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在一樣,朱元璋即使是當皇帝了,可是在陳寒提出了自己一樣東西之後,也沒有辦法,只能無可奈何的聽著陳寒說。
陳寒也是嘿嘿一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種掌握話語權的滋味實在是太好。
接著朱元璋又問了:“杜仲橡膠又是何物,你說的輪胎又是什麼東西?”
陳寒解釋起來,“陛下,您應該知道咱們現在所有的車輪子其實都是木頭,即便是外面會包一點鐵皮,也沒有辦法保證行走快速,同時減震,坐在車上不僅難受,還不能太快,要不然它會散架,對吧?”
朱元璋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坐的車子。
還真別說是這樣的。
即便是皇帝坐的馬車有很多匹馬拉著,但是顛簸還是難免。
而速度要是快了的話,那人在裡面就跟在罐子裡來回顛簸是一樣的。
陳寒看到朱元璋已經是若有所思了,這才說道:“其實就是沒有東西能緩衝顛簸的力量。
而我現在所說的製造出輪胎來,第一個想要安裝在的車輪子上面。
咱們的車輪子上安裝了這種東西,就相當於在木輪與地面之間塞了皮革。
您應該知道皮革能起到緩衝作用吧?”
陳寒問道。
朱元璋點頭,“這當然了,因為皮革它有柔韌性,堅韌有彈性嘛。”
陳寒一打響指:“對的,老爺子您說得非常對。
而杜仲橡膠做出來的輪胎,就擁有皮革的所有屬性。
皮革之所以很難用在可以當做緩衝的墊子,一來是因為皮革太貴重,沒有辦法量產;
二來皮革也太薄,無法大幅度減輕顛簸,也無法長久地保護車輪不會被磨損。
但是杜仲橡膠可以,杜仲橡膠是從一種叫杜仲的藥材當中提煉出來的凝膠,然後製作成橡膠類的產品。
從而製作出輪胎來,這種東西可以根據車輪大小厚薄都可以定製。
而輪胎耐摔耐磨,把每輛車的車輪包裹之後,不僅可以保證馬車行進速度,減少馬車車輪的磨損。
還可以減輕坐在馬車裡邊的人的顛簸。
當然這不是單純的為了讓人可以更好地享受。
如果光是這樣的話,就沒有太大意義。
最重要是什麼陛下你想一想。
如果所有的馬車都裝上這樣的輪子,跑起來更快更省力,而且還更加耐磨。
那麼在運輸東西的時候是不是更加便利?
效率是不是更加高?
在運輸糧食的時候,它少顛簸幾下,它少讓馬匹累點,原來馬匹一天只可以跑一百里。
但是裝上了這個東西,一天能跑兩百米,是不是就多了運力?一匹如此,兩匹呢?一百匹呢?一千匹呢?一萬匹呢?兩萬匹、十萬匹呢?陛下,您是不是看到了遠大的前景了?”
“嗯!”朱元璋這個時候不僅僅是所謂看到了遠大的前景,更是看到了一個讓他都覺得瘋狂的答案。
這不僅又是一兩項可以改變國運的東西。
更是能夠提高整個大明老百姓們生活品質的東西,這又是一項有利於國計民生的發明啊。
陳寒掰著手指頭給他算,“老爺子您想一下,光耐磨、不被雨淋,水泥路面,加上能夠讓車輪壽命增加,那馬車壽命增加那麼效率增加的兩項發明推廣到天下去,那會發生什麼?那又會讓咱們大明王朝的國力上升一個臺階。
老爺子這樣的改革您有沒有覺得很興奮,您想不想讓我去這麼做?
