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和沈縉有了這樣的信心之後,怎麼可能會害怕。

自己的兒子怎會因為一塊布,一張板凳,幾壺水,就承認這樣的大罪過?他們應該很明白,現在鬧得有多大。

也很明白,一旦承認了那就必死無疑。

再蠢笨的人都不會做這樣的事。

於是他們答應了下來。

不過可能是因為陳寒的確在這段時間以來做的這些事情,超乎了很多人的想象。

他既然這麼說,估計是有些手段。

夏原吉他們也搞不明白,陳寒到底要幹什麼。

陳寒甚至讓詹徽和沈縉前去與他們的兒子做最後的對話。

詹徽和沈縉以及其他的官員,來到了自家兒子面前反覆叮囑。

“你們怎麼樣都要死扛下去,這次可不僅關乎你們的性命,也關乎你們家老子能否繼續當這個官,家族能否繼續興旺。

伱們幾個畜生先扛過了這關再說,知道嗎?”

詹徽一再叮囑。

即便心裡面有氣。

即自己一個畜生給弄死。

可是關乎著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詹徽還是咬著牙叮囑。

詹翊和沈邵以及剩下的六個紈絝子弟,聽到自家父親這麼說之後,一個個都是心領神會。

他們很明白,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如果這個機會都抓不住的話,那自己可能真的是死不足惜。

於是幾個人紛紛是點頭,堅定的說道,“爹,您就放心吧,孩兒這一點死扛的能力還是有。

只要不被他刑訊逼供,我們就死也不鬆口。”

夏原吉看著詹徽和沈縉與詹翊沈邵這些紈絝子弟串通,有點著急。

他碰了碰陳寒的肩膀,“你到底是要怎麼辦?你剛才說的那種刑罰我倒是聽過,就是所謂的貼加官,可那也是用紙一層糊一層的,你完全就沒有這樣的刑具。”

夏原吉說的貼加官這種刑罰是古代一種比較殘酷的刑訊逼供的手段,就是把紙張糊在人的臉上,然後噴水,達到窒息效果。

一層接著一層地往上貼,就像是升官一樣,一層一層往上升到了後面人死了,把紙拿下來,紙就會變成人臉的模樣。

而溼紙糊臉的過程,會形成越來越緊密的窒息感,以此把人活活捂死。

可陳寒現在沒有這樣的條件。

而且這也還得是有專業人才才能夠做到。

刑部那邊的官員倒有些擔心。

可詹徽和沈縉怎麼都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夏原吉再次說道,“你就不怕他們故意串供嗎?”

陳寒笑了,“我就是要他們串供。

我就是要詹徽和沈縉眼睜睜看著,我在他們的面前折磨他們的兒子。

最後還得讓他們兒子親自承認,是他們殺了人。

甚至還得當著他們的面把那幾個雜碎活活砍死,讓他們嘗試嘗試失去子女的痛苦。”

聽著陳寒胸有成竹,夏元吉知道他不僅是有信心,而是有絕對的信心,也就是放心了。

他也是恨這幾個王八蛋。

等他們串供完了之後,陳寒冷喝一聲:“可以了吧?”

陳寒這麼一說,讓詹徽和沈縉也愣了一下,最後只能是站到一邊去。

陳寒讓錦衣衛帶著東西,來到了這八個畜生的面前。

朱元璋和太子,朱標也跟著過來了。

陳寒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威嚴,讓這八個畜生有點膽怯。

雖然年紀相仿,但陳寒身上的這一股威嚴之氣,卻不是他們能比的。

一瞬間就讓這幾個人感覺到自卑,有些怯懦。

不過這關係到自家的身家性命。

他們可不會在這個時候,被陳寒的威嚴給嚇到。

幾個人鼓起勇氣來面對陳寒。

陳寒呢則是冷呵一聲:“你們幾個雜碎,現在要是主動承認,則不需要受皮肉之苦。

不承認的話,可就不要怪本侯,動用刑罰。”

詹翊鼓起勇氣看向陳寒,“還是那句話,你縱然身為侯爺也不可以屈打成招,也不可空口白牙地將這麼重的罪名扣在我們頭上。

正如提刑官所說,那些工人從塌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一炷香的時間。

這麼長的時間,如果其他歹人謀害了那兩位姑娘,然後逃跑,也有足夠的機會,怎麼可以斷定就是我等所殺,證據呢?

沒有證據,想讓我們認罪,有點難吧!”

