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境,而且還能練出刀芒,這樣的人就算是放在青靈學院內,都是一等一的強者。

區區鳳初境初期的江寧,焉能是他的對手?

刀奴神色陰鷙,一手持刀,一手撐著旁邊半人高的礁石道:“老子信你個鬼,小雜碎,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今日把你的腦袋拎回去,也好跟大公子交代了。”

在來的時候,他就聽李谷說過,井坪村應該只有兩名修煉者,女的叫王妍,男的....自然就是江寧!

可沒聽過什麼勞什子的周浩。

眼前這人不太好糊弄啊....江寧笑不出來了,他一邊打量著刀奴,一邊在心底盤算著該怎麼想辦法從他手底下逃脫。

此人強悍不假,但他身上好像受了不輕的傷....江寧看他面色蒼白,腳步虛浮無力,繼而聯想到他剛才的那一招,心思活絡起來。

正常情況下,築基境的一招神通,除非對方刻意有所留手,否則鳳初境的修煉者,是抵擋不住的。

縱然能擋下,也要脫一層皮,之前在院裡山門口,面對同樣築基境的蘇照就是如此。

可剛剛.....

這漢子受傷不輕,實力十不存一!

難道是汪進口中那個疑似學院教習的人打傷的?

江寧沒在多想,只是看向對方的眼神,漸漸變得狠厲起來。

刀奴自青靈結業後,遊歷九州,要是沒點心思手段,哪裡能活著走回涿州陽關郡陳縣,對於江寧眼神的變化。

他立刻有所察覺,冷笑道:“怎麼,小雜碎,你還想弄死我?”

江寧嘿嘿一笑,口中連忙道:“哪能啊,前輩修為高深,小子哪裡能是您的對手呢?”

可不等他的話說完,自己就運轉靈氣,如野豹一般衝向刀奴。

刀奴冷哼,手中朴刀一轉,在江寧進入刀身範圍後,右腳前踏,刀鋒如冷夜,朝著他頭顱劈下。

江寧雙腳變換,身子朝側邊掠過,同時伸手抓向刀奴後襟。

刀奴到底是經驗豐富,收刀急掠,躲開一抓後將朴刀在手中再次調轉,以刀尖兒對著自己身後,手肘用力刺出。

江寧無奈,只能放棄捉他衣襟,伸手抵擋。

錯開了刀鋒,卻沒錯開那小兒腰粗的手臂,一撞之下,江寧疼的雙手發麻,身子也蹬蹬倒退不已。

刀奴露出獰笑,欺身想要痛打落水狗,補上一刀時,卻身子一僵,繼而面色漲的通紅,咳出兩口血來。

僥倖躲開殺招的江寧眼中一亮,笑眯眯道:“前輩這傷,受的不輕啊。”

刀奴用手背揩去嘴角血跡,桀桀道:“小雜碎,莫以為老子受傷,你就有便宜可佔,你可曉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道理,老子就算是受傷,殺你一樣如同殺雞子。”

“是嗎,那晚輩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個殺法咯。”說完,江寧再次搶先手朝刀奴衝殺過來。

刀奴啐了口血痰,提刀迎上。

江寧想在這把他做掉,刀奴又何嘗不想把江寧除掉,討那位未來縣公歡心呢?

各自有交手二三十餘招,奈何江寧拳腳功夫不錯,神通卻不如刀奴那般花裡胡哨,即便是憑藉著攝紋,將修為提到鳳初境中期,也依舊吃了幾記刀奴的刀柄,疼的齜牙咧嘴。

“驢草的,要是有具兇屍在旁邊,老子也能輕鬆點。”被刀奴踹了一腳的江寧心中嘀咕起來。

等會!

兇屍.....江寧看向刀奴的眼神,再次變化。

若是能將此人變成兇屍,不用養,以他築基境的修為,成兇的那一刻,就是妥妥的一隻乩猖。

要是耍刀的漢子天資好,加上《山澤註解》的加持,說不定還有一絲可能性,讓他成為能夠威脅到金丹境真人的殃殺兇屍!

到那個時候,青靈學院裡,誰在能拿捏的住自己?

江寧心頭愈發火熱起來,那眼神,看的刀奴渾身都直起雞皮疙瘩。

小雜碎又在想什麼壞?

