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希望朝廷能夠幫助他們在這邊建設幾個大的市場。

如今他在這邊當宣府總兵就發現,這裡的大市場挺有前途。

最重要的是百姓和軍官們,都能在這邊得到好處。

老百姓們可以得到從北邊韃靼部落的羊毛和奶製品,更可以吃到更多便宜的肉食。

而韃靼的百姓們,則可以得到便宜的棉布和生活用品,這對於兩地的百姓來說都是非常有好處的,為什麼不能同時進行。

而他們這些鎮守在當地的統帥們則可以,充分享受難得的和平。

他畢竟是從文官轉型成為武將的,心裡面想的還是如果能夠用和平的方式解決矛盾的話,那最好是不要打仗。

“國公爺,我們一直都苦於沒有一個固定的場所來進行貿易,如果真能像您說的那樣建設幾個大的城鎮,那百姓們會更樂意來交易,

不用搶就能透過交易換來生活物資,大家就沒必要打生打死了。”

陳寒點頭:“這只是一方面的因素,趙總鎮你說咱們在邊關修建了城鎮之後,一路往北邊推,就像穿葡萄一樣穿起來,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

趙懷德可不是簡單的武夫他是進士出身,所以他的頭腦是相當清晰的聽到陳寒的話,他眼睛看向了大市場外面的茫茫戈壁。

想了一會兒說道:“國公爺,您的意思是要將整個戈壁都給修建出城鎮來?”

陳寒點頭:“對!你想想,要是茫茫的戈壁到處都是城鎮,每座城鎮之間,都有非常堅硬的路面穿起來,

在城鎮之間還有無數的小村落,那個時候我們還會擔心在茫茫的戈壁上面,沒有糧食補給嗎?到時候還需要像現在這樣用城牆阻攔異族的入侵?

每個城鎮之間都是一個碉堡,而且還是堅實的碉堡。

一點一點地往前面推進,遲早有一天能夠將茫茫的大草原收歸在咱們大明的懷抱當中。”

聽著陳寒的話趙懷德感覺自己的腦子都不夠用了。

他能想到的只是建設幾個城鎮,讓兩邊的百姓都有可以交易的地方。

可是人家陳寒想的居然是,如何利用這些城鎮形成碉堡,今後可以將這些土地都納入到大明的統治之下。

這是格局的問題啊!

趙懷德想到這裡頓時覺得非常的慚愧,自己身為鎮守一方的統帥,可是眼界居然如此的狹窄。

然而人家陳寒剛到這邊看到了這裡的情況之後,馬上提出來可以建設城鎮,到時候成為作戰的碉堡使用。

再看看人家如今年紀輕輕,而自己已經四十多歲,一時間更是羞愧難當。

“國公爺,要不怎麼說您是國公爺,您才是有大格局的人啊!”趙懷德說著臉上表現出了一絲愧疚之色:“我等就是武夫在這裡只知道如何讓那些韃靼人不用入侵就是,可從來沒有想過可以以此為契機深入到沙漠當中去。”

陳寒擺擺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職責你們的職責就是守護一方,我們的職責就是幫助伱們用最好的辦法守住,無所謂羞愧的,

這叫各司其職,如果你們天天想著的就是如何建設城鎮,那誰來守護邊疆,無需自責的。”

陳寒的這一番話讓趙懷德心裡面好受多了,同時對陳寒的高情商也是非常的佩服,看看人家這格局。

明明是一件很露臉的事情但是在人家的嘴裡,說出來的話就是那麼的熨帖,讓你不會難受。

接著二人在周邊這一帶轉悠了一下,看這兩地的百姓在這裡其樂融融地交易。

他們這些生活在邊關的百姓還真就沒有了所謂成見,大家就是純粹地做生意,兼顧著關心一下各自家裡面到底怎麼樣。

一聊天他們都是哀怨兩個國家之間正在打仗,他們這些小老百姓摻和不進去,他們只想著好好的保命。

以前史書當中一直都說韃靼人都是人人皆兵,現在看起來並不是這樣的。

韃靼人也不是都想著打仗,他們也很想安定下來。

經過這次調研,陳寒更加確定了要開展互市貿易的想法,同時更加堅定了要建設更多的城鎮來維護和平的想法。

“趙總鎮,你這次就好好帶人前去周邊考察一下,看看哪裡適合建設城鎮,哪裡適合修路,都用圖紙畫好。

我現在馬上要到太原去,到時候你可以讓人把所有的資料都給我送到那邊去,錢方面的問題我來幫你解決。”