如果有的話,請您大聲告訴我。”
老爺子看著陳寒,臉色十分的激動。
然後雙手搭在陳寒的肩膀上,用力的搖晃:“你這猴崽子不要在這裡說得這麼好,趕緊去做出來吧,咱已經迫不及待了。
雖然知道現在的朱元璋對於陳寒口中的水泥,以及輪胎都非常的重視。
同樣的他也很想要把這些東西都弄出來。
但對於陳寒來講最重要的是什麼?最重要的就是人才的培養。
說實話,水泥它可以不製造真正的矽酸鹽水泥,因為那種水泥對於燒製裝置有相當高的要求。
不僅是需要有溫度,還有裝置的製造。
這對於陳寒來講是一個人根本無法完成的。
但是有一種水泥是相當快速就可以完成的。
這種水泥叫做火山灰水泥,不一定能夠比得上真正的工業用的矽酸鹽水泥。
但是用著一般的建設那是非常不錯的,而且完全能夠替代。
因為古代的環境中,沒有那麼大的機械性的碾壓。
只是馬車的話,那是完全能夠替代。
等後邊真正需要上大裝備的時候再來搞矽酸鹽水泥都可以。
因為即使是火山灰水泥,在抗戰初期之時,雲南的滇越鐵路就是用這種水泥修築的。
大部分的抗戰時期的西南大後方的基礎建設,也都是用火山灰水泥。
即使是到了近代,都已經可以勝任有餘,更不要說在明朝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火山灰水泥,非常的簡單就可以燒製出來。
所需要的材料也不過就是粘土、石灰、石膏。
這些東西在明朝都能夠弄到,而且他對裝置、對溫度的要求都不高,以前的農村都能夠燒製出來,不需要複雜的裝置流程。
簡單的說,就是把燒好的磚碾碎了,然後加上石灰攪拌攪拌就差不多,這對於明朝來講也是非常簡單。
所以陳寒打算先用這種水泥來修建水泥路面、砌牆以及搞其他的一些建設。
說實話,如果水泥能夠弄出來的話,這應該是自己來到了大明之後搞出來的第一件具備現代化的工業的產品。
朱元璋這個時候已經是聽得十分的動心。
所以聽完了陳寒說的這些之後,希望陳寒能夠馬上給搞出來。
陳寒呢則提出了一些要求,諸如要用到多少人才,要讓更多的人加入到工程學院來之類的。
陳寒提出的要求,朱元璋每一樣都立刻答應了。
對於陳寒來講人才是他的第一位。
可是對於朱元璋來講,他手上的人才是很多。
特別是現在改革成功了之後。
有不少的讀書人,也都知道加入到陳寒的工程學院,真的能夠獲得很大的效益。
比他們寒窗苦讀十幾年,要好得多。
甚至陳寒都不知道,在他離開了這大半年之內。
很多人的確是從工程學院,被各種各樣的威脅而離開。
但是不得不說,在這段時間以來,夏原吉領導的工程學院的確是做出了一些讓他都覺得震驚的成就。
就比如說把陳寒留下來的那個望遠鏡加以改造。
把陳寒搞出來的那個飛梭織布機和珍妮紡紗機,又進行了升級加工。雖然這些東西都是在陳寒做出來的東西上面的一種升級,不能算是發明,但已經可以看得出來,這些學子們對於陳寒所搞出來的這些發明非常的感興趣。
……
很快陳寒他們就回到了京城,在京城又用盛大的儀式進行了歡迎。
這一次在城門口迎接陳寒的,則是朱標率領的文武官員。
當陳寒下了馬車,看到朱標神采奕奕地站在了城門口的那一刻,陳寒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甚至很明白,如果朱標活著的話,那麼真的是自己改變了整個大明王朝的歷史。
可能今後大明王朝就會出現一個真正承上啟下,而且讓整個大明王朝變得更加強盛的皇帝。
這個皇帝,不僅僅有開國皇帝開疆拓土的武功,更有守成之君的發展。
一般來說,開國皇帝都是以武功為勝,建國以及開疆拓土奠定疆土,而第二代皇帝以守成為主。
所以一般都是文皇帝。
陳寒相信只要朱標能夠活著,只要朱標能夠信任自己。
那他一定會讓朱標在文治武功上面一項不缺,看著朱標,笑呵呵地迎接自己。
陳寒上前去十分的激動,但他又不能夠像現代那樣去擁抱一下自己的老丈人,只能是根據古代的禮儀。
看著朱標,然後抱拳拱手深施一禮,“微臣陳寒參見太子殿下!”
