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淮茹和賈張氏二人對峙之時,一道稚嫩的聲音打破僵局。

原來是被秦淮茹抱在懷裡的小當,她用手指著賈張氏那被火燒得黑黢黢的腦袋,笑著說道。

“噗……”

眾人原本緊繃的神經,被小當一句話瞬間破功,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你這個小妮子!真是沒心沒肺!老孃那會兒就不該救你出來!”

“你爹死了知道嗎?!”

賈張氏摸了摸自已被燒光的腦袋,瞬間羞紅了臉,抬頭對著小當厲聲吼著。

“您跟孩子一般見識什麼?!您那說的是人話嗎?小當還是個孩子啊!”

秦淮茹此時已經無所畏懼,眼看著賈張氏指著小當鼻子罵。

她這個當媽的肯定得管,隨即也不甘示弱的回懟著。

“你……”

“反了!全都反啦!東旭啊!你看到了嗎?”

“秦淮茹這個賤女人!你剛死,她就敢對我這種態度!真是家門不幸啊!”

賈張氏今天被秦淮茹連著懟了兩次,心裡像打翻了調料瓶一樣,五味雜陳。

一個箭步,趴在賈東旭屍體上哭訴著。

“唉……賈張氏,東旭屍骨未寒,你就別這樣了。秦淮茹也是無辜的。”

“你沒了兒子,她沒了丈夫,都互相理解一下吧!”

“不過,你真沒印象嗎?失火到底是什麼原因?”

易中海皺了皺眉頭,伸手扶起哭的滿臉淚痕的賈張氏,緩緩說著。

“什麼原因……”

“對了!一定是蘇銘那小雜種!”

“錯不了!他是回來報仇的!那個小畜生手黑著呢!”

賈張氏聽了易中海的話,腦海裡開始飛速轉動,回想著一系列的經過。

隨後猛地起身,抓著易中海的手,發狂般的喊道。

由於事發突然,她只顧著救火,反而把這茬兒給忘了。

現在經過易中海的提醒,她才恍然大悟,一口咬定是蘇銘乾的。

“蘇銘?賈張氏,你是不是急昏頭了?他一個小孩子,有哪個膽量嗎?”

“還有,你說他回來報仇?抱什麼仇?”

易中海聽的一頭霧水,滿臉疑惑的追問著賈張氏。

“額……這個嘛……跟你們說了也不懂,還是先找那個小兔崽子算賬去!”

賈張氏被問的一頭冷汗,她總不能說是自已先要毒死蘇瑩的吧?

真要說出來原因,自已還不得被人嘲笑死。

沒有正面回答易中海的問題,賈張氏敷衍了幾句,就轉身氣沖沖的朝蘇家走去。

蘇家。

“哥哥,我沒事兒,你別擔心,都怪我不聽話,才搞成這樣。”

蘇瑩此刻已經在蘇銘的照料下,慢慢有所好轉,躺在炕上虛弱的說著話。

“別胡說,這不怪你,都是棒梗那個混蛋,是哥哥沒保護好你才對……”

蘇銘看著遍體鱗傷的蘇瑩還在跟他道歉,心裡就像針扎一樣。

他一邊給蘇瑩擦著藥,嘴裡一邊自責的說著,眼裡滿是悲憤。

“哥哥,你別這樣說自已,我沒有怪你,真的!”

“我這點兒傷沒什麼的,休息休息,一晚上就好啦,我保證!”

蘇瑩看著滿臉心疼的蘇銘,不忍心自已的哥哥為自已這麼操勞。

於是她咬著牙,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艱難的朝蘇銘做了個鬼臉,滿臉疲倦的說著。

蘇瑩越是懂事,蘇銘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他更願意看到蘇瑩狠狠哭一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故作堅強。

“蘇家的小雜種!你這個殺人放火的東西!老孃讓你不得好死!”

就在蘇家兄妹二人交談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了賈張氏囂張的喊叫聲。

蘇銘在聽到賈張氏聲音的一剎那,猛地回頭,渾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

“哥哥,不要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也受傷……”

蘇瑩看著眼前憤怒的蘇銘,連忙一把抓住蘇銘的手,滿臉擔憂的祈求著。

她感覺到門外的賈張氏來者不善,也知道這院子裡全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她不想讓蘇銘為了自已,得罪了整個院子的人。

“沒事兒的小妹,哥是那麼好欺負的嗎?你就安心呆在這兒,哥馬上就回來,乖~”

蘇銘知道妹妹的擔憂,但他心裡知道,一味的忍氣吞聲是沒用的,反而還會令他們更加囂張。

這次的事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蘇銘摸著小妹的腦袋,滿臉溫柔的安慰著。

隨即起身緩緩向外走去,每走一步,蘇銘的眼神就冰冷一分。

“蘇銘!這個時候害怕了?!你小子放火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

“敢做不敢當的雜碎!你要是再不開門,我老婆子也一把火燒了你這破房子!”

“3!2!1……”

賈張氏因為上次的毀容事件,容貌變得猙獰可怖,現在又被火燒,那模樣更是像惡鬼一般。

再加上賈東旭的意外死亡,她變得愈發癲狂。

現在見蘇銘遲遲不肯出來,當即抖著臉上的橫肉,囂張的威脅著蘇銘。

眾人瞧著發瘋的賈張氏,誰也不敢上前勸阻。

他們秉著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心態,生怕自已被誤傷。

再說了,這件事本來大家都以為是一場意外,現在卻聽賈張氏說跟蘇銘有關。

事情頓時變得有趣起來,這等好戲,他們心裡早就迫不及待了……

“哼!死老婆子,真夠命大的,踩著你兒子屍體逃出來的吧!”

就在賈張氏數到一時,蘇家大門吱呀一聲被開啟。

蘇銘冷冷盯著面前灰頭土臉的賈張氏,大聲嘲諷著。

“蘇銘!你這孩子怎麼這麼過分,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嘛?”

易中海聽到蘇銘的話,站出來假惺惺的說著。

他現在一看見蘇銘心裡就不得勁兒,下意識的幫著賈張氏說話。

“過分?!你這個老東西,就知道一味的偏袒。”

“賈張氏這個賤人,她死了兒子是活該!”

“她指使棒梗用放了耗子藥的水來害我家小妹,我說句話怎麼了?”

蘇銘瞥了一眼虛偽的易中海,扭頭對著圍觀的人群說道。

“啊?這賈張氏怎麼如此狠毒?怪不得她說蘇銘是報仇。”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這麼看來,賈東旭死的不冤!”

眾人聽著蘇銘的話,瞬間一片譁然。

紛紛調轉槍頭,指責著賈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