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水火無情,火和水是幫助人們生活最好的工具,可是也是吞噬性命最好的工具。

火焰如同火龍一般,吞噬著下方的小鬼子們。

而山谷之上,周林、杜松所引的一千火槍兵,則是輪番射擊,就好像是打死靶子一般,不要命地開槍。

到了後邊,輪射了兩輪之後,大家就變成了自由射擊。

就如同練習一般,見人打人,見馬打馬。

大內弘茂、平井備前守和富田友介眼見如此,急忙指揮所有士兵退出山谷。

只是可惜啊,五千大軍進來得快,要撤退那真的是太難。

峽谷本身就狹窄,僅能容三人並行。

輜重馬匹的堵塞,加上如今混亂,所有人互相擁擠踩踏,把對方當成了墊腳石,哪還往之前還是一個戰壕的兄弟,只想著慌忙逃竄,頓時人擠人都變成了人牆,根本是號令不起來。

大內弘茂、平井備前守、富田友介這時候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是將屍體隨意亂扔,開闢出一條血路往後倒退。

然而當他們僅剩兩千人,衝到了谷口之時。

忽然發現,在谷口方向居然早有伏兵等待他們。

等他們靠近之後,孫虎一聲令下,四門大炮,分作兩組,開始在這狹窄並且擁擠的大內氏士兵頭上炸開。

那簡直就是石頭砸螞蟻窩呀,一砸一個準。

炮聲響起,血肉橫飛。

頓時又是一片哀嚎。

大內氏逃兵眼見前路被堵,只能拼命往後撤。

突然後方馬蹄聲傳來,殺出一彪人馬,領頭者不是沐英和孟海又是誰?沐英逃竄引誘他們進入山谷之後,見火光四起,孟海立刻率領騎兵匯合主帥沐英一同殺入。

先是解決了沿途所有沒有死,正在逃竄的小鬼子,然後直逼谷口的大內弘茂、平井備前守、富田友介率領的殘兵。

大內弘茂等人眼見後方有追兵殺來,只能嚎叫著奮起反抗,往谷口方向而來。

可是他們實在是小瞧了孫虎率領的這一千火槍兵的厲害。

明軍不急不緩地就在谷口,輪番齊射。

殺得小鬼子人仰馬翻,還未到近前,就在山谷內堆積了一地的屍體。

這還沒完,周林、杜松率領的一千火槍兵放完了火,打完了幾輪,又追著他們一路而來。

小鬼子們在峽谷底下,他們兩個率領的人在山谷之上,往下打,更方便。

於是乎,這剩餘的小鬼子,就變成了被前後左右四面夾擊。

這兩千人包括大內弘茂、平井備前守、富田友介早已是燒得渾身黢黑,沒有任何鬥志,被包圍之後,沐英也沒有給他們來一個所謂的痛打落水狗。

而是貓戲老鼠,沒有去跟他們肉搏戰。

為避免死傷,沐英下令,就停在原地,用火槍射擊。

這兩千人擠在狹窄的峽谷當中,本身就人擠人,拼了命的想要出去。

可是前方的人呢,又拼了命地停下來。

因為誰也不想拿自己的身體,去擋人家的子彈。

於是乎這一團兩千多人,就好像是互相在不停擠壓的粉面糰子,越擠越成一個圓。

越擠中間的人就越是被他們自己人給踩死。

這真的是一番令人快活的場景。

兩千多小鬼子,前方的不敢跑,後方的拼命往前擠。

然後四面都是火槍兵對準他們在射擊。

殺的他們是哀嚎遍野,躲無處躲,逃無處逃。

簡直是人間煉獄。

可是對於追過來,用望遠鏡從山坡上往下看的陳寒來講。

他是樂得在山上差點跳舞。

這就是最痛快的場景了。

殺到入夜,整個大內氏五千精兵就剩下兩三百。

還活著的將領只有大內弘茂、平井備前守,富田友介已經被不知從哪來的流彈打中腦袋而死。

等沐英他們舉起了火把,慢慢地圍攏過來的時候,大內弘茂、平井備前守已經被打得沒有任何底氣了。

他們站在起碼有五層高的屍體最頂端,沒被踩死。

看著眼前這一幕,又看著邊上這些明軍,他們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在打仗,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人家根本就沒有死傷一個,甚至都沒有摸到人家的裙邊,就被人家打成這樣。

