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拿到了這份資料之後,當即是宣佈,“咱們得成立船廠,開始建造大船。
攤丁入畝、官差一體當差納糧立刻執行,不要找試點了。
正如陳寒所說,攤丁入畝這些就適合富裕地的執行。
把全天下的人丁稅給他取消,攤入到田畝當中去。
先把夏稅給收上來,然後立刻把路面給咱修起來,把紡織廠的訂單給咱放下去,引導多出來的人口進工坊做工賺錢。
把沐英給調過來,讓他把火槍兵訓練起來。
建立起陳寒所說的補貼農業的大倉,十三個行省都給咱設立這樣的大倉,把每年多餘的糧食給咱收購回來,存到倉庫裡面去,給我把西北百姓們吃不起飯這個問題全面解決。
既然放開了手腳,買賣人讓他們做買賣。
從此之後對買賣人的限制都解除,如果這次買賣人能幫助大明邁入工業革命時期,讓他們的子女去上學,朕都沒意見。
還有陳寒所說的培養人才這一塊,立刻按照他的方法去建立更大的私塾。
所謂的儒家唯一顯學,讓他們放屁去吧。”
朱元璋此刻就像是一個撿到了大塊大塊黃金的小孩一樣,他知道大明王朝將會迎來一個爆發期。
這個爆發點就是陳寒為有讓陳寒能夠大膽的往前走,大明王朝才有未來。
朱元璋這個時候其實看得出來非常的著急。
他不僅僅不僅僅是因為拿到了陳寒這個策略,心裡面特別著急,想要在整個大明去實行。
最重要是什麼?最重要的是,他想要讓自己的兒子在離世之前,能夠留下足夠讓人百姓悼念的成績。
朱標曾經跟他講過很多次,即便自己真的會英年早逝,那也只不過是命中註定,千萬不要有任何的其他的想法,只需要平平常常也就罷了。
所以朱元璋想要幹什麼,他想要讓自己的兒子在離開之前能夠獲得一份最為體面的功績。
即便只有一年的時間,也得讓自己的兒子這一年之內,走得非常的漂漂亮亮的。
這是一個作為父親的最後的要求。
這說起來其實是一場非常撕心裂肺的對抗。
但是在朱元璋這裡,他也只能是這樣去做。
幸好現在的朱標看上去好了很多,不再那樣的病懨懨。
但對於朱元璋來講,依舊不夠。
特別是現在他聽到陳寒這裡有這麼好的改革之法後,他更加想在自己的兒子還在世的時候,趕緊去做好。
即便是像攤丁入畝這種需要一些時間去檢驗的改革,他也希望陳寒說的是對的。
他也寧可相信陳寒,可以讓大明王朝走這條路。
即便明白現在的情況和兩百年之後的情況有所不同,他也依舊要去相信。
朱標看著自己父親迫切心情,明白父親這麼做的目的,有點鼻頭髮酸。
雖然現在的父親能夠平常心一樣的來對待自己馬上要離去的這件事,但是他心裡面的壓力有多大,只有朱標能夠明白。
君臣三個人在馬車裡邊商量了一會兒後,蔣瓛直接駕著馬車回到了京城。
當天夜裡就有一個命令,直接是發給了雲南的西平侯沐英。
接著朱元璋就讓戶部的官員清點一下當前國庫黃金和白銀的儲備量。
他要提前允許百姓們拿著寶鈔回兌金銀這一條命令給下發下去。
他要讓老百姓們看到更多的希望。
還要讓老百姓們在這一次,聽到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當差納糧之後,在對朝廷的信心已經增加的基礎上,再累加一層。
他要讓老百姓們看到朝廷現在的決心,就是要給他們更多的幸福。
同時朱元璋直接半夜召見夏元吉、沈立謙、戶部尚書趙勉、戶部左右侍郎程補闕、以及彭之敬、工部尚書、吏部尚書、禮部尚書,禮部左右侍郎等。
在他們的面前,直接宣佈允許百姓們開始拿著寶鈔回兌金銀這條法律。
當然前提是,不僅只是技術上面需要解決模仿元朝中統鈔在各地建設的機構這件事。
更多的是要把黃金白銀分配到十幾個布政司。
當前召集他們,就是讓他們做好準備。
夏元吉他們當然是自信滿滿,一定要做好事情的。
趙勉吃過了一次虧之後,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讓自己成為笑話。
