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那邊以為陳寒這一次一定要找他們的人要檔案資料。
原本還想著說要刁難一下陳寒,讓陳寒知道什麼叫做有求於人。
可沒有想到的是陳寒並沒有向他們要人。
工部那邊正在奇怪的時候就聽說了。
成行是直接到溧水縣以及周邊的縣城去招募工匠。
在那邊由於之前陳寒他們極高的威望,所有人聽說他們的名聲之後,都願意來為陳寒做事。
甚至他們願意免費來幫助陳寒修這條路。
可陳寒並沒有這麼做。
他帶大明商會這次旗下的商號過來的。
負責工程的商號招募了兩千名工匠。
負責採購糧食的商號,也採購了足夠的糧食。
負責採購建築材料的工商號,採購了足夠的材料。
而採購工具的商號,也把這一次所要用到的工具全部採購完畢。
這個過程只用了區區的十天時間。
等所有的工具材料人員都齊聚在了京城周邊之時。
夏原吉負責地把所有主道上面不平整的地方,以及不乾淨的地方,也全部都清理了出來。
可即便是如此,夏原吉在見到陳寒的時候也不免擔憂。
實在是他也搞不懂,陳寒到底要怎麼做。
修路這種事情,即便是有再多的人,那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可是陳寒誇下海口,說半年之內就能完成。
而且還和工部尚書沈縉立下了那樣的賭約。
這可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不過透過這十天的摸排,以及親自在主幹道上來回的調查,夏原吉發現了一些有利的狀況。
首先京城的道路很平整。
至少七成以上都是石板路,有比較良好的基礎。
畢竟是京城,而且朱元璋當初用的材料也是不遺餘力。
就是為了打造一個良好的交通狀況。
所以京城的道路特別是主幹道基礎良好。
真要翻修起來,應該可以節省不少的時間。
不過那些小道那可就一下雨就泥濘不堪。
不過陳寒避開了,要將京城所有道路都翻修一遍,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是提出要將京城的主幹道,翻修一遍,工作量相對還算少一點。
不過半年的時間也夠嗆。
……
皇家燒磚廠那邊有陳寒搞出來的輪窯之後,每天燒出來的磚是之前十幾二十倍的數量。
這些天也是在玩命的燒磚,玩命的送到陳寒工程學院那些學子設計出來的碾磨一體機上面去打成粉末。
朱高熾他們這些學子,也為了這一次能夠幫助自家先生完成這項任務,而拼了命地在燒磚廠督促。
更加難能可貴的是,他們還不斷地進行研發進行改進。
想著要把碾磨機給不斷地完善。
這樣的精神讓陳寒很感動。
不過即便是如此,看上去好像是大動干戈,但到目前為止,京城的百姓也好,官員也罷。
就只看到陳寒他們,讓不少的工人在打掃街道。
沒見到陳寒他們要將石板都給掀起來。
這麼一來,倒是讓那些暗中在看熱鬧的人有點奇怪。
不過陳寒依舊是按部就班,甚至在這個過程裡邊,把已經運送到工程學院的杜仲,開始細緻的分類,將樹枝樹葉分類開來,然後進行提煉。
還真別說杜仲的樹皮,只是輕輕掰開來,就能夠看到裡面拉絲一般的凝膠。
難怪杜仲能夠媲美橡膠,這也是國產橡膠的。
夏原吉這天匆匆忙忙地下了朝,來到工程學院,直奔陳寒的實驗室而來。
他原本是去了一趟陳寒的府邸,一問之下才知道,陳寒並沒有在家,反而是在工程學院做實驗。
夏原吉火急火燎直接來到了陳寒的實驗室,就看到陳寒正在對杜仲進行熬煮。
有好些個已經廢掉了的杜仲,變成了樹幹,丟在一邊。
而陳寒依舊在用一根攪拌的棍子,不停地攪拌在鍋裡邊蒸煮冒泡的凝膠。
看到陳寒能夠如此靜下心神來搞這些,夏原吉急得滿嘴都冒泡,“我說知年啊,你怎麼還能夠這麼靜下心來搞這種東西,你得去修路啊。
現在全城老百姓以及滿朝文武都等著你的成果呢。
沈縉那些人,這時候已經在等著伱出醜,你居然還能夠穩坐泰山,你可真是靜得下心來。”
陳寒將東西放下來,然後拿著棍子把鍋裡的凝膠給提起來,那拉絲的程度,那膠狀實在是太漂亮了。
他拿給夏原吉看:“維喆兄,你看,這東西多漂亮,這可是咱們進行工業革命最好的材料了,沒想到真提煉出來了。
只要我慢慢改進,一定能夠找到可以做成輪胎的方法。
到時候不僅僅是輪胎、傳送帶、密封袋都可以做出來。
這可是真正改變格局的東西。
維喆兄,你應該替我感到高興對了。
我最近不上朝,你幫我跟陛下說說,讓他多幫我收集收集杜仲。這個東西可是有大用處。”
看到陳寒如此興奮,一點都沒有擔心修路的問題,夏原吉終於是放下心來。
他走上前去,“看你好像根本就沒有在乎的樣子,你是胸有成竹了嗎?”
