的註定。現在看來,咱們能相處這麼久,還是有天意的。這老狗,也是我要對付的人。”

白傲道:“好!我會盡全部力量,幫助你。但是,最後讓他斷氣,必須由我來。”

“沒問題!”我應道。

“蟲王,你能走到我面前,說明你還是有些本事的。但你要勝我,確實不可能的。”秦君臨笑了笑,轉頭看著方有容。

方有容坐在石頭椅子上,雙眸呆滯,根本沒有辦法轉動。

完全就是一個木偶人。

看樣子,秦君臨應該控制方有容。

“你也是玄門數一數二的人,用一個小丫頭,威脅蟲王。真他娘讓我失望。”老蕭喊道。

秦君臨道:“我沒有威脅他。方有容命格獨特,乃是黑玄司選中,下一任教主!我要感謝孟無。本來她要死了的,結果讓孟無救活了。哈哈哈……”

我咬牙罵道:“放你媽的狗屁!”

白袍走到身邊,小聲說:“既然要讓方有容當下一任教主!應該不會有危險的。不要受她影響。即便……方有容是他的人質!你也應該割捨這一切的。”

我點點頭:“秦君臨,不提黑玄司。咱們的事情,今天也算清楚。我本來,要去青雀觀找你的。沒想到你來了。”

“孟浮生不是我殺死的。而是他自己了結的。”他冷笑一聲,頓了一下,接著說,“當然,他是為了救你,才結束自己生命的。算起來,和我也是有關係的。我最後不過是,給你們送了點別出心裁的禮物而已。”

我當即怒火中燒。

狗賊!

“我體內的先天神蟲,是從白家偷出來的。你一開始,就想著用陰謀對付我孟家嗎?”我咬牙喊道。

“怎麼說呢!是我的手筆!孟浮生說我,不懂教育孩子。我當然要讓孟家一門斷絕。”他毫無愧疚地說。

“我爺爺不會說這樣的話。但是我會說,秦遇道利用屍氣修行,何等地滅絕人性,違背天道。他最終死在食腦蟲口中,魂魄讓黑玄司老大燒掉,簡直就是罪有應得。”我讓自己平靜下來。

既然要說狠話。

我當然不客氣。

“魂魄?我兒魂魄,早就魂飛魄散了。只有一縷意念,趕來告訴我,是什麼人害死了他。”他微微一驚,似有些驚訝。

“哈哈。沒想到你竟然不知道。黑花人的師父,身穿青衣的人,招了秦遇道的魂。”我說道。

“龍鉤!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他問道。

高臺下的龍鉤,搖搖頭:“我不知道。這超出了我的範疇。”

他眼角抽搐了兩下,很快大笑道:“孟家小子。沒想到,你還懂得攻心之計。老夫閉關多年,對於塵世中的羈絆,早就割捨了。秦遇道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化成灰燼,老夫都不在意。老夫追求的東西,不會受此影響的。”

眨眼之間,他又恢復如常。

“我替你感到惋惜。哈哈哈……秦老狗,下來吧。我們該做個了結了。”我喊道。

“滾下來,拿命來。”白傲叫道。

“惡靈?我都記不起來了。你跟著一個小娃娃,還想殺我。”秦君臨道,“你們還不夠資格,讓老夫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