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本來已經打算走,不跟李谷計較的,沒想到他居然還不依不饒,變本加厲起來。

“李谷。”江寧回頭,眸子中兇光閃爍道:“你別忘了在山腳下我跟你說的話。”

在山腳下的時候,李谷羞辱江寧,被江寧半真半假的恐嚇了一番,說將來要滅他李家滿門。

李谷本來還想繼續,聞言心中咯噔一下。

不過旋即想到自己現在身邊巴結者眾多,李小晶也即將先一步成為修煉者,舅舅又是縣主,他區區一個外戚,哪來的本事敢上李家的門!

當即膽子又大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嘲諷道:“江寧,你莫非是吹糖人出身的,口氣很是不小呢。”

眾人被李谷的話逗得紛紛大笑,誇他大才,就連李小晶也掩嘴輕笑,一雙美眸看向李谷時,溢彩連連。

江寧笑了笑,沒在多言,轉身繼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至於李谷說的讓學院將自己趕出去,他恐怕還沒這個本事,李小晶也不會任由他如此胡鬧下去。

畢竟將持有家族名額的學子遣回去,是要有足夠充分且正當理由才行的,否則那些家族不會善罷甘休。

這事關家族顏面問題,學院不會輕易做決定!

李谷心中也清楚此事暫時不可能,哪怕他舅舅是縣主,也不行,他如此說,只是單純的想羞辱江寧,拿回些利息而已。

……

弟子休憩區,其中甲和丙是男學子的住宿處,乙和丁是女學子住宿處。

江寧一路連找帶問,終於來到了屬於自己的甲字第零五九號房間。

確認了一眼房間門口的木牌號,江寧剛要推門進去,房間裡的聊天聲就傳進了他耳中。

房間已經有學子進來了。

“要說起這個,我剛看的那小妞才真叫得勁兒,我跟你們說,她那腿,那身材....”

“呸,你看的那個我也看到了,那腿壯的都快趕上我的腰了好嗎!”

“哈哈哈哈,原來陳兄好這口。”

門外,江寧神色古怪。

“咳咳。”他咳嗽兩聲,推門而入,頓時就看到房間內,三個青年正盯著自己。

其中一個,自己居然還認識.....正是小胖子周浩!

“你也在這?”

“寧哥兒,你也是這個房間啊?”

二人同時開口,不過看得出,周浩見江寧也在這個房間時,心裡很是開心。

有了小胖子周浩的帶動,江寧很快便融入了零五九房舍。

在相互介紹後,他知道了另外二人的名字,其中身穿藍色衣衫,額前留有劉海的青年叫陳大於,拿的是學院周圍村中推薦的錄取貼名額,淬體達標被收入學院的。

另外一人叫汪進,是陳縣汪家的旁系,臉上多有雀斑,又因鼻翼比常人要肥大,所以有個諢號叫汪大鼻子。

四人身份都不算高貴,所以也沒出現誰看不起誰的情況,反而很快就打成一團,相互稱兄道弟。

“你要說這個,那我告訴你,這學院的女子,沒一個比的上我那未過門的媳婦兒,我媳婦兒要來了,妥妥的院花!”

江寧吃著周浩帶的吃食,跟三人吹起了牛皮。

不過張茯苓的容貌,的確稱得上是國色天香,他說的倒也是事實。

“院花是什麼嗎?”周浩眨巴著眼睛問道。

另外二人也滿頭霧水,他們沒接觸過這個詞。

江寧一楞,這才記起這裡是九州,咳嗽道:“整個學院公認最好看的女子,就被稱之為院花。”

“那你可就使勁的吹吧,就你那歪瓜裂棗的樣子,還能有院花當婆娘。”

“就是就是。”

三人心思單純,也沒多想江寧是哪聽得新鮮詞,紛紛拆臺道。

不過話語中沒有惡意,純粹是兄弟之間的玩笑話。

眼看天色漸黑,周浩嚎啕一嗓子說道:“今天開心,要不大家一起出去吃飯唄!”

他帶的吃食多,但都不填肚子,加上四人都是淬體武者,飯量也大,聊到現在也都餓了,聞言紛紛叫好。

“正好吃完我們順路去領學院服和修煉之法。”汪進說道。

陳大於不懷好意笑道:“我看拿衣服是假,你想到處看姑娘才是真的!”

“就是,臭不要臉。”江寧笑罵道。

在四人的歡聲中,零五九屋舍第一次聚在了同桌上。

學院管住不管吃,吃飯都要自己掏銀子,但比外面的還是要便宜一些。

譬如一隻燒雞,外面賣至少要二十文,學院裡卻只要十五文,饒是如此,價格也讓另外二人有些肉疼。

汪進還稍微好點,陳大於卻是村裡出來的人,來的時候滿村子湊錢,才給他湊了不到一兩銀子。

換下來也就才幾百來個銅板,吃上幾隻,怕是就沒多少了。

江寧看在眼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日我和小胖子請吃酒,等你們二人成了修煉者,再還我們兩頓就是。”

他離開張家的時候,張青山給了盤纏,裡面都是換好的銅板和銀子。

江寧粗略算了算,大概是二十兩銀子,其中他自己留十兩,剩下的連著信一併給張玄。

所以請吃頓酒,還是夠得。

周浩眨巴著眼睛道:“你們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了,我周浩別的沒有,但銀子可有的是。”

說著,他直接掏出一兩銀子道:“今天不把這一兩銀子吃完,誰也別想走。”

江寧三人目瞪口呆。

在九州,一兩銀子的兌率是一千個銅板,誰吃飯能吃的了一兩銀子,尤其是學院的飯菜還都比外面便宜。

小半柱香後,江寧三人生無可戀。

“這銀子吃浪費了,早知道還不如存著喝一場花酒。”

汪進沒抗住,在周浩的盛情邀請下,吃了一個雞屁股後,雙目無神的盯著桌上還剩的半盤雞屁股說道。

江寧大笑,啐罵他沒出息。

“一群土包子。”正在江寧幾人調笑汪進時,李谷的聲音再次傳來,讓零五九屋舍四人面色微變。

江寧扭頭,只見李谷在眾人的擁簇下也來到了學院酒肆。

“怎麼哪都有你呢?”江寧沒忍住,出聲問道。

其實也怨不得他倆聚頭,實在是二人本就是同一批進來的學子,加上沒有成為修煉者之前,學院有些地方又去不得,出也出不去。

於是大家都只能在這附近轉悠,自然也就會碰到。

李谷其實也沒想到能在這又遇到江寧,只是剛進來,聽到有人說要拿一兩銀子去喝花酒,這才忍不住嘲諷起來。

結果沒想到,嘲諷的一桌上,正好有江寧。

他掃了四人一眼,旁邊有位學子打扮的見狀,急忙湊上前在他身旁耳語幾句。

李谷頓時喜笑顏開道:“原來是四個低賤的窮酸在這喝酒,怎麼,吃得起嗎?”

“要是吃不起,一會我們吃完剩下的,可以賞給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