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把飛刀瞬間洞穿了擺在角落的幾個箱子,直接將那些箱子絞得粉碎。
“咦?沒在嗎?”
沒有預想之中鮮血飛濺的場景,老人痴呆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老人繼續看向了周圍,向著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看去。
這個帳篷其實不大,能夠藏人的地方也不多,老人轉了一圈,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卻根本沒有發現林畫的存在。
“不在這裡?”
老人疑惑地拿出手裡的小球,像個孩子似的撓撓頭,走出了帳篷。
帳篷之中,林畫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看著那老人從他的面前走過,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就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平靜,他甚至和老人那嗜血的雙目近在咫尺,感受到對方心底那深深的怨念。
“行啊,林畫,你是怎麼知道的?”
錢小寧的聲音在林畫的背後響起,略帶有一絲絲的意外。
可林畫卻突然轉身,死死的看著錢小寧。
“怎麼,這只不過是我的一個考驗,看你有沒有本事帶著我們走上十三樓。”
錢小寧木訥的臉上卻閃過了一絲戲謔。
“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下一次,你還不幫忙的話,那請自便,回到你的樓層,但是也休想我將你帶出去。”
林畫的聲音很平靜,可這平靜卻讓錢小寧有了一絲心悸。
“行了,我知道了。”錢小寧答應了林畫,“不過,他很快就會回來的,這只是他的第一重夢境,我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開啟第二重噩夢,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林畫點頭,小心的走到帳篷門口,他輕輕掀開了帳篷的簾子,卻意外的看到了老人那張似笑非笑的小丑表情。
“你?”
林畫後退了幾步,可是老人卻似乎根本沒有看到他,他的眼神繞過了林畫,繼續向著裡面打量。
“怎麼還是沒有,到底在哪兒?在哪兒!”
老人的身子向前一衝,林畫機敏的躲開了幾步,正好和老人擦肩而過。
老人的鼻子微微抽動的,就像是一條穿著奇裝異服的獵狗。
“我聞到了活人的味道,可是怎麼找不到?”
老人的嘴裡喃喃自語,臉色卻變得越來越猙獰,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化為了無盡的怨恨。
“在哪兒?你們在哪兒?你們都騙我,都欺負我!”
老人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哭腔,他手裡再次出現了飛刀,那飛刀就像是一道道流光,將帳篷內的一切都化為了碎片。
林畫看著身後化為碎片的帳篷,也是一陣後怕。
“這老傢伙,還真是個瘋子。”
林畫看著面前歇斯底里的老人,不知道為什麼,從心底裡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悲哀。
“他經歷了什麼,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林畫看到那個老人,蹲在地上,不停的抽動著,哭泣的像個孩子。
林畫默默走到他的身後,伸出手,剛要張嘴,卻被背上的錢小寧一把將手抓住。
林畫一愣,錢小寧卻用手指了指他的面前。
林畫抬頭一看,伴隨著那老人的哭泣,周圍的空間彷彿被血色暈染一般,正在逐漸變成血紅色。
周圍的旋轉木馬,在血色的侵蝕之下,正慢慢變成一個個白色的骨架,那是一個個人的骨架。
淒厲的慘叫聲傳來,一隻只怪物正慢慢的從最大的帳篷裡面爬出來。
那些怪物渾身血紅,就像是一個個被剝皮的野獸,林畫依稀能夠辨認出,那些怪物是老虎,猴子,山羊,還有狗。
這些怪物的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嘴裡發出低沉的吼叫聲,一步步靠近林畫和他背上的錢小寧。
“他的第二層噩夢,開啟了。”
記憶中充滿了童趣的馬戲團,在林畫的眼中直接變成了一個紅色的世界,一個個畸形的侏儒騎在那些旋轉木馬上面,發出呵呵呵的笑聲,可那笑聲,讓人聽了就心底發毛。
老人猛然間轉身,他臉上的半邊血肉,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了一個骷髏架子,空洞的眼眶之中,一團綠色的鬼火搖曳,而另外半張臉,還掛著眼淚,那淚水將他臉上的妝容打花了,臉上掛著黑色的印記,嘴角也被染成了紅色。
“你認輸了嗎?”
林畫的聲音在老人的耳邊響起。
老人轉過頭,閃著鬼火的眼眶看向了林畫的方向,可是卻還是看不到他的人。
“你在哪兒?”
老人鮮紅色的嘴唇翕動,但是另外半邊則露出了可怕的獠牙,猙獰可怖。
林畫拿開了擋在自己眼前的一樣東西,他的身子,也慢慢出現在了老人的面前。
旋轉木馬停止了轉動,那些骨架和剝皮的怪物,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人的聲音嘶啞,他慢慢的走到了林畫的面前,和他面對面站著。
“其實這很簡單吧,這些地方,根本沒有任何一個適合藏身的地方,我想,你既然想玩這個遊戲,肯定和你的經歷有關,曾經有人對你做過些什麼,和這個錢幣有關吧?”
林畫把玩著手裡的一樣東西,就是那樣東西,他擋在了自己的眼前,也躲過了老人的捕捉。
這正是之前老人給他的那枚錢幣。
“陳哭。”
林畫喊出了老人的名字。
老人的身子一顫,彷彿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魔咒,當林畫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老人那完好的半邊臉,竟然帶著淡淡的悲傷。
“他們都欺負我,都不跟我玩兒,為了讓他們跟我一起玩,我就拿這個東西給他們,可是……”
陳哭的臉上帶著某種回憶的表情,可是隨即再次變得痴傻,本來悲傷的臉上掛上了笑容。
“嘿嘿……哈哈哈哈!”
先是輕聲笑著,接著那笑聲變成了大笑,最後化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該死,他們都該死,你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麼嗎?”
陳哭看著林畫,嘴角露出了一絲獰笑,“你也欺負我,你也該死!”
陳哭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再次出現了幾枚錢幣,錢幣的邊緣十分鋒利,閃爍著寒光。
“王甜甜!”
林畫看著陳哭,從自己的揹包中瞬間抽出了一張畫,靜靜的念出了一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