這段時間,他聽到了太多的流言蜚語。
誰要是誇夏元吉這位年輕的官員一句話,必定要帶上戶部尚書趙勉這個沒有任何眼光的尚書大人。
京城的風言風語讓這位趙尚書現在是鉚足了勁。
既然朝廷現在要改革,有關於戶部任何一項改革,即便想去推遲。
可一想到還有個年輕的夏元吉,身為一個內閣大臣,明明這個部門只不過就是一個參考性的機構,還不夠成為定員的資格。
即便是這個夏元吉,還是自己的屬下,可是做的事,卻已經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之時,他受不了。
所以他不敢再有任何的逃脫的想法。
即便是經年老吏,也在這股年輕人推動之下越發的有了向上的動力。
當夏元吉他們聽到了這麼一個機密的事情之後,震驚的他們在書房裡邊半天都說不出話了。
夏元吉和戶部尚書趙勉以及其他的各部尚書們,以為‘以工代賑’、‘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當差納糧’,已經是非常超前的。
已經是可以說掀起整個天下動盪的改革。
可是沒有想到,這樣的改革居然還僅僅只是為後續改革鋪墊而已。
皇帝他們已經在開始做戶部,把寶鈔印鈔局都給接管過來。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其實錦衣衛已經開始到各地去考察情況。
朱元璋已經對錦衣衛這種凌駕於律法之上的機構不是很滿意了。
尤其是在朱標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他。
如果一個朝廷想要正常運轉,就絕不能夠出現這種凌駕於律法之上的機構時,他已經是聽從了。
按照史書記載,在朱元璋在朱標過世之後,已經把錦衣衛給解散了。
甚至連錦衣衛用的那些刑具都給焚燒一空。
只是到了永樂年間,朱棣因為上位是靠造反,出於監控天下的原因,又重新啟用了錦衣衛。
而現在朱元璋看著錦衣衛這支部隊解除的話,實在有點可惜,還不如直接將他們重新利用起來。
怎麼利用?
利用這支隊伍得精明強幹和只聽命於皇帝這兩點。讓他們去管理寶鈔都提舉司和平準庫,同時更是讓他們利用曾經震懾天下的影響力,在這次清丈土地、賦稅徵收方面出力。
因為寶鈔都提舉司這當中是涉及大量的金錢往來的,不管是回收過來的舊寶鈔進行銷燬。
又或者是每一次新增發的寶鈔,要連同寶鈔以及黃金白銀一同運往各個寶鈔都提舉司倉庫裡邊,這都涉及很嚴格的保密工作。
必須得要運輸人員的忠誠,因為不管是真金白銀,還是新寶鈔,都是高價物。
朱元璋不放心其他的部門,交給錦衣衛來幹是最合適的。
不過現在錦衣衛充其量才五六千人而已,如果真的要擴充套件到全天下去,那錦衣衛就得擴充。
甚至到後期朱元璋還想讓錦衣衛參與到,對全天下所有稅務有關的監察工作上去。
原本這些錦衣衛就擅長無孔不入的情報工作。
他們技術嫻熟、業務對口,何不如讓他們去查偷稅漏稅這種事。
畢竟以後大明王朝的賦稅工作,可都要寄託在買賣人身上。
這些人買賣人的流動性,會讓稅收工作變得複雜。
而錦衣為甚擅長處理這種複雜的工作。
他們更擅長把對方調查個底掉。
那麼多地主階層,那麼多有錢階層,一定會想著如何逃稅。
那就讓錦衣衛去調查。
原本錦衣衛是一個凌駕於律法之上的機構。
那現在就直接賦予他們稅務調查工作。
也難怪現在這幫文官們一個個地沒有那麼膽戰心驚,就因為錦衣衛大量的人員不在京城,派到地方上去了。
也難怪地方的官員們一個個地膽戰心驚。
因為錦衣衛不僅是在考察寶鈔都提舉司、平準庫兩個機構如何設立的問題。
還順帶著監視著天下土地清丈工作。
朱元璋把錦衣衛這種有足夠震懾力的部門放下去之後,下面的官員個個膽戰心驚。