他性子大開大合,加上修的是霸刀,心性多少有些改變,被江寧看的煩了,他一改剛才的單手握刀,朝著江寧衝殺過去。

管你憋什麼陰謀,在霸刀面前,皆一刀斬之!

江寧沒想到刀奴的氣勢突然變得如此厚重凌厲,那股子逢山開山,遇河劈河的氣勢,讓他都不由得為之色變。

李谷究竟是從哪裡請過來的莽夫!

一刀,兩刀,再刀....刀芒閃爍,有石子被劈做兩瓣,有湖中鯽魚被頭身分離,有水面被刀芒切割分開,有青年被砍的衣衫襤褸,欲再次朝著湖裡跑去。

江寧再怎麼滑不留手,也終究被刀法劈的抱頭鼠竄,心中只恨自己沒能把運雷五術修成。

否則,一個四柱大囚籠,必能把此人劈的連他親孃都認他不得!

“小崽子,還想來這招?”刀奴見江寧朝著湖邊跑,心知他又要弄那什麼雷網罩自己,豈能讓人得逞。

當即縱身一躍,從江寧頭頂翻過,橫刀而立,守在了湖邊。

見前路被擋住,江寧惡朝膽邊生,腳步不停反而更快的朝刀奴衝去,那樣子,活脫脫的是要跟他來個同歸於盡。

“老子劈死你個小雜種!”刀奴的火氣也被挑上來。

自己一個築基境的修煉者,殺一個鳳初境還殺半天,傳出去是要遭人笑話的!

二人以狠鬥狠,都不退讓。

江寧不躲不避,以血肉之軀硬生生捱了一刀,刀刃切進肉裡,刀鋒貼在肩胛骨上,鑽心的痛讓江寧意識都瞬間潰散,但也激發了他的兇性。

他一咬牙,雙手環抱住刀奴,腳下發力繼續前衝。

帶著刀奴一起跌進了湖中。

湖水冰涼刺骨,刀傷處如同有萬千細如毛牛的銀針紮在上面,疼的江寧五官抽搐。

不過刀奴也同樣沒落的好處,本就重傷的他被湖水侵蝕,沸騰的氣血猛然一滯,連帶著讓他四肢都僵硬起來。

就是現在!

江寧眼看機會到來,不敢耽擱,咬破舌尖讓自己神志清醒下來,同時伸手按住刀奴的天靈,另一隻手摁在他眉心,顧不得湖水嗆人,口中唸唸有詞。

“八元醜伯丹,六合負天淵,石炯開全反山,目素利監,鬥要妙兮十二時辰,乘天罡兮威武陳,炁仿髴兮如浮雲,九變動兮上應天.....”

隨著《山澤註解》中,關於煉養兇屍的口訣念出,手腳逐漸恢復的刀奴掙扎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他不知道江寧想做什麼,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小雜種,就憑你也想控制住老子,休想!”刀奴厲喝,手中朴刀揮舞,朝江寧的頭顱砍去。

江寧面對能把自己腦袋削成兩半的刀不躲不避,出聲呵道:“你怕是還不知道,你的主子已經死了,現在陳縣公已經帶人堵在村子外,就等你這顆狗頭送上門去呢!”

“什麼!”

他進村了就被一名修煉者引走,而後在小龍山上被困兩日,期間兇險跌宕,這點從他如今實力十不存一就能看出一二。

所以刀奴並不知道李谷已經身死的事情。

李谷是陳縣公的外甥,可就算護主不利,自己也是築基境的修煉者,他不相信縣公竟要為了個死人,再折損自己一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刀奴心神亂了。

縣公手下不止他一個築基境,更有諸多鳳初境修煉者,真要殺他,他未必能活著逃出去。

江寧見自己的話奏效了,抓住時機再次強行控制他的心神,等到刀奴反應過來,已然遲了。

只見刀奴瞳孔逐漸渙散,神情漸漸呆滯,直到垂手而立,徹底不在掙扎。

江寧見狀,心中稍安。

只要壓制住了刀奴的神智,接下來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他一手抓住刀奴的後衣襟,將他帶出湖裡,渾然沒注意,在他往上游的時候,有一縷黑氣於湖底躥出,鑽進了刀奴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