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隨著雅克的進步,深淵牢獄中的殘念冥火已經顯著減少,大概只剩下當初一半的數量。

最開心的人當然是梅斯特,本來他就需要親自消滅這裡所有的殘念冥火,既慢又累。現在有了雅克幫忙,進度比之前快了幾十倍,讓他的目標可以提前實現。

那個漂浮在納妮亞深淵牢獄中央的巨大冰晶,正隨著殘念冥火的減少而發出越來越強烈的不祥氣息,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強烈,裡面的什麼東西似乎馬上會破冰而出。

對於這塊神秘水晶的存在,菲爾和保祿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但同時,他們也直覺地感覺到,這裡面的東西並不會對他們造成危險。這主要是因為雅克的存在。

而對於雅克來說,這冰晶裡面的物體,他好像隱約知道那是什麼,但又刻意不去想。他知道自已現在在做的事情,就是要給這個物體鬆綁。他不確認這樣做會帶來什麼風險,但內心深處卻似乎有一種驅動力,讓他情不自禁地繼續下去。

進入忘我狀態地修煉了一整天,又到了晚上,又該出動了。

泡了一整天原水的菲兒容光煥發地站在雅克面前,讓他的心不禁躁動了起來。這個與他有過肌膚之親的女生,好像每天都換了層皮一樣,越來越美麗。而且她的魔力也每天都在顯著提升,速度快得雅克都有點驚訝,好像每次看到菲兒,都感覺對她有點陌生。但幸好經過一個晚上的合作,他們的關係又會變得更加親密。

看著菲兒獲得的進步,雅克也不禁有了壓力,修煉時不敢怠慢,以確保不要被菲兒趕超。

在菲兒的眼中,眼前這個男生,何嘗又不是每天都成長得自已幾乎認不出來?除了每天肉眼可見的實力上漲以外,雅克那一天比一天深邃的眼神更是讓菲兒捉摸不透,給她的神秘感日益增加,讓她自已都搞不清自已對這個男生的感情。

簡單地說,她有點動心了。

“不知道我的魔力能用八階魔法了沒有。”菲兒拍了拍手,露出期待的表情:“今晚遇到落單的敵人,我一定要試一下!”

“最近幾乎都沒有落單的了,他們都變得很謹慎呢。”雅克低頭,摸了摸手上那把水系長劍,思考了片刻後決定放下:“我今天要練習火系,我有預感我的火系鬥氣,快能形成鬥鎧了。”

“這就是天才嗎?真是讓人羨慕。”菲兒輕嘆了一口氣:“不過,說到預感,我有預感,今天晚上的戰鬥會很漫長……”

“嗯嗯,我預計也是。”雅克認同道:”我們一直以來所做的事情,今晚應該要爆發了。“

兩個人的心裡產生了一個相同的想法:兩個人要去搶奪一個國家,真是瘋了。

但他們偏偏有這個自信。

從無數亡靈的殘念中所收集到的知識和情報,他們已經摸清了德羅公國的底細。

當晚,烏雲蔽月,沒有一點的月光能穿過那厚厚的雲層,德羅公國的國境有一大半都被這種不祥的氣氛所籠罩,顯得十分壓抑。

唯一例外的,是德羅公國北部,與格寧根國接壤的邊境地帶。

這裡的城牆,是整個德羅公國最完好無缺的,因為格寧根人已經有差不多二十年沒能踏入德羅公國的領土。相反,德羅公國每年都會派兵深入格寧根,拆毀對方的城牆,殺死守將,在附近燒殺擄掠一番,才凱旋而歸。

格寧根乃是玫瑰聯盟北部的強國,卻被德羅公國擋住了南侵的步伐,只能留在北方發展。其關鍵就在於,“妖猿鬥聖”普侖斯的存在。

每當格寧根人稍有異動,只要普侖斯前來坐鎮,對方必定未戰先怯,氣勢大減。

“那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格寧根人能知道普侖斯大人的到來?然後變得安分?”一名剛剛被派到北方戰線的新兵問道。

“菜鳥就是菜鳥,你抬頭看看天?”同行的老兵說道。

新兵於是依言抬頭,只見頭頂點點星輝,夜空清澈無比,而四周的遠方卻是烏雲密佈,一片愁雲慘霧。

“據說,只要是八階或者以上的強者,就能看到普侖斯大人的強大斗氣,正直衝天際,連雲層都被衝開了。”老兵說道。

“真的假的?這麼誇張?”新兵瞪大了眼睛,努力看向天空,哪有半點什麼鬥氣的蹤影。

“難道普侖斯大人是聖域強者?老哥有見過他出手嗎?”

“只要看到這沖天鬥氣,格寧根人還敢來送死?聽說在北部戰線,普侖斯大人已經有十多年沒出過手了。”

“我有點懷疑誒,既然有聖域的水平,無論去南方的撒克遜帝國,還是東方的威尼斯城邦聯盟,起碼都能當個公爵或者供奉吧,為什麼要留在我們這種小國?”

“害,大人物的想法,我們小兵怎麼猜得到啊。”老兵懶洋洋地說道:“我可沒說普侖斯是聖域,不過他曾經做過一件……非常變態的事情,讓格寧根人對他非常恐懼,直到現在……”

“老哥別賣關子,快說快說。”

“據說,普侖斯曾憑藉一人之力,摧毀了格寧根舊城!只用一招,就像這個蘋果一樣……”那老兵有二階實力,用力一握,手中的蘋果馬上裂開,果汁和碎屑橫飛,濺到了迎面走來的一個人身上。

老兵和小兵同時看向這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來客。

只見他相貌粗獷,高大雄壯,留著山羊鬍子,目光如炬,看起來個性剛強堅毅。

“普……普侖斯供奉大人!”兩人嚇得幾乎失禁,老兵更是手足無措,一時短路,竟然要伸手去清理飛濺到普侖斯身上的果肉。

普侖斯銳利的目光向他們一瞪,兩人竟隱約看到一頭妖猿的身影,頓時覺得頭痛欲裂,感到自已彷彿要被一道無形的巨力所扼殺。

就在馬上要被這力量壓爆的關頭,那力量突然消失了。

普侖斯從懷裡掏出手帕,擦掉粘在衣服上的果肉果汁,只留下一句:“要珍惜食物。”便閃身而過。

普侖斯的秘書從他身後急急忙忙跟上,怒氣衝衝地訓斥他們二人:“你們真是運氣好,供奉大人剛才饒了你們一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