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內部。
“二爺!二爺不好了!”
“不好了!”
看著跌跌撞撞進來報信的人,孔希明也不敢託大,急忙問道:“外面到底怎麼樣了?”
報信的那個人被嚇的是慌慌張張:“不好了!陳寒那個雜碎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他居然下令殺人。”
“他剛才不是已經殺了人嗎?你剛才還說那些讀書人為了保護我們孔家,連命都不要了。”
報信的那個人說道:“那些讀書人的確是連命都不要了,可是陳寒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鬼。
這個王八蛋居然直接殺了上千號的讀書人,現在咱們孔家的大門口已經是屍山血海了。”
啊!!
二爺孔希明終於慌張了。
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這一次也罕見的露出了凝重。
“看起來我們孔家真的是一點救都沒有了!”
孔希明絕望了。
啊!!
孔家人都不敢相信。
“怎麼會這樣這個陳涵真的是瘋了不成?他就不怕天下讀書人生吃他的肉和他的血?”
“這簡直就是從地府裡面爬出來的惡鬼,我們跟他作對那是找死啊!”
“怎麼會這樣,原本以為搬出來這麼多讀書人他就只能望而卻步,沒想到他真的敢殺人!”
“在聖人門廷殺人,這個陳涵果然是個狠角色!”
“現在不要說這些了,他們已經在攻打大門了,怎麼辦?”報信的人說道。
所有人都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孔希明想了半天終於是衝了出去,對著正在瑟瑟發抖的那些家丁和打手說道:“家丁們、護院們,外面的陳涵已經說了進了我們孔家,不管是什麼人都是格殺勿論。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都是無辜被捲進來的人,但是我們知道你們無辜陳涵這個狗賊不知道,伱們剛才也聽到了喊殺聲。
不瞞你們說那就是陳涵正在屠殺與我們孔家站在一起的讀書人。
你們想想這個畜生連讀書人都不放過,怎麼會放過你們。”
家丁們都被嚇壞了這個時候哪有什麼主意,大叫起來:“二爺那您說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操起傢伙來跟他們拼了!
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能辱沒了聖人門庭。
我想你們都不希望就這麼傻站在這裡被他殺掉吧?”
家丁和護院們也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喊殺聲,被孔希明這麼一說也都是咬牙切齒。
如果陳涵真的是那樣不講情面的話,那自己等人的確是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
既然人家要自己死,那也不能這麼窩窩囊囊的。
有護院大喊一聲:“跟他們拼了!”
“對!跟他們拼了!”
“拼了!”
孔希明當即是叫人從倉庫裡面,把不少珍奇古玩和白銀黃金抬了出來。
“家丁護院們,二爺也沒有什麼可以給你們的,就一句話今天要是能守住孔家,這些古董字畫和黃金白銀都是你們的。
二爺也會在這裡和你們一同守護住孔家。”
正所謂財帛動人心,這幾筐的好東西對家丁和護院們的吸引力可是太大了。
於是護院們大吼起來:“二爺您對我們那是恩情似海,我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守護住孔家!”
“好樣的,操傢伙吧!”
家丁護院們當即是把各種武器都給拿了出來,也把那些黃金白銀都給分了。
哐當!
大堂的大門關了起來。
在大堂裡面的就是孔家最核心的人。
有人急忙說道:“二爺,就靠這些家丁護院也不夠看啊!”
“對啊,陳寒帶過來的都是當兵的,這些家丁護院有的雖有些拳腳,但是怎麼可能會是那些官兵的對手?”
二爺冷笑一聲:“誰指望他們能救我們,我是要他們幫我們拖延一下時間,咱們現在趕緊收拾一些細軟,逃命去。
只要逃出了孔府,到了外面我們就安全了。
畢竟他們針對的是孔府,而不是所有姓孔的人。”
眾人都吃了一驚。
“二爺,原來您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對對對,這些家丁和護院吃我們孔家的喝我們孔家的,難道不該為我們付出生命嗎?能保護聖裔,那是他們的榮幸,就算是死了也是他們的光榮。”
“別說這些廢話,趕緊走!”
……
轟!!