陳寒拍了拍夏原吉的肩膀,“維喆兄,你什麼時候看我打過無準備之戰,水泥出世的那天我就知道,修路是必須要提上日程的。
我不僅要讓天下人看看水泥的好處,我還得讓大家見識見識修路的新技術。
你只需要幫我盯著燒磚廠那邊的產量就可以了。
我已經拜託錦衣衛指揮使,撒下人手去,只要有人搗亂立刻抓人,殺幾個人震懾一下,就沒有人敢在這件事情上面跟我耍花。
到時候誰能有我這樣的效率,我可以這麼跟你說,不要說半年,就算給我三個月的時間,我也能將京城的主幹道給全部修完。”
這話說得,讓夏原吉十分的震驚。
“好了,我這邊也完成了,等這些凝膠乾透了之後再來看看成果如何,咱們到外面喝酒去吧。”
聽到陳寒這麼的有信心,夏原吉心情倒是平復了許多。……
松蔭軒茶館。
作為京城最為熱鬧的茶館之一。
這裡接待的非富即貴,據說一壺茶可能都得一百文錢,不是一般老百姓們能喝得起的。
而在最好的包廂當中,幾個京城頂級二代們匯聚一堂。
其中就有吏部尚書兼左都御史詹徽的兒子詹翊。
工部尚書的兒子沈邵。
左副都御史的長子凌泉等。
一共八個人。
此時詹翊剛從家裡禁足出來,十天的時間,把他憋得整個都要發黴。
一出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們立刻就給他接風洗塵。
據說是要先在松蔭軒茶館打完了茶圍之後,馬上就去勾欄去狎妓聽曲。
雖然大明律法寫明官宦子弟不得狎妓,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有些專門針對他們這種高階客戶的青樓楚館,還是有很多辦法能夠瞞得住街面上巡邏兵丁的檢查,為他們提供特殊的高階服務。
工部尚書沈縉的兒子沈邵,他們兩個一向都是夫唱婦隨。
而且兩家的父輩在短時間之內,都因為陳寒的關係而受到了刁難,可以說兩個人是同仇敵愾。
沈邵喝了一口茶,碰了碰詹翊的肩膀:“別生悶氣了,不就是禁足在家十天嗎?你又不是被沒有被禁足過,現在出來了,兄弟幾個就讓你痛快痛快。
聽說飄香院來了個花魁,還是個黃花閨女,初夜正在競爭,哥幾個湊點錢,讓你嚐嚐頭道湯怎麼樣?”
詹翊喝了喝茶,瞥了他一眼:“勾欄院裡邊的女人有什麼好的,就算是花魁,還不都是被調教的。
到真正上了場面,跟風塵女子也沒啥區別。”
這話一說,其他人賊眉鼠眼地對視了幾眼,話裡話外都聽得出來,就是不喜歡這種被調教的,喜歡野生的。
這些個頂級二代要錢有錢要權有權,平日裡也沒少做這樣的事。
即便是受害者告官,那些官員一聽他們的身份,家世背景,也會想辦法替他們遮掩。
畢竟所有官員想要晉升,都得看詹翊父親的臉面。
為了頭頂的烏紗,誰敢得罪這些公子爺。
而和他們混在一塊的又有幾個是好人。
聽完詹翊這話之後,有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子,就湊上來:“大哥,您要真想嚐嚐野味也不是不行。
聽說這個陳寒召集了兩千工匠,駐紮在城外的榻房之內。
他們可帶來不少家眷,頭幾天我有一船貨到港,我去提貨,就在榻房看到過。
有好些個小姑娘不錯,水嫩水嫩的,鄉下來的,又淳樸,又沒啥見識,就像一塊璞玉一樣,那才真正的是上等野味。
就是有個問題,要是咱們嚐了的話,可能就得惹上那個陳寒。
別的官員咱們可以不在意,但是這位爺當前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聽說皇帝陛下都得給他臉面。
動了他的人,可能動靜很大,所以這個事嘛,得從長計議。”
詹翊一聽是陳寒,當即把茶碗往桌上一墩:“怎麼,這個人不能動嗎?”