但聽說了這麼個事情之後,夏元吉和沈立謙以及戶部尚書趙勉還是挺震驚的。
接著就是一拍大腿,大呼實在是高明。
“陛下,您此舉乃是改變大明王朝真正命運的改革,微臣贊成。”
夏元吉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和戶部把土地清丈工作的資料給弄好。
本來他當戶部主事這就是他的工作,所以也算是一人身兼多職。
但這位年輕的官員一身的熱血,特別是接觸到改革,能參與到這種大事上去。
這位年輕人鉚足了勁。
錢財對他而言不在意,他原本就想著說要麼青史留名,要麼百姓們能夠歌頌自己。
所以做的是風生水起。
現在又聽說寶鈔也要進行像元朝中統操那樣發行之時。
要配備相應的黃金白銀作為等價物,令百姓們在完全失去了對寶鈔的信用之後,給他們來了一次信心,讓他們願意使用寶鈔。
特別是當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當差納糧,這兩條政令下去之後,百姓們非常得歡迎,正如陳。
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當差納糧這種事必須得要分地域來看。
朱元璋已經瞄準了就在京城周邊的直隸、浙江、江西、福建、山東、河南、湖南、湖北、等布政司,四川成都、陝西長安、山西太原、北平等城實行。
那就根本不需要去找試驗地,本來這種攤丁入畝那就是在富裕之地實行。
其他的偏遠的窮的地方,用這種方法那就是在剝削百姓。
朱元璋開口:“夏愛卿,京城周邊布政司魚鱗冊是否已全部更新完畢?”
夏元吉當即站出來回道:“啟奏陛下,京城周邊省份距離京城就較近,他們及早佈局下去,如今三個月過去。
直隸、浙江、福建、江西、山東等地的土地已絕大部分清丈完畢。
至於稍遠的湖廣、四川、雲南、貴州、山西、陝西,還有較大省份河南,還得一到兩個月便能完成。”
朱元璋很欣喜,距離今年八月夏稅徵收,還有好幾個月,這幾個省份的土地清丈工作也就完成。
有這個時間,朝廷也有時間,根據魚鱗冊上面的資料攤派賦稅。
不過田賦本身是不重的,除了江南地區外,其他地區農民的賦稅負擔並不重。
稅率一般為預計總收穫量的5%至10%。
然而,江南地區因為朱元璋在征戰天下時與張士誠決一死戰,認為張士誠的頑強抵抗是因為江南人民的擁護。
於是下令對江南地區徵收高達20%的懲罰性稅率。
比較坑人的永遠都是徭役和差役。
這兩樣就完全是官府一張嘴、兩層皮規定的,他們說多少就是多少。
這才是導致百姓們苦不堪言的罪魁禍首。
而現在朝廷實行攤丁入畝之後,徭役差役都折算成了寶鈔徵收。
如果稅收都收歸到了國庫,地方上連辦公經費都沒有。
吏部、戶部這邊都已經接到了大量地方上的反應。
朱元璋對此也是明白的。
當趙尚書把這個問題反饋了之後,朱元璋非常的大氣,直接一揮手說道:“簡單,讓地方官府從每年的稅收當中拿一成當做衙門的辦公資費。
不過派朕也說得清楚,錦衣衛現在雖不是凌駕於律法之上的機構。
然他們在查賦稅這塊,也有特權。
朕是不相信,那些官員對這一點不瞭解。
還是那句話,既然朝廷這一次要改革,既然要搞大的,就必須得要方方面面。
朕不希望今後的兒孫們在這件事情上有所牽扯。
錦衣衛現在就變成緝拿賦稅的衙門,以後爾等,不需要去害怕錦衣衛會查你們。
然而若是在賦稅繳納方面,爾等不願意老老實實的,就不要怪朝廷在這件事情上面不給你們面子。
希望爾等在傳達的時候,應當明白朕現在想要說的是什麼。”
戶部尚書他們聽到這話之後,都乾嚥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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