隨著一聲巨響,這扇千年來從來沒有人用暴力開啟的門被強行砸了開來。
陳寒率先走了進去。
對於蔣瓛的猶猶豫豫,陳寒還是有點不滿意的。
明明皇帝下的命令是讓他協助自己,但是這個傢伙現在居然在阻撓自己。
雖然知道這傢伙並不是帶著私心,但是畢竟不是那麼的光明正大。
可他的猶猶豫豫,還是讓陳寒有點不高興。
雖然這傢伙很會明哲保身,他做這些事情也是覺得如果後邊儒家又起來了的話,對他的行為稍微的有那麼一點見諒的話,那可能他就不會被連累的那麼的慘了。
這是無可厚非的。
但是對於陳寒這樣的改革派來說,儒家孔家就絕對不能夠留。
所以他做的絕對是雷厲風行,就像剛才在外面殺人一樣,一丁點都不留情。
這就是他作為改革派,應當有的態度,反倒是這個蔣瓛的猶猶豫豫,讓陳寒覺得這個人根本不是真心想要跟著自己一起做事。
明明剛才在外面還說要自己提攜提攜,可是自己現在給了他這麼好的機會,他居然猶豫起來。
可看得出來這個人,骨子裡面還是一個油滑的官員,給自己留了很多的後路。
所以這次陳寒進來,卻並沒有叫蔣瓛跟著過來。
就是怕他在裡邊又生出什麼么蛾子。
蔣瓛在外邊看著陳寒帶著三千官兵魚貫而進,有些尷尬。
他已經看得出來陳寒雖沒有明說,但是對他有了堤防,不想讓他進去,就是怕他壞事。
一時之間他又有點後怕起來,懊悔不已。
心中不由的想著,如果陳寒在皇帝面前告自己一狀的話。
那可能已經到手的稅務稽查司提督這個位置,就可能會變成別人的。
於是他不再猶豫一揮手,錦衣衛那兩百人也趕緊跟著進去。
陳寒一進去就發現孔家的護院和家丁正在大門口和大堂中間的廣場上集合。陳寒他們把門砸開之後,護院的首領急忙上前來,一邊作揖一邊帶著笑:“草民參見侯爺!”
陳寒問道:“你是什麼人?”
那護院首領急忙跪在地上回答,“回稟侯爺草民乃是孔家護院首領名叫孔六。”
陳寒知道但凡是進入到孔家幹活的,通通是要將姓氏改成姓孔,所以也不奇怪。
這個孔六見自己一進來就跪倒在地上,孔六身後邊不管是家丁還是後院,通通是跪在地上。
“草民參見侯爺!”
陳寒見他們如此識相,立刻問道:“孔家的人呢?”
孔六急忙回道:“回稟侯爺,孔家的二爺孔希明準備帶人逃跑,您趕緊帶著人去抓他們。”
陳寒問:“你怎麼知道?”
“回稟侯爺,剛才孔希明準備拿黃金白銀還有古董字畫收買我們這些人,讓我們充當他們的替死鬼。
可是草民等人知道,孔家向來是作惡多端,一定會被朝廷清繳。
他們讓我們抵抗朝廷大軍,我們怎麼會做這樣的蠢事。
我們一商量就決定,絕對不給朝廷添麻煩。
我們甚至還要給朝廷大軍帶路,他們一定會走密道逃跑。
這條密道草民等人知道在哪,還請侯爺給草民一個機會,讓草民能夠為朝廷效力。”
進來的蔣瓛,聽到孔六的話之後,當即是詫異不止。
看起來這幫人還真的是一窩子賊。
主人家想讓這些護院和家丁充當替死鬼。
估計是聽到了外面陳寒下令大開殺戒,所以他們害怕,要逃跑。
但又怕跑不贏,所以讓家丁護院抵擋一下。
可是家丁護院很快就反水,等孔希明他們準備進入密道準備逃跑,馬上就要做帶路的。
陳寒看著孔六。
孔六單即是笑道:“還請侯爺跟我們來!”
說著他拔腿就往後邊去,陳寒這時候一丁點都沒有懷疑,他帶著人跟隨著孔六進入了大堂。
繞過大堂,來到了大堂的屏風後面。
孔六指著地上的石磚說道,“這就是密道入口,孔希明一定帶著孔家嫡系人馬進入到了密道,按照密道的長度。
他們這個時間,應該還在密道里邊前行。
密道的出口就在孔林的神道不遠處。”
陳寒看著孔六,“你怎麼會知道的如此詳盡?”