平井備前守此時盔甲也爛了,頭上的頭盔也不知丟哪裡去了。

長長的鬍鬚被燒掉了,眼睫毛也沒了,渾身都黢黑,癱倒在地上,最後成為了俘虜當大內弘茂、平井備前守和他那兩百將士全部被押送到了湯裡的明軍營地之後。

他們依舊是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自己敗得這麼的徹底。

為什麼對方好像隔著老遠就能夠把他們給打倒。

那是什麼兵器?甚至都沒有看清楚,自家的人就這麼倒下去了。

大內弘茂算得上是一個年輕人,他不懂那也就算了。

可是平井備前守如今已經四十多歲了,在這個年月,四十多歲就已經算是中老年人。

打仗這麼多年,見過最遠射擊的,不過就是弓箭而已。

可是人家手上拿著一根鐵疙瘩一樣的棍子,卻能夠噴火,隔著老遠將自己的人給放倒。

平井備前守是百思不得其解,更令他痛惜的是,五千將士啊,就這麼葬送在了那長蛇谷。

那可是大內氏七成的兵力啊。

這些將士應該幫助大內氏開疆拓土的,可是卻一戰全部報銷。

與其說是人家這武器厲害,還不如說是自家的統帥無能。

那麼明顯的計謀,是個聰明人都能夠看得出來的,可他就看不出來。

平常時候這個大內弘茂的確是一個紈絝子弟,的確是一個仗著自家家督大人為非作歹的人。

可怎麼也沒有想到,到了戰場之上,他居然會如此的不堪一擊。

明明家督大人在臨行之時叮囑大內弘茂,一定要多聽聽平井備前守、富田友介的話,可是他卻冥頑不靈.上了戰場之後如此的不聽勸誡,導致如此多計程車兵就這麼白白犧牲.現在更是被人家給抓住,平井備前守想到這裡頓時連自殺的心都有了.只是他現在渾身無力,早已在那擁擠當中腿斷了,手也斷了一隻,能夠堅持活下來,就是要看一看對方到底是何許人也。

陳寒和沐英兩個人坐在了主座之上。

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內弘茂、平井備前守以及幾個穿了鎧甲,一看就是骨幹成員的大內氏人員呵呵一笑。

“沐帥,沒想到這一仗居然如此之順利呀。”

陳寒笑道。

“可不是嘛,原本以為至少得打個硬仗,可沒有想到咱們連傷亡都沒有。”

沐英臉上滿是笑容。

孫虎、孟海、周林、杜松四員猛將,現在還覺得這場仗打得不夠痛快呢。

現在正站在帥帳當中,樂呵呵的。還真別說,跟隨在大內弘茂身邊那個能聽懂大明官話的翻譯沒有死。

他在一後耳朵邊上翻譯了一下陳寒和沐英兩個人的對話。

頓時聽得大內弘茂更是驚懼不已。

他早已在剛才的那場戰爭當中被嚇得慌不擇路,甚至已經嚇破了膽。

聽完了話之後,他頓時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說了一大段讓陳寒聽不懂的鳥語啊。

那隨從立刻翻譯給了陳寒他們聽。

“幾位大人,我家公子說,他罪該萬死,不該率領大軍來攻擊,他應該給您幾位送行的,他真的該死,請您饒他一命。”

陳寒和沐英兩個人在聽到這話之後,又看跪在地上的那傢伙,實在是感興趣。

平井備前守在聽完這話卻大喊大叫好幾聲。

陳寒立刻讓那個人翻譯。

那翻譯臉色一沉,可是卻還是翻譯了。

“這位老將軍在怒罵我家公子,說他膽小鬼,說他不是個男人之類的。”

陳寒哈哈一笑又見了,平井備前守抬起頭來看著陳寒他們一副毫不畏懼的樣子,怒吼了幾聲。

陳寒看向了那翻譯道:“我們這裡也有人聽得懂你們的鳥語,你要是有一個字翻譯錯了,我就先要你的腦袋。”

那翻譯趕緊的,將剛才平井備前守說的話都給說了一遍。

“回稟大人,剛才他說,要不是伱們用詭計把他打敗,他絕不會輸的。

說你們都是些耍陰謀的小人,說你們不敢上戰場,跟他拼真刀真槍地拼殺。

說你們都是什麼沒卵蛋的東西,說他不會像我家公子這樣求饒,他想求死。”

陳寒和沐英兩個人看著這傢伙,陳寒呵呵一笑:“沐帥可否讓我來解決?”

沐英哈哈一笑:“怎麼,讀書人也要動刀動槍了?”