趙懷德喜出望外:“那敢情好!如果朝廷能多出您這樣幹實事的官員就好了,少些只會扯淡的官員比啥都強。”

哈哈哈……

果然是武將啊說話就是快人快語,弄得陳寒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

離開了宣府邊境之後,陳寒很快來到了宣府的寶鈔都提舉司衙門。

這裡的衙門建設更快的是因為裡邊關近,曾經這裡的稅收問題一直都是一筆糊塗賬。

糊塗帳的原因很簡單,這裡是糧草轉運的重鎮。

雖然現在老爺子的手段狠辣,震懾得許多人不敢貪汙受賄。

但真的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很多軍方大佬包括趙懷德在內,都在糧草問題上面多多少少有問題,他們貪汙倒不是為了自己個人的錢包,很多是因為軍戶們過得實在太苦。

就趙懷德這樣的武將他的底細早就被查得一清二楚,他還是很實心用事的,所以這點小瑕疵老爺子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陳寒這邊,讓寶鈔提舉司加快進度在這裡設立衙門的目的,也是方便出關做買賣的人。

果然寶鈔都提舉司衙門在這裡落戶之後很快就業務繁忙。

這裡來來往往做生意的人太多了,內地的商人出關做買賣,關外的商人要把羊毛羊肉倒騰到關內來,都需要大量錢財轉運。

這裡雖然很難將所有的商稅搞清楚,但是有了這個衙門之後以後這種事情就會少很多。

衙門內。

陳寒坐在了大廳裡面,看著工作人員不斷處理業務,看著來來往往的買賣人高高興興的離開。

每個人來之前都是大包小包的黃白之物,離開之後都能得到幾張嶄新的票子。

一開始大家的懷疑在經過了兩次稅收之後,也就蕩然無存。

以前他們交稅都是朝廷官員來催促,現在他們交稅都是自己來衙門自己交。

以前做生意帶著大包小包的黃白之物出關,實在是太不安全,現在好了,帶幾張紙出去就行。

關鍵是經過了一年的實踐之後,關外的韃靼人也認寶鈔,這可就大大方便了買賣。

又安全又輕省,這可是所有人都喜歡的事情。

陳寒喝著茶,邊上站著的是宣府寶鈔都提舉司的提舉大人。

“你坐吧,不用站著我就是先看看情況。”陳寒道。沒想到王家和這個提舉還真是拗脾氣。

“國公爺您真是會開玩笑,別的衙門我們不知道他們什麼規矩,咱們這個寶鈔都提舉司衙門您可是我們的頭,在您面前還有我坐的份,您能來我們這偏遠地方看看情況,外面的弟兄們排隊都想跟您見一面。

這回您來了不管怎麼樣都得吃個飯再走,讓弟兄們能和您見一面。

不少弟兄都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這裡離京城太遠了,不能和您這樣存在於神話當中的人見一面。”

哈哈哈……

陳寒不由地大笑起來。

他都沒有想到自己現在居然有這樣的威望。

“好!你去安排一下,怎麼樣都要看看你們,你們可是我的嫡系!”