孔六也知道陳寒這是在懷疑,他立刻跪倒在地上:“回稟大人,這條密道一直都是由我率領護院進行維護。
最近的一次維護,是在兩年前。
主要是清理了裡邊掉落下來的石塊。
這條密道總長度在十二里左右,有兩條分支,其中一條是通向地下的一條暗河,那是一條死路。
另外一條才是通向神道,我等現在已經棄暗投明,只求侯爺能給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陳寒看著孔六,大聲說道,’胡說八道,我等調查發現,這條密道明明是通向前門大街。
怎麼可能會通向孔林的神道?你居然敢撒這樣的謊,是不是在為孔家嫡系人馬拖延時間?”
蔣瓛在後邊聽到陳寒的話,愣了一下,自己等人,明明沒有調查到這樣的資訊,他為何要這樣說?孔六額頭上馬上出了汗,但還是舉起手來發誓,“侯爺,小人絕對沒有胡說,小人絕對沒有。
那條密道一定是通向神道,神道邊上有一座小屋,那裡存放了不少的糧食,還有金銀細軟。
就是孔家吸取了前幾代孔家嫡系差點滅門的教訓,存放在裡邊的糧食定期更換,也都是小人帶人去做的,絕對沒有錯,他們一定會先去神道邊上的那座小屋。
取了金銀細軟和乾糧,然後逃跑。”
陳寒其實剛才就是詐他一詐。看他是不是說的實話。
現在聽他說的如此詳盡,就判定出他沒有撒謊。
於是他指著孔六說道,“如果這次沒有抓到孔家嫡系人馬,你得死!”
孔六趕緊點頭:“是是是,只要侯爺能夠饒小人一命。
小人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願意做!”
於是陳寒下令:“緹帥,你率領二百錦衣衛在這裡守著,本侯率領人馬前去神道邊上的出口等著。
咱們兩邊但凡有什麼情況,都派人互相通知。”
蔣瓛抱拳拱手:“好,那侯爺咱們就分頭行動。”
陳寒也不耽誤,抓著孔六率領兩千人馬直接往神道那邊去。
剩下一千人馬將孔家團團圍住。
花了兩炷香的時間,陳寒就在孔六的帶領之下來到了神道邊上的出口埋伏著。
果然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天擦黑之後,在神道往西大概四十步左右的距離處,一塊石板向上頂了兩下,接著被挪開。
然後從下邊的坑洞裡首先出來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出來之後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沒見到異常情況。
這才衝坑洞當中喊了一聲:“外面安全!”
接著稀稀疏疏聲音響起。
時間不長,從坑道當中,慢慢的出來數百男女,全是穿綢裹緞。
一看便知那也是孔家嫡系。
他們走的匆忙每個人身上只是帶了簡單的包袱。
一出來之後就準備向北邊的竹林而去。
按照孔六的說法,竹林裡邊就是一座木屋。
裡邊存放了不少的物資,不過就在他們準備到木屋去的那一刻。
陳寒的聲音陡然傳來,“沒想到堂堂孔家嫡系,所謂的聖人後裔居然鑽了鼠洞出來,簡直是丟人現眼,丟人現眼吶!”
說話的功夫,兩千官兵打起火把,將這數百人團團圍住。
孔家的人見到官兵圍住之後,頓時嚇得癱倒在地。
孔希明也是喃喃自語,“完了,完蛋了,沒想到被抓了個現行。”
陳寒騎在高頭大馬上緩緩走來,“全給綁了!”
陳寒一發話,有官兵要上來。
孔希明抖擻的精神上前去,“等一下!陳寒,再怎麼說,老夫也是朝廷命官。
在官場上的品級還要比你更高,你怎能如此慢待老夫?”
陳寒笑了笑:“呦呵,沒想到欽命要犯,居然還敢跟本侯擺起官架子,來,掌嘴!”
孔希明吃了一驚:“陳寒,你居然敢……”
陳寒下令之後,那些官兵怎能不聽。
他們早就怕陳寒,有一個官兵上前去,啪啪兩巴掌,扇在了他的嘴上。
孔希明的嘴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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