陳寒眼底露出了一絲狠辣,“對於這些小鬼子,我恨不得吃了他們。”

沐英大笑:“好,交給你。”

於是陳寒接過了邊上杜松遞過來的火銃,點燃了引信,對著平井備前守的腦袋砰的一聲,就開了火。

平井備前守怎麼都沒有想到,陳寒居然會這般的果決。

一開始他還想再罵幾句,開始還想,說不定自己這麼的硬氣,對方就饒過自己。

這不是正經的勸降的套路?可沒有想到陳寒根本就沒有給他機會,一槍就崩掉了他。

看著倒在地上腦袋都爛掉了的平井備前守,大內弘茂更是嚇得尿了褲子。

連帶著那二百投降的軍官,也是嚇得屁滾尿流。

他們近距離聽到了如此響的火銃以及威力,更加不敢有反抗的念頭。

開了火之後,陳寒十分的爽快。

但也是感覺到十分的噁心。

畢竟這是第一次殺人,而且還是如此近距離殺人。

即便是殺的仇人,心裡邊很暢快,但是心理上的反應還是讓他想吐。

他把火槍給了邊上的杜松。

杜松還非常心思細膩地寬慰起來:“大人,您不需要如此的強忍,您是讀書人,您不像我們這些粗人,第一次殺人是會如此。

我第一次上戰場殺人也是吐了好幾天。”

陳寒感激地衝杜松使了個眼神,還是強忍著反胃坐在了一邊。

但依舊是有點想吐。

沐英一揮手外面已經有將士進來,將平井備前守的屍體拖了出去。

接著沐英看向了大內弘茂,“你好像是個人物,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翻譯不等大內弘茂說話立刻就把大內弘茂的身份來歷都給說了出來。

陳寒和沐英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是大喜,沒想到撈了條大魚,大內義弘的親弟弟。

“好啊,好啊,有了這小子,咱們就方便多了。”

陳寒也是大笑,然後說道:“沐帥有了這個傢伙,完全可以讓他來幫助咱們把那些抵抗的城池給叫開門來。”

陳寒一想到這裡立刻是心裡面放起了一個名字——朱祁鎮,叫門天子、堡宗、瓦剌留學生。

當初他被瓦剌給抓住,不就是拿著它到處地去把大明的城池給叫開來嗎?

如今這個大內弘茂可不就是這麼一個人物。

甚至聽完了那翻譯說,這個大內弘茂還是大內義弘母親的寶貝疙瘩,那大內義弘手底下那些守城將領,誰敢擔負害死大內弘茂的名聲?

誰敢這麼做做做的話,那大內義弘還不得把他們活生生剝了皮。

於是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是從對方的眼睛裡邊看到了一線希望。

……

第二天一大早,陳寒、沐英帶領著大內弘茂直接來到了石見國的霧島城外。

把大內弘茂往外面一推,亮出了大內家族的族徽和大纛,那些俘虜們一喊大內弘茂的名字,叫他們開啟城門來。

那些將領就乖乖地開啟了城門。

誰都知道大內義弘是個什麼東西,他可是個心胸狹窄的傢伙。

如果自己害死了他的親弟弟的話,那還不得被他活生生弄死。

與其擔負著這樣的惡名,幹嘛還要做這樣的事。

於是乖乖地開了城。

明軍衝了進去,繳獲的所有輜重、糧食、人口、財物全部拉走。

僅這一項,俘虜了士兵1300、人口6000餘、財物折銀12萬兩、糧食70餘萬斤,全部拉到了湯裡的營地之內。

將他們全部編進了俘虜營,然後讓他們在邊上開墾道路。

陳寒要修一條大路直通石見銀山,可是沿途都是一些只能走一兩個人的那種小道,必須得擴充套件到七米。

而現在自己人少,現在抓了俘虜馬上就安排到那邊去砍樹,然後修地基。

第三天另一個城池,又把大內弘茂拉出去,又順利地賺開了美咲城城門。

大明士兵魚貫而入,像逛大街一樣就接收了這個城池。

依舊是實行財物、人口、糧食能用的東西全部搬走,全部搬到了湯裡的營地。

此次收穫士兵2000,人口7000餘、財物折銀15萬兩、糧食100餘萬斤。

第五天依舊如此。

賺開了名護城,收貨士兵1400人,人口5000餘、財物折銀14萬兩,糧食50餘萬斤。

總之半個月內,沐英他們直接拿下了石見國主要的六個城池,總共俘獲了軍民人等一共13餘萬、財物100多萬兩、糧食500多萬斤。

陳寒是無比的感慨,難怪當年的瓦剌人要將叫門天子朱祁鎮,當做一個王牌來使用,實在是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