陳寒看著這幾個人:“好好好,很好,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嘴硬是吧,希望你們等一下還能這麼嘴硬。

“來人,找幾塊磚頭,把長條凳的一頭給我墊起來。”

錦衣衛按照陳寒所說,找來磚頭,把凳子的一頭墊高。

接著拿過工人喝水的水壺,就地在秦淮河舀了幾壺水上來。

第一個受刑的就是詹翊。

錦衣衛按照陳寒的要求把詹翊架在了長條凳上,腦袋朝著長條凳矮的那一頭,腳朝著被磚頭墊起來翹起來的那一頭。

陳寒甚至讓五個錦衣衛將詹翊的四肢和頭都給摁住。

然後陳寒微微冷笑,把那塊布蓋在詹翊的臉上,接著不管他害還害不害怕,直接開始倒水。

是的,陳寒的刑罰就是大名鼎鼎的水刑。

水刑聽上去好像溫和,但即便是在現代社會也被稱作最為殘酷的刑罰。

據說美國在關塔納摩監獄將基地組織的二把手關在了裡面,對他實行這種刑罰。

雖然二把手經歷過特殊的訓練,甚至非常的堅毅。

作為恐怖組織的二把手,什麼場面沒見過,可是在忍受了上百遍的水刑之後,還是把知道的東西全部都給吐了出來。

由此可見這水刑有多麼的厲害。

一開始這詹翊看到陳寒叫人打水的時候心裡面還在想,不過就是讓我喝幾口水而已,這算得了什麼呀?

可是當酷刑開始實施的時候,他才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一壺水還沒有倒到一半,詹翊就開始死命掙扎。

不過五個錦衣衛那都是身強力壯者,怎能讓他掙扎得了。

於是所有人就看到陳寒冷笑著,慢慢的倒水在詹翊的臉上,確切的說是倒在那塊布上面。

而詹翊則在凳子上面像一條蛆蟲一樣地用力掙扎。

佈下面的嘴還發出野獸一樣的嚎叫聲。

水刑之所以殘酷就在於,布把人的臉矇住,然後有水一直在流淌,封住了口鼻,使人一直處於溺水與瀕死狀態。

溺水狀態的人會因為求生的本能,而不停地將水從口鼻當中灌入到肺裡面。

這種嗆水,而且是往肺裡邊進水的滋味,是相當痛苦的。

可能在外人看來,這只不過就是灌一點水在臉上而已。

陳寒不是一直連續不斷地倒水,而是倒一會兒停一會兒,倒一會兒停一會兒。

讓詹翊始終處於死亡邊緣,反反覆覆,使他很快崩潰。

果然,一開始淡定的詹徽和沈縉看到詹翊在受刑之時如此劇烈地扭動,基本上可以說是在垂死掙扎。

即便五個錦衣衛在摁著他,也能看得出來他扭動得有多麼劇烈。

因為他們都能聽到,那長條凳發出嘎吱嘎吱的響動。

看到這樣的狀況,詹徽不淡定了,“不對,他的刑罰好像不對。”

沈縉趕緊問,“有什麼不對?”

“我兒子很痛苦!”詹徽畢竟是瞭解兒子的,一看自家兒子那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受了莫大的痛苦。接著眾人就聞到了一股屎尿的騷臭味。

一時間文武官員都捂住了口鼻。

看上去好像並不見得有多厲害的刑罰,只是倒水而已,可他們現在有很多人才反應過來不對。

刑部提刑官提醒:“不可能,這小子怎麼會知道這種酷刑?”

“怎麼回事?”眾人問。

提刑官解釋:“他的刑罰看上去簡單,其實是一種酷刑,類似貼加官。”

“貼加官”

三個字一出,不少官員都是打了個冷戰。

因為這種刑罰的確不會讓人有肉體上的痛苦。

但是活活悶死的那種痛苦,那是要比直接被淹死,還要讓人難以忍受的。

這可是一種酷刑。

他們沒有想到陳寒年紀輕輕,沒有審訊過犯人,他怎能知道這種酷刑。

看陳寒的從容以及冷血程度,官員們一個個都汗毛倒豎。

詹徽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涼。

原來那竟是一種酷刑。

這王八蛋在耍我們。

這是刑訊逼供。

“混蛋!”

“混蛋!!”

詹徽低吼著。

這種酷刑之下,估計自己的兒子很快就會支撐不住。

即便是作為審訊專家的蔣瓛,看得也是嘖嘖稱奇。

一開始他還不知道陳寒到底要幹什麼,可是現在再明白不過。

而陳寒這種酷刑要比把腦袋摁在水裡面嗆,更加令人難以忍受,而且陳寒就是故意折磨人。

因為陳寒的手勢已經讓人看得很明白。

他就是在讓受刑者生死邊緣反覆地掙扎,那滋味能是好受得了的?陳寒一邊倒水一邊惡狠狠地說著:“雜碎,滋味如何?