沈邵也十分生氣,他的父親在工程學院跟陳寒打賭,互相摘烏紗帽這件事情,他始終是提心吊膽。
他當然不願意看到自家父親落馬。
落馬了的話,他就得從頂級貴公子,一下成為普通老百姓,這種落差他不可能接受得了。
所以也是冷哼一聲說的,“就是,他算個屁呀,才來京城多久,一年多而已,就把京城搞得風風雨雨。
上次殺手殺沈立謙就應該把他一刀給宰了,也沒有這麼多的事情。”
接著沈邵更是火上澆油:“詹翊,你姐姐好像這次也跟著戶部左侍郎的兒子發配到了遼東去吧。”
這話真的就是往傷口上撒鹽,他姐姐從小對他不錯。
所以提到自家姐姐,詹翊就十分憤怒。
啪的把茶杯都給摔碎,濺得滿地都是碎片,他臉色猙獰,額頭青筋暴起:“陳寒這個王八蛋要是落到我手上,我一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我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大傢伙一看他這麼憤怒,有人就直接提議,“那還等什麼?文武官員因為沈部堂和他的對賭協議不好出手阻撓,但是咱們又不是官員,咱們要是給他搞點破壞,他能怎麼樣?要我說,既然咱們要找樂子,還不如就去榻房玩他幾個鄉下小姑娘,給他搗亂搗亂,咱們自己也爽一爽,大家覺得如何?
不要說你們不敢,咱們這些年這種事做得多了,眠花宿柳柳撒錢玩女人那誰都做得到。
可要是直接到榻房去玩玩那些小嫩鵝,我想沒幾個人有這樣的膽子吧。”
年輕人爭強好勝,而且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真要是不敢的話,那麼大家就沒法混了。
都是要臉的人,怎麼能說不敢呢。
於是乎這些人都是拍案而起,“走就走,誰不去誰是孫子。”
當天夜裡榻房這裡本身是碼頭之上,商人用於囤積貨物之所,不過被陳寒臨時徵用,把它當做了工匠們臨時住宿的地方。
因為是在城外巡邏的兵丁自然就少了一些。
這幾個人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宵禁。
古代沒什麼娛樂,大家都早早地歇下去了,如今已是夜深人靜了。
這幫人下午先是喝了一通茶,又到酒館裡喝了一桶酒,醉醺醺的出來,其實也是在酒壯慫人膽。
別看這幫人拍桌子喊得那麼響亮,其實真要做這種違法亂紀的事,那也不是那麼痛痛快快就敢做。
幾個人來到了榻房,蹲在河邊的蘆葦叢裡邊尋找著時機。
還真別說,就在他們這些人,以為今夜無戲,得找個茅草屋貓一晚上,第二天才能進城的時候。
遠遠的就看到,在榻房那邊有兩個小姑娘走了出來。
而她們要去的目標,就是榻房離的有七八百米遠的茅廁。
接著朦朧月光,能夠看得出來,那是兩個年紀約莫在十五六的小姐妹。
而他們貓著的這個地方剛好就是榻房住處和茅廁中間。
看著那對小姐妹舉著火摺子,慢慢地向著茅房而去,這八個畜生就覺得一陣火熱。
遠遠地就聽到一前一後兩姐妹正在小聲說話。
後邊的小姑娘輕輕地喊了一聲。
“阿姐,你別走那麼快,這又不是在家裡,我害怕。”
“哪有你這樣大半夜還要上茅廁的,非要拖著我。”那是前面的姑娘說了一聲。
雖然有點埋怨,但卻沒有離開,反而是停下腳步來等著小妹上前來。
等小妹到了近前,兩個人一回身,就看到近前多了幾個陌生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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