這句話說得讓王家和非常的舒服。

寶鈔都提舉司衙門所有的弟兄都是錦衣衛當中的人,他們的頂頭上司按說是錦衣衛指揮使,但不少人都知道,在指揮使上面的就是陳寒。

因為現在寶鈔提舉司和稅務稽查司都隸屬於商務司下面,又有傳聞到時候商務司馬上要從戶部獨立出去,成立一個商部。

那第一個商部尚書不就是陳寒嗎?那時候自己這個宣府寶鈔都提舉司的提舉,就是商部下面的官員。

而作為創始人的陳寒可是功勞甚大,要不是有陳寒他們現在哪有這麼的風光。

他這個寶鈔都提舉司衙門的提舉,可是兼任著宣府稅務稽查司提舉的。

掌管的是宣府這一帶的賦稅。

雖然這在一定程度上將當地的布政使的權力給分掉了,但是二者之間的責權又有不同。

布政使掌管一省的財政,但因為明朝財政問題非常的混亂,他們的工作也很難做,通常掌管的都是實物賦稅。

現在實物賦稅變成了寶鈔納稅,他們的工作還輕省了不少。

如今布政使的工作就變成了管理省內的財政問題,稅務工作轉移給了稅務稽查司。

大家責權分明之後其實都輕鬆。

個人管個人的。

布政使只負責抓生產,創收益。

稅務稽查司負責收稅,沒毛病。

……

寶鈔都提舉司衙門的飯堂。

陳寒坐在最中間,邊上坐著的都是寶鈔都提舉司衙門的官員。

看他們雖然是文官但是衣服上面的補子都是猛獸的,就知道他們是跟著錦衣衛的官服走。

所以現在外面都戲稱這群猛獸可都是財神爺。

很多人削尖了腦袋都想進入這個部門。

這是為什麼呢?

沒有其他的就是因為陳寒給的福利待遇很好。

大明王朝自從開國之後皇帝陛下,給當官的俸祿就普遍偏低。

在開國之初百廢待興,物資生活不豐富的情況之下,大家還能甘受清貧,但一旦和平了一段時間之後,物資慢慢變得豐富,當官的也難免躁動起來,所以就需要不斷的錢財投入。

而如果在錢財上面不能滿足他們,他們就會貪汙受賄。

與其天天防著讓他們不要貪汙受賄,還不如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一下他們對物質的要求。

人都是凡人不是聖人,不是每個人都能掌控自己的物質慾望的。

尤其是寶鈔都提舉司衙門這種經常和錢財打交道的衙門,如果不給他們足夠的保障和晉升通道,他們是要中飽私囊的。

故而陳寒在報讀提舉司衙門設立很多的福利待遇。

比如薪酬方面除了正常的俸祿之外,還有相應的補貼,補貼的名目就很多很雜了,不一一細數,反正就是他們能拿到的俸祿是同等級官員的五倍到十倍不等。

接著就是福利。

很多寶鈔都提舉司衙門的官員,都是從京城直接選調而來,有家眷的可以直接在當地給他們統一安排住處。

他們的孩子教育問題也可以直接進入私塾當中。

這裡要說一下,相配套的私塾都是陳寒他們精心準備的教材,這剋是從大明工程學院裡面帶過來的。

也就是說陳寒透過培養自己的嫡系內部人員,讓他們的孩子從小就接受新的教育。

到時候這些人的孩子就可以直接進入到大明工程學院去,也為大明工程學院提供穩定的生源。

而寶鈔都提舉司的衙門的官員們因為受到了陳寒如此大恩,怎麼可能會反對這樣的事情甚至舉雙手贊同。

這還只是其中的一項福利,更多的福利則是贍養老人等。

他們的上升通道也很透明,每個人都有了上進的途徑。

有這麼好的工作崗位誰還會想著作奸犯科?

按照他們的邏輯就是有這麼好的工作,好好的上班比什麼都強。

陳寒坐在了主位上面看著周邊,官階高的能陪著自己坐在桌子上,官階低一點的本來是可以坐在邊上的椅子上的,陳寒沒有要求他們一定要站著陪自己。

可是官員們太想看看陳寒了,所以他們就是想要站著看看陳寒。

都說自家的頂頭上司是一個三頭六臂的人物,即便是在京城那也是所有人不敢惹的人。

而且為了給嫡系的官員們謀福利,那可是不遺餘力的。

跟這樣的一位頂頭上司誰不想好好地工作。

這都是相輔相成的。

陳寒笑道:“諸位你們這樣站著看著本公,本公倒是覺得自己是個特殊人物一樣,大家都坐下來。”

陳寒這樣說,終於讓他們放下好奇心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