這一聲太子殿下喊得讓陳寒十分的激動。
因為他真的是看到了自己,改變了歷史的走向。
根據史書記載洪武二十四年,朱標從陝西回來之後就臥病在床,然後病越來越重。
到洪武二十五年的四月份就已經不行了。
到現在呢太子朱標率領著群臣來迎接自己,精神飽滿,容光煥發。
一看就是精神非常好,一點都沒有性命之虞,所以陳寒才放心。
而朱標知道陳寒在激動什麼。
他絕對不是因為說看到了自己就激動。
而是自己沒有死沒有生病。
這就代表著陳寒的預言是對的,這是最好的預言。
陳寒拜下去之後,朱標更是激動地上前來,攙扶住了陳寒,“女婿伱可是救了孤一命。”
陳寒呵呵一笑,“殿下,您活著,又成為了我的老丈人,才是真正的救了我一命。”
聽著陳寒這麼說,朱標啞然失笑。
而邊上的江都郡主則是掩嘴輕笑著。
翁婿二人的確是相得益彰。
陳寒相信即便是老爺子不行了,可是有朱標在,依舊能夠讓整個天下越發的好。
朱標帶的文武官員迎接陳寒,進入到皇宮之後大擺宴席。
其實大臣哪裡知道,這次的慶祝,不僅僅是慶賀陳寒歸來,更是慶祝朱標安然無恙。
只是沒有人會想得到這一點。
如果他們想到了的話,都不知道應該會震驚到何種程度。
……
陳寒回來後工作重心則是放在了在工程學院當中。
當然他剛回來的那兩三天,基本上是足不出戶,但他更明白自己現在要做什麼。
所以離開了溫柔鄉之後,陳寒就來到了工程學院。
而工程學院裡邊朱高熾、朱允熥、朱有敦、朱繼喜、朱善炳,五個學子都是興高采烈地迎接陳寒。
唯有朱允炆一直都耷拉著臉。
當陳寒來到了工程學院的時候,就發現此時的工程學院,原本只有區區的三百來人,可如今卻多達一千人。
而之前只是工匠和商人多,可現在居然多了五百多讀書人,這些人每一個都是秀才出身。
陳寒上前去看著那些秀才,故意問道,“你們應該知道,我工程學院教授的那些知識,與你們所讀的四書五經是不一樣的。
難道你們就真的能夠一下放棄嗎?
這可是會被其他讀書人所詬病的。
你們放棄這些說不定會被人謾罵。”
陳寒說的這些對於對朱允炆來講也是如此,明明已經寒窗苦讀這麼多年了。
可是卻要為了這看不到前程的在工程學院去奮鬥,真是自甘墮落。
可沒有想到,站在首排的那秀才只是說道:“先生,我們來到這裡大概半年之後發現。
在這裡所學的並不見得就比儒家所講的要差。
同樣的我們也沒有覺得,在工程學院所學的知識,要跟儒家的四書五經以及儒家的綱常倫理相對立,這是可以互相結合。
我們一直都覺得,不管是儒家的四書五經,還是工程學院的科學之道,那都是對今後的大明有幫助。
我們要學的是這些,至於您說的對立,與我們又何關了?
如果天下人用那樣的眼神看待我們,只能說天下人,沒有眼光。”
這話說得相當的好,陳寒都要給他拍手鼓掌。
其他人看向他,也是相當的佩服。
能夠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番話來說明他的覺悟是很高的。
而陳寒回來了之後馬上就開始檢驗學子們,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裡邊搞出來的那些成就。
還真別說陳寒佈置的那些任務他們都完成了。
首先是在紡紗機上面,原本紡紗機是可以紡八根紗線的,可現在一下子被他們搞出來能夠反之紡出三十二根紗線。
陳寒說過這是極限,而要如何改造這些,說得很簡單,好像就只是把錠子增多了而已。
其實根本沒有那麼的簡單。
就好像你要造一輛兩噸重的汽車和造輛二十噸重的汽車,看上去只是把那兩噸重增加十倍而已,其實完全不一樣。
因為兩噸重的汽車的內部構造,沒有那麼的複雜,但是二十噸重的汽車想要承載這麼大的體量。
它首先自己的內部構造就全部打散。
與其說是增加了十倍的重量,不如說是改了另一種車輛。
而拿到了紡紗機這邊也是如此。
增加到三十二根紗線,這中間必須得要調整內部構造。
必須得要符合它的結構,以及執行之時承載的扭力,這些機械結構都要重新的排列。
所以這本身就是一項考核。
而他回來之後發現他們完成了甚至完成的很好。
直接是和水力結合在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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