很好受吧,你們這幫狗東西就要這樣招呼。

跟老子嘴硬,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行文看上去好像很長,但真要換算成時間來算的話,也只不過才幾分鐘而已。

詹翊已經忍受不了,掙扎地把長條凳的兩個凳腳都深陷進了泥土裡面。

再蠢笨的人都知道他受這種刑罰有多痛苦。

嗷嗷……

到最後詹翊都已經發出了不是人聲的哀嚎。

看的邊上那些工人一個個是拍手叫好。

一開始還以為陳大人也和其他的官員一樣,迫於壓力只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但現在好像不是。

陳大人是真正用酷刑在折磨這些畜生。

尤其是受害者的父親,看到這一幕之後更是大聲地叫好。

眼見詹翊連屎尿都出來了之後,陳寒才停下來,把布給他拿掉。

就見詹翊劇烈的咳嗽起來,一邊咳還一邊從口鼻當中噴出水來,滿臉的煞白,眼眶全是血絲。

而且驚懼之色肉眼可見,甚至已經翻白眼了。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肺部就好像裝了一個風箱一樣,呼啦呼啦地響。

如果有人仔細看到他撥出來的氣,就發現居然帶著絲絲血絲,可見他的肺已經受了傷。

陳寒看到他的狀態之後,冷冷的問道,“現在還說不說了,承認了吧,人是你們殺的吧?”

詹翊翻著白眼,沒有反應過來。

可是詹徽已經在大喊:“兒子,千萬不要受他蠱惑,如果你沒有做不可以承認。”

陳寒回過頭看了眼詹徽。

此時詹徽已經咬牙切齒。

雖然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刑法當中肯定受了極大的痛苦,但是如果自己的兒子承認了,死的可就不止是他兒子,整個家族都會跟著陪葬。

朱元璋看到這一幕很滿意。

他比任何人都要痛恨這些紈絝子弟。

他很贊同陳排線的折磨這些人。

陳寒一開始說會讓他們忍受酷刑,朱元璋才答應讓陳寒審訊,現在陳寒做到了,他很欣慰。

詹翊聽到父親這麼喊,雖然十分痛苦,但還是咬牙切齒地大叫:“陳寒,有種你就折磨死我,我就是沒做。”

成行呵呵一笑:“很好,很好!”

說著把布給蓋上,然後讓錦衣衛摁住他,接著就開始倒水。

這一次比之前的時間還長,而這一次陳寒更是手上非常有節奏,一直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陳寒才停下來。

而這個時候詹翊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甚至排出了更多的穢物,惡臭撲鼻。

邊上沈邵以及剩下這六個紈絝看到這一幕已經嚇得雙腿發軟。

陳寒笑了笑,“來呀,給剩下這七個人上同樣的刑罰。

我想你們看得很明白,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錦衣衛可是審訊高手,這種刑罰又不難,所以看到之後他們就很想效仿。

於是他們也拎來了水壺,拿來了條凳,拿來了布,把剩下的七個人都給摁在了上面,依次實行。

還真別說半炷香之後,已經把這八個雜種折磨得不成樣子。

八個雜種的父輩,紛紛在大罵陳寒殘忍。

罵陳寒在嚴刑逼供。

可是詹徽和沈縉已經答應讓陳寒隨意做。

他們也沒有辦法阻撓。

一輪審訊之下,那幾個雜種跪在地上大喊大叫。

“別來了別來了,我們招我們都招了!”

詹徽他們大怒,“你們說的什麼屁話,不能屈服,他們是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們承認了你們就得死。”

可是沈邵已經忍不住了,他大叫:“爹,我不想受這樣的折磨,我想死,我現在就想死。

是我們做的,是我先殺的那小娘們的,她咬著我的手不放!”說著他抬起了手,就見他左手食指果然是有新鮮的咬痕。

“我們喝了點酒,就是跑來這裡就準備調戲調戲這些村姑,找這些小嫩鵝,尋刺激的。

可沒想到那兩個小娘們死都不願意從我們,那個小的還咬我的手,我怒從心頭起抓起了石頭,把她給砸死了。

我打死的是那小的,詹翊打死的是大的。

是他說要死無對證,他把人打死之後,把兩塊打死小娘們的石頭丟到秦淮河裡面去了。

我招,我都招,別給我上那酷刑了,殺了我吧!我再也忍受不了這酷刑。”

其他紈絝也招了:“是我們殺的人!是我們!

我們喝了酒,是過來尋刺激的,殺了我們吧,殺了我們吧!!”

聽到沈邵和其他人招供,沈縉撲通癱軟在地上,詹徽也跟著面無人色,接著往後倒退兩步撲通倒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